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s Nova----
放手世界之人
诀别の时来たれり、其は世界を手放すもの
I
「无限」
冠位时间神殿
没有任何「绝对」意义的「无限」。
其存在本身即象征着「奇点」———
象征着时间与空间的「终点」，或者是「源头」。
其「存在」即是其「存在的记录」。
作为本不该存在的记录，其诞生本身已经打破了法则。
伴随而来的——则是「人理灭绝」的宣告。
存在
在「他」的「遗骸」之上
在「他」的「名义」之下
接下来……
接下来……
接下来……
接下来的：
是让被人们称为「医生」的人心灵崩溃的故事———
是名为「罗曼尼·阿其曼」的男人独自面对「绝望」的故事。
II
人这一辈子，注定要杀一个人——
当然——也「只能」杀死一个人。
往往那次机会会以「自然规律」或是「世界法则」的形式——
以一种「只有如此才能捍卫平衡」的形式
由那个支配人类的神明作为所谓的“礼物”赐予我们：
同时赐予我们「选择」的权利。
一般而言——那次机会都是留给自己用的：
在如同「刹那的星光」的旅途的终点——拆开自己的「盲盒」。
感受生命的来之不易与纯粹的喜悦。
承担生命的不尽其美与无言的杀意。
无论欢乐还是悲伤，遗憾或是满足——
都会变成那「永远不会到来的明天」中要去考虑的负担。
人的「价值」在这个时候得以明确——
人关于「意义何在」的疑问在这时得以解答。
虽然远远谈不上「各得其所，无恨而终」。
但至少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旅途是「心安理得」的:
前提是你真的把那次机会留给了自己。
不是自愿地结束这场冒险的人不会心安理得
在机会到来之前便已消逝的个体难免怀恨而终
杀了他人的人——
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更是无法安宁。
毕竟那唯一的一次机会并没有留给自己：
生命的喜悦不是纯粹的
生命的杀意不是无言的
纵使「明天」真的不会到来，人也只能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甚至连「今天」都是一个不能确认的概念。
只能连着他人的那一份重量一起背负了——
那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同样，如果在应该下站的时候没有离开——
旅人难免就在无尽的时间里永远地流浪了。
人会永远地失去那个机会：
纯粹的喜悦成了悲剧的原点。
无言的杀意化为恐惧的延伸。
「明天永远不会到来」不再是一种开脱——
本该由「明天的自己」去考虑的麻烦必须去亲自面对：
直到某时「明天」真的到来。
「生命」面对已经躲避过一次的「第二次死亡」：
那份「恐惧」同样也是不能承担的重量。
而我——人类史上颇具盛名的懦夫。
我正在迈向死亡——
作为一个曾抛弃过那份机会的失败者：
我在迈向连死亡亦无法抵达的深渊。
III
“面对圣杯——如果真的到了哪个时候：
“到了那个时候，你会许下什么愿望呢？Caster（笑）”
「………」
一定要问想要许什么愿望这种事情吗……
「怎么感觉像是准备恶作剧的小孩的明知故问啊（笑）」
「这种事情………在召唤我的时候你不该清楚吗？」
马里斯比利，其实我也
一直有点好奇………
「我啊………没什么特别想要实现的愿望呢。」
“是吗？所罗门王——以色列著名的明君………”
我宁愿被叫做著名的
胆小鬼………
“看着现在的人们，你难道没有什么感慨吗？”
「………」
当然有啊——虽然人类过了几千年的时间——
除了有了抽水马桶和电子产品以外,
物质生活并没有什么本质性的变化.
但光是能够按自己的意志生存这件事，我觉得
也已经完全胜过神代了——只是………
「是啊………果然还是太遥远了罢………」
『全能对于人类而言过于遥远』
『我现在处理好人类范畴内的事物就好』
那一天——传承日
如同挣脱了丝线的木偶演员般………
不仅仅是希望自己能够不只是个神的机器
因为同样希望着人类能够按自己的意志生活——
看到他们——
「即使自我主义的倾向我并不认可………
但毕竟现代人是按自己的意志生活的：」
「我的愿望——早就实现了。（笑）」
马里斯比利，你肯定明白
作为“没有某种追求”的
存在：我…并不适合作为
一名英灵来召唤。
“是吗………”(苦笑)
真是遗憾啊——刻意
召唤出我这样的废物—
马里斯比利稍稍晃了晃手腕。
又伸出手来，半举在空中——仿佛要抓住什么似的：
在没有「触感」的空气中屈伸着手指。
“真实这种东西………还真是让人头痛啊。”
“Caster啊………现在人们的生活：”
对于你而言——
“真的只是在一边看着就满足了吗？”
「………」
IV
romantic
「浪………浪漫？」
“嗯，浪漫——
虽然释义有很多种：不过总而言之就是一种生活态度呢”
没想到我竟然会给
全知全能的所罗门
王讲解知识啊
「比如说？」
“比如………嗯，比如在一个着装几乎墨守成规的场所
“一个人的穿着完全是在展现个人的风采与理念——
“当然，不只是局限于穿着这个方面，
“思想，举止，语言，甚至是战斗的方式——
“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这就是浪漫。”
我看向两眼放光，若有所思的从者——
「浪漫。浪漫吗！这是多么美妙的单字。」
「是在我的时代所没有的，崭新的概念。」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
这好像是罗马的
单词来着………
那个时候，世界向他展示了他所追求的美好。
对此，所罗门从心底里的爱上了这份美好——
「或许所罗门王真的是无欲无求的机器吧………
但你说的对——我无法拒绝这样的美好与真实。
即使灵基的限制我还是无所追求的懦夫----
我现在——真的是心血澎湃啊。」
不仅仅是人类挣脱了神的桎梏——
原来——某一天，连「机器」都可以拥有自己的意识。
「呐，马里斯比利，我想好了………」
“………（笑）”
“真的这么简洁地确定名字吗？”
“不，没有什么不好的——按照自己的意志：
“这才是浪漫啊。”
V
所罗门没有身为人类的时期。
他打从出生时，就被当做能倾听神之声的王来对待。
人们渴望他完成身为王的职责，他也正是这么去做的。
虽然被誉为『多情的王』，但这些也都是在回应周围的要求。
他甚至没有一秒是拥有自己的意志的。
就算被赋予了通晓一切的力量，也被禁止对这些发表意见。
所罗门是一种装置的名字。是由神与人制作而出的，为了让那个王国发展得更好的装置。
所以所罗门没有人性。
没有作为人与世界产生任何关系就死去的他，没有被赋予名为『人类』的自由。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仿佛连最微小的量级都无法确认——
让人感受不到存在的黑暗。
「………」——原来这就是圣杯啊。
一般而言，无法确认存在的三维生物距离崩溃不远了
但想到或许是因为自己许下的
是除了「根源」之外通通大换血的愿望——
「我的愿望就要实现了」的这种喜悦——
代替了因为「无法确认其存在」的焦虑
这种事情，做梦都不敢想啊。
不过，所罗门王作为统治用的工具本来就不会做梦吧：
只是单纯地反映着周围人的诉求，
这种东西根本谈不上什么自己的梦境吧。
「………感觉真新鲜啊（笑）」
没有了魔术回路，也没有了千里眼：
但获得了真正的自由，能凭自己的意志活下去！
简直是如梦似幻般的时间。我所追求的就是这个啊。
不是作为神的代替——
不是作为抱恨而终的英灵——
第一次以人的身份做梦
第一次以人的身份醒来
第一次以人的身份触碰到真实——
第一次，以人的身份，按自己的方式活着。
………（笑）
「什么啊………这也太美妙了吧」
VI
「………！」
「现在………之前怎………几点………！」
「啊啊啊！糟了——达芬奇亲!」
我听到身后某个「超级加班曼」睡醒后
还没有完全确定身边情况就陷入疯狂的呐喊;
“放心吧，从3小时前你的药效开始失效算起：
整个迦勒底的设备情况都非常稳定——
灵子转移也在有条不紊地准备中，
现在休息一会对你没有坏处呢——”
「谢谢你的贴心关怀。
但你之前也说过吧——类似于：
“没有罗马尼，这里还真是运转不下去。”这样的话罢」
“………”
出于对“明明不行却还是强迫自己装下去”这种行径的厌恶：
“这么说——你在质疑本天才的能力？”
我毫不留情地调戏着他低自信和低社交力的弱点。
「不不不——绝对没有的——我发誓诶！」
「没有达芬奇亲的援助我肯定不能一个人支撑迦勒底。」
“嗯——开玩笑的了。”
“不过——你的社交力………
虽说也不能指望你能结成什么极好人缘的境界吧”
至少不要让本就为数不多的几个理解者都不愿意靠近你啊。
“梅林和乌鲁克的那个王就算了——”
“我要是不帮帮你的话，你甚至会被立香和马修怀疑啊。”
“所以说啊………”
难道你指望我理解你吗？魔术王?
“就算你已经给我透露了许多信息————
“你还有很多东西在瞒着我们吧？”
说真的，罗曼尼——
性格这种东西啊——不是你想要去隐瞒就可以去隐瞒的。
「打住吧，达芬奇亲。」
“————诶。”
我想说出的话“像你这样不愿意面对悲哀的胆小鬼，
和所有人的交往都浮于表面的「八面玲珑」，
除了非从者、性格别扭的家伙、不把恶视为恶的Berserker这类存在，
发生什么坏事肯定会找到你头上吧。”就这样被堵回嘴里。
“本天才又不是不能理解你————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骗局不会永远存在，一旦他们发现了真相：
“你一定会被认为是非常差劲的家伙呢。”
「因为这也是没办法的嘛。
无论多么恨我也没关系。
不如说，会讨厌我是当然的。
我原本就不是什么值得别人去喜欢的人类。」
啊啊——又开始了——
又是这种无异于自虐的自我评价——
“这里可是现实的人情诶——开局自爆可不是什么会招人喜欢的属性。”
「啊——是呢，或许开局自爆才更有我的风格吧。」
………
“………”
“………你啊，真是的。”
说真的——
那真是我唯一一次看见罗曼尼那么落寞的表情：
简直像是马上就要拉出去枪毙的囚犯——
仿佛是一种面对「宿命规定」的遗憾一样——
那种让人无话可说的落寞。
VII
“你那算哪门「开局」啊？
分明就是看见局势已经在某一方固定时
放弃挣扎的最轻便手段吧？”
“一旦陷入窘境，就会为了维持现状而选择不做任何决断，
保持观察或是撤退——你啊………”
在达芬奇亲的紧密攻势下，我只能节节败退。
真是透彻的分析和犀利的攻击啊，达芬奇亲。
终于，趁着她喘气的机会：
我抓住时机转移了话题——
「那个啊，达芬奇亲，灵子转移准备多少了？」
“啊——那个调试的相当稳定啊，已经随时待命了。”
「………」
“………”
“我说啊——罗马尼，这也太冒险了。”
“你有多少胜算呢？”
果然……哪怕万全准备
还是觉得不够啊——
「其实………我也很害怕呢。」
或许对原来的所罗门王而言——
当他有一天发现世界上出现了第二个自己时不会惊讶吧。
毕竟所罗门只是一个装置的名字。
但对于罗曼尼·阿其曼而言：
没有什么比了解到存在一个能够覆盖自己的存在
这种事情更可怕的事情。
因为罗曼尼是人——是本性渴望明确价值的人。
更何况了解到人理烧却是另一个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种怀疑自己存在的不安就更加严重——
「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吧。
因为达芬奇亲——你不是猜测魔术王的出现有两种原因吗?
但其实“受到圣杯污泥的侵染导致灵基反转”
这种说法是可以排除的。」
「我觉得就算所罗门Alter化，也不会有太大改变。
假如说善的反义是恶，恶的反义是善的话，那所罗门就是无。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动摇。因为他什么愿望都没有。
所罗门王没有被允许拥有自我。
他是天生就注定成为王的生物。
与从牧羊人成为王的大卫王不同。
被身为优秀君主的大卫王，
作为更为优秀的君主献给神明的孩子。
所罗门没有身为人类的生活与思考。
他不具备这样的自由——这样的人权。
虽然他拥有多到用不完的神权、王权。
但所罗门几乎没有身为人类的感性。」
「但是————我只能说自己有个猜测：
这就需要立香和马修先冲锋在前去验证它了。」
「………」
“………”
伴随着面临强敌的焦虑：
沉默充斥了本就不大的工作室——
使人更加难以忍耐。
果然啊………
作为罗曼尼——我还是没有勇气去——
VIII
「哈啊………哈啊………可恶啊！！！」
在「存在」于「不存在」的交接之处——
在任何「记录」都无法被确认之处——
在充斥着「迷雾」与「未知」的世界里：
名为「罗曼尼·阿其曼」的悲剧性角色
近乎绝望地呐喊着，狂奔着。
仿佛从心底漭出的一股的热流在他体内冲撞一般：
他以一种抛弃一切的姿态向前舍命地追赶。
………
即便只有「虚无」的世界中根本不存在「声音」这一概念。
即便仅存「虚空」的天地间根本没有「方向」这一概念。
「哪怕………只要一眼！我也要………!」
伴随着「好像能看到」的希望而来：
不知从何处出现的，无形无感的「手」——无数只手
拦住了他的去路，
蒙蔽了他的双眼，
把「你已经没有千里眼了」这一冰冷的事实——
毫不留情地塞给了名为「罗曼尼·阿其曼」的人类
IX
看啊。
肉体将无法承受光带的热量而蒸发。
但那份精神不会遭任何存在困扰。
雪花之盾毫发无损，会一直保护着她的主人。
“………不出所料的结果。”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悲伤——
行动忠于自己的欲望，愈是有人由此牺牲，
便会愈发痛快地高笑讥嘲。
决计不会去认可人类的自由，发自心底地贬抑人类的幸福。
这就是「我的存在」，这就是「盖提亚」的定义。
但是——为什么我………
我回想着名为马修的少女面对光带做出的英勇的反抗；
回想着她面对同样的问题给出的回答：
“我能理解你，你也应该能理解我。
我们同样切身感受到了生命的无意义，
同样为生命的短暂而哀叹。”
“不是吗？
未来实在太无聊了，人类实在太无聊了：
就算是活着，也只能不断见证死亡。
无论什么样的存在，都不能逃离死别。”
“我受够了——”
“没有死亡的行星，也应该是你的期望。”
“哪怕只有一个也好——
我希望人类中有理解我们的存在。
若这样，我们的计划将是无可动摇的存在。”
「确实。」
「如果注定要死亡，那生存就是没有意义的
我不会否认你的主张。」
但是——
人不是在活着的时候找到价值的：
没有死亡的世界——一定不会有悲伤吧。
但是——这不对！
就算能够活到永远,我也不想要什么永远！
「因为我看见的世界，现在，就在这里！」
哪怕我的生命就要在刹那之后终结——
即便如此：
「我也想要见证这未来，哪怕多一秒也好。」
未来——
未来，真的是这么值得去期待，去见证的东西吗？
你觉得将『人类的一生』
那种东西展示给人看很有意思吗！？
我受够了！
无论怎么做都只能消失，最后只会留下恐怖！
人类的一生，不过是憎恶与绝望的故事！
见证那种东西根本开心不起来……！
人类也好——
未来也好——
我早就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了：
和所罗门那样的懦夫不同,
面对人类的污点，
面对生命的脆弱——我们没有逃避。
我要成为新的天体——
去创造一个没有死亡的世界。
但是————即便如此，为什么？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我与愤怒的他四目相对：
我终于恢复了理智和清醒——
面对他的失败，我从心底的放声大笑——
这才是第一兽应有的样子。
「盖————提————亚！！！！！！」
“没有意义，真是太没有意义了——”
“只要在光柱里，我们就是无敌的。”
“你这般短暂的存在——
以及英灵们的抵抗——
全是没有意义的”
“我就允许你向我发动最后的攻击吧——
因为我能理解你——
就算是为马修祭奠吧——用你弱小的拳头攻击我：
然后去死吧。”
X
「不不不，这个时候还是冷静一点吧」
我看向眼前这位落魄的英雄，无不爱怜的劝道。
「同归于尽可不是你的风格呢——
你应该积蓄更多力量才行。」
“医……生……？”
肯定会困惑，会不解吧——
如果你知道其实是我一直在骗你————
你会不会埋怨我呢？
「你已经战斗的非常好了：
虽然遗憾的是最后要让我爱抢风头了。
接下来就是我出场的时间了。」
『……怎么可能？不，你的灵基……！』
「嗯，是啊，我放弃了向圣杯许下的愿望。」
缓缓地，我摘下手套——
展现出一枚跨越前年时光的遗物：
那是所罗门王送给遥远的未来的礼物。
「那是我最后一次按照神明的旨意行事。」
「你说过吧，盖提亚？
你已经不需要魔术王这一身份了——
那就容我自报门号吧：」
「我乃魔术王所罗门：
盖提亚——
我是宣告你终结的存在。」
XI
这或许是一段我的独白：
因为有些话，我只能一个人烂在肚子里。
并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
只是单纯的因为我是个现实而且悲观的胆小鬼：
因为实在是不喜欢看到哀伤的事物——
所以无论和谁的交往都只是浅尝辄止。
……
果然吧——我就是天生的悲剧演员吧：
而且还是演技稀巴烂的那种吊车尾——
总是为了活跃气氛而谈论一些自己期望的东西：
甚至有的时候连我自己也觉得那只能是空谈。
……
更何况又有点我行我素的性格——
但瞥见人理灭却这样的事实：我又要和谁去说呢？
作为生下来就注定完美、全知全能的王，
作为所罗门得我打从出生起就没有经历过“人类”的生活，
像机械一般结束了王的一生，
从未体验过真正的“自由”。
到最后：终于凭借自己的意志把戒指还给了上天。
却突然被要求把戒指送到未来：
开始还以为只是神明一时心血来潮——
后来，马里斯比利通过戒指作为圣遗物把我召唤。
所罗门王才拥有体验第二次人生的机会。
我也是在那段时间——
花费了很多时间和力量：
才明白了自由究竟代表何物，
才发现我对于成为一个“毫不特别，能力平均”的普通人
到底有多么强烈的渴望。
我也是在那时接触到“浪漫”这个词：
那真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和幸福——
所罗门时代的人类不具备
现在人类这样富有变通的思考方式。
虽然具备社会性的思考能力，
但个人思考……个人主义很淡薄。
很多人只要被给予机会，就能自由思考。
但基本思想还是服从名为神的社会规则。
所以，当知道浪漫这个词的时候，我由衷感到惊讶与高兴。
因而决定给自己起名为“罗曼尼”。
所以，向圣杯许下了“成为一个普通人类”的愿望。
但是，问题也是就此发生的：
我许下的愿望不是作为英灵获得肉体——
而是抛弃所有英灵的能力与权能，
重新成为一个与所罗门王毫无关系的人类。
所以成为人类的瞬间——会失去所有能力。
而偏偏在这种时候：
在失去未来视的最后一刹那，
无意间瞥见了人理灭却的未来。
但我急与去探究为什么时——
……
或许这一切可以与我无关：
我依旧可以以罗马尼的身份我行我素地活下去——
但是，总感觉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系。
有的时候我自己也想忽视一些本可以不牵扯到我的痛苦。
但我做不到：
我是罗曼尼·阿其曼，是无比热爱平凡生活的人类。
或许就是因为这点——
我总感觉要是人理灭却的话，人类的价值就没法被确认了。
那是与名为浪漫的我的观点相违背的。
但是：
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干的，
有什么样的目的也好——
到底通过什么样的手段也好——
到底该用什么方法去阻止——
那种方法到底有没有可行性——
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一个也不知道。
刚刚成为人类的我只是一张白纸：
我没有如愿以偿的感受身为人的自由与快乐，
从那无意间的一瞥开始，
我的时间与幸福就已经被剥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