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男孩感觉不太好。似乎做了一个噩梦,而内容就像清晨的露水,随着阳光透出快速消失殆尽。
醒来时伴随着极快的心跳,心悸和焦虑的感觉犹存,挣扎着起身拿过手机确认时间是五点出头。
尽管还想再休息一会缓解不佳的状态,但一闭上眼就像是沉入了杂念纠缠的温床,汗水浸湿的睡衣也让人难以再次入眠。
拉开被褥只觉得立刻陷入刺骨的寒意,在困倦感的包围下,意识不清之间男孩不断环顾四壁试图确认什么。
能天使。
在恍惚的意识中挣扎男孩想起了什么,随后一种难以遏制的想法冒了出来——昨天的一切也是一场梦。他慌乱的爬起身,走出房门而客厅内空无一人。
这根本不奇怪,能天使很累了,而从昨晚休息到现在还不过五个小时。但至少原本的空房房门紧闭。
男孩其实很想打开门确认一下,但毫无疑问他不能这么做。
再等等她会醒的,男孩想让自己就这么认同,但另一种可能是自己在等待一个妄想闯入现实,最后只会徒劳。
可能还要好几个小时,想到这男孩摇了摇头。他的心跳速度依旧很快,不用确认就能感受到剧烈的鼓动,梦醒时的焦虑丝毫不减,只是愈演愈烈。
像是想到了什么,男孩一步步靠近房门。他脚步轻缓,触碰房门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最后将耳朵贴在房门上。片刻之后,哪怕他本该什么也听不见,但还是固执的觉得自己听见了能天使安稳的呼吸。
男孩松了口气,觉得一切都好些了,回到客厅,跌坐在沙发上发呆。
……
自己这都是在做些什么?
冷静下来后男孩觉得这一切真是太糟糕了。
独居许久之后迎来了一位意外的同居人,当晚噩梦缠身,醒来后患得患失,甚至还用那种方式确认对方的存在。
真恶心,但更重要的是,这未免太软弱了。
呵,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自己可别真是有什么大病。男孩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今天早上的一切狠狠地挫伤了他的自我认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都在失落中难以自拔。
持续不断的深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孩勉强恢复了过来,他对着镜子洗漱,整个过程中死死盯着对面的自己,像看着罪魁祸首。
冰凉的水滑过面庞,再用毛巾仔细地擦拭。很好,男孩觉得足够了,转身投入到早餐的准备。
他为自己加热了冷冻品的包子,但略作思考后决定给能天使订一份或许会让她喜欢的肯德基早餐。
虽然能天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潜意识里男孩多少有些以此道歉的含义。考虑到时间还早能天使或许不会醒的那么快,计算时间后才下达外卖订单。
人算不如天算,即便餐点微凉能天使仍然迟迟不起,放进微波炉后顺带收拾了一下许久不用的餐桌。
事实上独居在家的时候男孩经常直接在厨房用餐,有时甚至菜都不盛进盘子里,反正只有自己一个人。
完成这一系列工作后觉得情绪安定多了。
男孩还有自己的生活,接下来的时间里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务,按照往日的习惯查看各种信息。
……
开门声毫无征兆,男孩也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
能天使穿着宽大蓬松的睡衣走进客厅,原本就偏大的衣衫现在更加杂乱,本人也还睡眼惺忪。
但起码她睡了个好觉,男孩不自觉的微笑。
“哦,小哥,早上好。”
能天使打着招呼,就连声音都带着哈欠显得软乎乎的。
经历了早上的睡眠不足和焦虑,安定后男孩反而更加镇定。
“虽然已经不太能算是早上了,要吃早饭吗?”
男孩走近能天使身边,替她整理褶皱倾斜的睡衣。
“嗯,要吃。”
“那就先去洗漱,昨天有告诉你在哪边。”
“嗯!”
或许是因为半梦半醒,能天使显得尤其乖巧,目送她走向了正确的方向,男孩回到厨房。
想了想还是决定用蒸锅加热早餐,微波炉更容易让水分蒸发,他不确定薯饼和原本就有些硬的帕尼尼在加热后会不会口感变差。尽管这样更费时间,但能天使看起来也不会太快完成洗漱。
就这么站在厨房前,一边把握加热的时间,一边用手机翻阅信息。一段时间后停火,打开蒸锅散热。
等到注意到的时候能天使从厨房外偷偷探头看过来。
“昨天为你开的洗漱用具还习惯吗?”
“哦,哦!当然,毛巾和拖鞋也都很方便!”
男孩几乎是下意识地发问,问完才发现探出头的能天使显得有些怯生生的。
他反应了一下,觉得可能是因为之前整理衣衫的行为过于亲昵或者作为客人什么都不做有些不好意思,总之能天使在清醒后看上去有些害羞。
该注意一下吗?男孩没太多想,这种时候不介意就是缓和尴尬最好的方法。
但这次他到底没能再主动接近能天使了。
男孩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头发,还很乱哦。”
“哦!”
能天使像是被指摘的孩子,下意识的用双手覆盖自己的头发确认。
她的头发蓬松,柔软,近看有一种特殊的质地。
“我再去整理一下!”
“别花太久,早饭会凉。”
不经意的提醒没由来的自然。
能天使回到厨房的时候早餐已经摆在了餐桌上。
男孩坐在稍远的沙发而不是餐桌前,不用餐的人坐在眼前或许又会让能天使有所意识。
“咖啡没问题吗,要不要加糖。”
“没问题,不过昨天的可乐好像更好喝一点。”
“哦……是这样啊。”
男孩眨了眨眼,对于能天使对于快餐的积极态度本来没多想什么,不过现在有些犹豫是不是应该瞒着肥宅快乐水的别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