川濑千纱终究还是早早离开了,第二天清水诗羽忍不住来打探情况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青木佑介一个人坐在桌前敲着电脑,他居然一大早就开始工作了,真是难得。
“诗羽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青木佑介打开门说道。
“还没吃早饭吧,吃吧。”清水诗羽将一个饭盒递给他。
“招呼我去你屋里吃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特意装进盒子里送过来?”青木佑介微笑着问道。
“因为你太危险了,逮着人就亲,我才不要让你这样的色狼进我的屋子。”清水诗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也不是谁都能让我亲的,我只会亲我爱的女人。”青木佑介眼神灼灼的望着她。
“见一个爱一个,你的爱也太不值钱。我听砂纪说,你的女同学昨晚来留宿了?现在她人呢?”清水诗羽扫视着厅内凌乱的床铺,总是感觉有些可疑。
“她已经回去了,可能以后也不会来了。”青木佑介耸了耸肩说道。
“怎么回事?”清水诗羽好奇的望着他。
“昨天我去和同学聚会正好遇到以前的高中老同学,她向我表白了,然后我告诉她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有两个。她当然不相信,不过跟我回来见了砂纪之后,她也只能相信了,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件事。”青木佑介说道。
清水诗羽脸色一红:“我可没答应做你女朋友,要不是为了砂纪,我早就离开这里了。”
“那你还来给我送早饭?”青木佑介打开饭盒微笑着望向她。
“是你妹妹拜托我的,谁想给你送饭了,快点吃,吃完把饭盒还给我。”清水诗羽在他边上坐了下来。
“那我开动了。”他坐下吃起了清水诗羽给他制作的早餐,在吃到其中的柠檬烤鱼时,他不由回忆起川濑千纱嘴里的味道,她肯定在门后面嚼了很长时间的口香糖才来吻他的吧,真是个倔强到可爱的家伙。
“你在笑什么?”清水诗羽疑惑的望着他问道。
“我在笑‘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诗羽姐,你悟了吗?”青木佑介微笑着问道。
清水诗羽在心中念了一遍,不由被其中的豪情所打动,日本的小学生都会学中国诗,作为“大文豪”的清水诗羽自然对古诗有着很强的鉴赏能力。但是她却从没在任何书上见过青木佑介吟唱的诗句,只觉得这首诗应该不会是青木佑介所做,或许是他从哪本中国诗文集上背诵下来的。
“你要我悟什么?”
“悟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很多东西一旦错过,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青木佑介意有所指的望着她。
清水诗羽不由想起青木佑介刚才说的那个女同学,他难道是在用她的经历提醒自己吗?她固然不想错过得之不易的爱情,但是这个见异思迁,心思不专的男人,又怎么能让自己安心把自己托付给他呢?
一顿饭吃完,清水诗羽没再说过一句话,收起盒子就离开了房间,青木佑介也不想逼她太紧,他认为总有一天,自己和清水诗羽之间会水到渠成,只需要他再加把劲,把三人的未来铺好。
接下来的几天,青木佑介拉着丹羽砂纪和清水诗羽,陪妹妹去东京迪士尼乐园玩了一圈,顺带还邀请了他的教女森田唯小姐。原本小唯是拒绝和青木佑介一起出去玩的,但是在她妈妈森田冬纪的坚持下,森田唯只能像一只被卖掉的小羊一样加入了青木佑介的队伍。
不过幸好是来到的童话世界一般的迪士尼乐园,在玩过小矮人矿车,看过冰雪奇缘演出,飞跃地平线和上了加勒比海盗船之后,她的晕人症状很明显好转了一些,已经开始兴致勃勃的主动要和青木彩香去体验其他的项目了。
“那么就在这里开始吧。”青木佑介指着眼前不远处的一处休息区说道。
“什么就在这里?”妹妹好奇的望过来。
“唯,请开始你的表演。”青木佑介拍了拍少女身后的吉他盒。
“诶?要……要在这里表演的说?”森田唯惊叫道。
“你不会以为世界上有免费的迪士尼门票吧?”青木佑介一脸腹黑的笑了笑。
“但是,我不行的……”她紧张的小拳头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周围都是陌生人啊,她要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演唱呢?恐怕连吉他都弹不好吧。
“如果连在这么点人的包围下唱歌都做不到,那你将来凭什么去做歌手?难道你想辜负你妈妈的期待吗?”青木佑介板起脸说道。
“我……”
“好了,佑介,你干嘛这么凶。”清水诗羽主动来到森田唯的身边,摸了摸女孩的头:“别单心小唯,就算弹不好也没什么的,难道大家还会嘲笑你吗?再说有我们这么多人在背后支持你呢,就当是为我们演唱的,好不好?”
“我……我知道了,我试试吧……”森田唯从背后解开吉他,来到休息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随后在众人的好奇目光下开始调音。
舒缓的前奏开始响起。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境该有多好
至今还能在梦中寻到你的身影
……”
略微沙哑绵软的声音响起,婉转,动听。
不仅是坐在休息区的游客,就连路过的几位路人,也不由停下了脚步望向单独弹奏吉他的少女,青木佑介更是开启了摄影模式,开始录制少女演唱的live。
“真好听啊……”
站在青木佑介身后的丹羽砂纪轻轻闭上眼,认真的聆听少女的歌声,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很多小时候的画面,这首歌让她想起了多年以前父亲的身影。
“甚至那日的伤悲
甚至那日的痛苦
将所有一切,连同深爱的你一起
都化作深深烙印在我心中的
苦涩柠檬的香气
……”
与青木佑介当时唱出来的饱含悲伤的歌声不同的是,森田唯唱出的这段反而有着独特的治愈感,虽说用悲痛的情绪或许更能表达这一段的主旋律,但是着重于治愈的歌声,却更像是清泉般洗濯着听众的心灵。
这并非是有一副好嗓子就能做到的,需要的是特殊的演唱技巧和专业素养,毫无疑问,一开口就能唱出这种感觉的,也只有森田唯一人而已。
她忘情的唱着,仿佛已经忘记了世间的一切,只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歌声中。
一曲完毕,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带头鼓掌的是青木佑介一行人,而旁边的一对游客夫妇,竟听的热泪盈眶,两只手更是紧紧地握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被治愈了什么样的伤心往事。
“小妹妹,你唱的也太好听了!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一个年轻女孩跑过来向森田唯问道。
森田唯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说道:“叫《lemon》的说……”
“《lemon的说》?好奇怪的名字。”年轻女孩微微皱起眉头。
“不是叫《lemon的说》,是叫lemon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