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霏从柔软的大腿上醒来。
自己还在包厢里。
她揉了揉脑袋,稍加思索,恍然大悟。
昨晚,她与珊妮娜相谈甚欢,主动饮下一杯“天使之羽”。
然后暴露了某些本性。
尽管当时已经喝醉,李霏仍清晰记得珊妮娜的膝枕带给了自己怎样的温暖与安定感。
……
8月8日,晴。昨晚珊妮娜又来了。
8月9日,小雨。天使姐姐好美!!!出手也很阔绰。允许她搂我的腰了。
8月11日,多云转晴。昨晚的客人并不淑女,毛手毛脚的……看在她点了两瓶“月亮甘霖”的份上,原谅她。如果多点两瓶的话,让她膝枕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我有个猜测:或许做出同样的举动,对属性的影响并不固定?
8月27日,晴。祭祀姐姐被我撩脸红了。看来就算没有系统帮助,我也有花魁的天赋嘛……等等,我为什么要为这种事而感到得意?清醒点啊李霏啊啊啊……
夜色已至,洛西布鲁克被濛濛雨幕所笼罩,满城绿叶在细雨浸润下娇翠欲滴,只是细密的雨声让李霏觉得厌烦。
一个月前想都不敢想的装备、道具整齐地摊放于长桌之上,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可李霏却惊恐地察觉到,自己竟然无法提起一个月前那般的斗志。
能躺赢,为什么要拼命?
李霏的面色阴晴不定。
李霏叹了口气,撑起一柄桃红色的纸伞,穿过一条街道就来到了金橘子酒馆。
踩着柔软的地毯踏上台阶,两名高挑清丽的精灵侍女替她推开门,优雅清扬的曲声就从酒馆里飘了出来。
一个打扮素雅的迎宾少女走上前,乖巧地从李霏手中接过伞,细心收拢。
“看,李霏。”
“哦?那位新晋头牌……咳咳,花魁?”
几位女士窥见了李霏的身影,厅堂中顿时响起一阵切切私语声。
美貌而阔绰的客人们纷纷放下酒杯,或期待或随意地瞥向门口。
在这家美女如云的金橘子酒馆里,有一名风头正劲的新人,在出道短短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就一路摧枯拉朽,让无数美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隐隐有花魁之势,谁人不知?
酒馆里,所有人都看向门边,李霏走进来了。
而她并未让翘首以盼的夫人与小姐们失望。
不经意间抿住的唇与微蹙的双眉,让李霏看起来有些忧郁、颓废,却无法让她的有所魅力失色,反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婉约气质。
“嘶……名不虚传。”
“我记得东方有一个词,叫做国色天香,用在她身上,那是在适合不过了。”
“格奈娅夫人,我要预约她!”
“本姑娘要包月!!”
接着,她款款走向格奈娅夫人,打了声招呼:
“晚好,夫人。”
“是因为夫人送我的这身裙子好看。”
“其实我喜欢粉色呢。”
嚓。
啪。
“那么,妾身先告辞了。”
欠了欠身,李霏走上酒馆二楼,推开包厢的木门。
今晚的客人仍旧是珊妮娜·温莎。
不得不说,这位红发美人是一名近乎完美的淑女,美丽、优雅、风趣且阔绰,能让一整晚时间变得很短暂。
“哼,只差区区几个月了。”
李霏把脑袋埋在珊妮娜肩头,感受着她的温度与衣物散发出的淡淡馨香,指尖拨弄着一缕红发绕圈圈:“不是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吗?”
李霏的指尖顿住,声音听起来若无其事:
“……不打算回来了吗?”
“除非我死。”
“那要多久?”
“哦,那就去呗,告诉我干嘛。”
李霏撇过脑袋,抓住烟盒,又收回手。
“和你道别。”
珊妮娜握住了李霏的手。
“诶?”
李霏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要清醒一点,李霏,珊妮娜只是客人。
你应该洒脱而有风度地向她道别,像个成熟的淑女一样……
某位高中生在心里暗暗提醒着自己,幼稚的话却脱口而出:
“这次的旅途并不安全。”
珊妮娜的眼中带着歉意与眷恋。
“嗯对,你可是序列3的法师大人,我在你身边,确实会拖你后腿。”
李霏忽然平静了下来。
她听见一声若有若无的闷响,仿佛有一枚砝码轰然砸下,落在摇摆不定的天平上,让横梁朝着某一侧倾倒。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告辞了。”
“抱歉……”
……
李霏与略带诧异的格奈娅夫人道了别,接过伞,却没有撑开,直直地闯进雨幕。
回到住处,李霏扑通一声把自己砸进柔软的床垫里,可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沉。
当烟盒见底,东方的地平线上已然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