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门扉紧闭,杨景三人绕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有另外的道路能够进去。不得已三个人又重新回到大门前。
“我来试试。”杨景看着门扉说道。“不是吧,你难道想靠自己的力量推开吗?”哈卡瞪大了眼睛,看着杨景褪去上衣露出精壮的躯体说道。
“试一试总没错。”杨景活动着筋骨双手贴在门扉之上,深吸一口气后猛然发力。“喝啊!!!”隆起的肌肉上静脉清晰可见,杨景整个人向前倾再度用力。
“吱——”门扉传来了沉重的吱呀声,一条缝隙逐渐清晰可见。
“加油!”哈卡见状也跑上来一同用力,门扉在两个人的努力下被推开一道能够让人侧身进去的缝隙。
至于奥露莎,在踏上大神殿土地的时候便开始一言不发整个人也完全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
杨景侧身挤进大神殿当中,并没有想象中的灯火通明。大神殿内部显得颇有些昏暗,大多数火烛点亮在中心高大的神像四周。
头戴世界树枝条所编织的桂冠,双手伫剑而立。身披如同阳光般的黄金铠甲,身旁是两条巨狼,肩头又站立着巨鹰。
这便是【先王】古戈尔。
整个大神殿以古戈尔的雕像为中心,呈环形建造。雕像边还有着几名人类紧张的看着杨景三人。
“呼,谢天谢地。我还以为是黄金骑士大人...”其中为首的明显是一名穿着洁白长袍的女性,上面用金丝勾勒出黄金教团的纹章。“我是大神殿的圣女,远道而来的客人。”
圣女略施一礼对着杨景询问道。“恕我冒昧,请问你们是如何来到大神殿的?黄金骑士大人把守住了唯一的通路不让任何人通过。利特骑士为此还丢掉了一只胳膊。”
杨景将目光看向远处的一名骑士,右手臂空荡荡显然便是圣女所说的利特。利特感受到杨景的目光对其点点头算作打过招呼,随后低下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我们并不是通过大路上来的而是找到了一条小路。”杨景开口解释道,圣女脸上的兴奋瞬间转变为失落。
“这样啊。”她叹了一口气但随即调整好心态对着杨景三人说道。“欢迎来到大神殿,如果是朝拜或者休息还请自便...”
圣女注意到魔女打扮的奥露莎,脸色顿时不善起来。“邪教异端,谁允许你玷污这片神圣的土地!”
双手闪烁起金色的雷电,奥露莎也不甘示弱的举起法杖升腾起巨大火焰。“别太过分了,教团的圣女。”
哈卡看着两个女人缩了缩脖子没有说话,不过他知道这两个人是绝对不会打起来的。这里是大神殿,任何争斗都是对先王古戈尔的亵渎。
“所以能够暂时将教派分歧放一放吗?”杨景看着两个人都是装模作样的吓唬人当即开口。“大人的旨意。”奥露莎毫不犹豫的收起火焰恭敬的站到杨景身边,无形中暗示杨景是自己这一边的。
“还请离开吧,这里不欢迎异教徒,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了。”圣女指着大门已经下了逐客令。
“在此之前还容许我问上几个问题,届时我自会离开。”杨景本来是打算在大神殿修整一番,不过别人不欢迎自己那也没有强留的必要。
只是他心中的疑惑还有许多,不管是拯救世界还是毁灭世界都绝对不会是如今的自己能够完成的。
而自己是否又有可能卸掉这个重任。
“失魂者究竟是什么。”这不是杨景第一次询问这个问题了,但每次都只是十分简单或者模糊的解释。
相必大神殿的圣女能够真正的解释。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圣女一挑眉转瞬便感知到杨景的不同,这让她难以自持。“你是失魂者?!”
圣女的惊呼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这怎么可能...神啊,如果这是您对我们的惩罚的话...”圣女双手捧在胸前默默祈祷。又是这样,杨景感到莫名的烦躁但还是十分有耐心的等待圣女祈祷完。
而哈卡在听到杨景是失魂者后顿时也是惊掉了下巴,指着杨景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抱歉,失魂者大人。”圣女先是向杨景致歉,随后看着奥露莎言道。“您要小心您身边的这位魔女,她一定会用言语曲解真相,蛊惑于您。”
随后顿了顿开口解释杨景的问题。
“失魂者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最先出现于第三次诸王盛宴当中。接受众神之神,诸王之王的古戈尔大神的分封而镇守世界各地的神族众王因受到王室的召唤而前往斯麦高山,这也是诸王盛宴名字的由来。”
圣女缓缓道来将人的思绪一下就拉回了远古的时代。
“诸王盛宴也是先王古戈尔界定诸王纷争的宴会,而在先王最后召开的宴会上他没有为诸神平息纷争而是说出了预言。
在世界树停止生长,大地再也不能为世界提供养分时,一个没有灵魂的人类将会从冥界中逃脱重新回到世界当中,届时冬之神会最先死去,失魂者将以诸神灵魂供养熔炉敲碎整个世界将之重铸。”
圣女对着杨景继续说道。“既然您已现身那就说明冬之神已经死去,如果未能有继任者那么我们将永远失去冬天,世界也会因此而残缺。失魂者大人,我恳请您让世界重新归于平静。”
杨景沉吟一会继续发问。“拯救世界又或者毁灭世界,不管如何都不会是我能够完成的。预言是否有错?”
“您的出现便已经证明了预言的正确性,您现在的确和预言中相差甚远但您的特质便已经注定不凡。”圣女来到杨景面前,金色的头发从披在肩头。“请您伸出手。”
杨景依言而行伸出左手,圣女用双手将其握住。
“我能够感觉的到,您体内已经有了来自他人的灵魂。但这股力量能够使用的只是极其浅薄的一点。”说话间,圣女从体内涌出金色光芒。
“啧,真是个疯子。竟然用自己的部分灵魂来补全这份力量...”奥露莎也终于动容,作为和圣女有着本质相同的她自然能够看出圣女到底付出了什么。
杨景则是感觉到一股庞大灵魂涌入体内,从外表来看则是手臂上的青铜伤痕开始从青铜色向白银转变而从其主体上也自小臂开始蔓延出一道比主体稍细的分支没入到肩头。
“请展示您的力量吧。”圣女松开杨景的手,向后退了几步。整个人都显得极其虚弱,杨景下意识的伸手扶了一下。
“多谢您的体谅,但这都是我作为黄金教团圣女的分内之事,现在请展现您的力量吧。”
杨景点点头,直接凭空虚握。一柄湛蓝又如同月光的长剑出现在杨景手中,所散发的魔力不断消散在空中。
魔法长剑,能够凭空生成一柄武器对敌。而所消耗的则是其使用者的灵魂,不过对于杨景来说所用的是体内那被吸收的杂乱灵魂。
一摊手,长剑便彻底消失。没有人会质疑这柄武器的威力,再精良的装备,魔抗力再高也不能完全豁免来自魔法的伤害。
就算是秘银也不行。
“第二个问题,使命究竟是什么。”杨景收起魔法再度询问。“如果我不愿意去拯救世界或者毁灭世界,那岂不是证明预言错了。”
“不。”圣女摇摇头。“如果您不愿踏上拯救世界的道路,那么这个世界必然会迎来毁灭。就像是火焰会熄灭,人类会迎来死亡一样。”
“至于使命,您需要前往被分封的诸王之地将其诸王的灵魂带回来。再爬上世界树的顶端将整个世界重铸。”
圣女刚刚说完,杨景不免发笑。
“这怎么可能,最遥远的诸王之地距离星间地何止万里。说不定我还没走到一半世界就已经毁灭了。”
“这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圣女听后也是觉得这简直难以完成,不过奥露莎却是笑了起来。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所有人再将目光看向奥露莎,只见她用指头玩弄着一缕头发轻轻吐出几个字。“诸王盛宴。”
“这不可能,距离上一次诸王盛宴已经过去了近一千年。而且神王伊里斯的情况也不太好,绝对不会再度召开诸王盛宴。”圣女听完当即指出奥露莎所言根本没有可行性。“而在神王伊里斯尚未迎接荣光之前,下一代神王也没有开启诸王盛宴的权利。”
“神也会死吗?”杨景倒是听出了其中一些端倪。“当然,世界上没有永恒的事物。两千年前先王古戈尔预知到自己大限将至便将王位传给自己的长子伊里斯,随后自己一个人离开了斯麦高山。”
这些故事都在教团中流传,因此也算不得什么辛秘。也就杨景这个失去了自己记忆的人才会不知道。
“你说的没错,但失魂者的出现和冬之神的死去必定会让神族知晓世界末日的到来。我想就算伊里斯不愿意再度开启诸神盛宴但也不得不向诸王发起邀请。”奥露莎开口使得圣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或许就如同你所说,诸神盛宴可能真的会再度召开...”
“停一停。”杨景见圣女真的陷入了思索当即开口。“虽然我不知道以往诸神盛宴究竟是怎么个模样,但听你们的意思是要我一个人干掉一群神?就算是先王恐怕也做不到吧。”
场面再度陷入了沉默,杨景长叹了一口气。这两个女人完全就是对所谓的预言深信不疑,以至于真的要如何去做完全是没有一点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