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一直披着狰狞铠甲的异虫跟随着同伴向着远方嘶吼着,奔跑着冲进前方沙尘暴一般的战场;长着纤毛的节肢状腿飞快的运动,跨过了一个又一个弹坑,四只复眼倒映着周围四散飞行的弹片和重机枪的子弹;一个弹坑绊了一下这只异虫,在它低头的瞬间,一枚25毫米杀爆弹擦着背甲将后面的异虫的脑袋带走,然后再那只倒霉鬼的体内爆炸,破片将周围几只异虫的半边身子打烂,后面的异虫更是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八脚朝天濒死挣扎着。
我们的主角没有停下,嘶吼着加速冲击,跳过前面被虫子尸体覆盖的装甲车残骸与炸药留下的散发着血肉恶臭的弹坑,前方被爆炸物扬起的尘土慢慢消散,冲到这里的异虫们那不过鼠标大小的简单大脑被肾上腺素刺激着;冲出扬尘的一瞬间,复眼敏锐的捕捉到了前方立在地上的小盒子与上面写的“此面向敌”几个大字,然后是一瞬间的闪光与永恒的黑暗。
“空军刚才已经将所有飞行的敌军全部消灭了,你们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这边很好,对方现在基本全部被消灭,正在准备打扫战场;对了,总指挥,我这边看我们身后的城区怎么有大口径防空炮的声音,你们又从仓库里拿出什么老古董了?”
“没有,是友军的防空炮声,你们看到弹道了?”
“哪能看得到,我们后面还隔着一座山呢,三十分钟后,我在向您报告战果统计。”刘涛挂断电话,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脑海里还停留着刚才在步战车里看到的那些恶心的异虫,那些没来得及撤退的队友的四肢被异虫们咬着向自己冲来的恐怖画面,但现在,胜利是属于人类的,血债也复仇得报了。
阵地上,防化兵们背着喷火器对着前方五十米左右的尸体堆喷射着高达一千五百度的火焰,一时间异虫的悲鸣与嘶吼掺着火药推进剂点火的嘶嘶声不绝于耳,黑烟冲上云霄。
阵地的另一头,火线入党的战士们正在将能找到的人类遗骸搬运到指定的火坑中,等待火焰熄灭后收集骨灰,然后将剩下的骨灰掺着生石灰深埋地下,收集的骨灰则经过酸洗、碱洗消除生物隐患后装在小盒中用国旗包好。战士们神色痛苦但又脸色铁青,杀气弥漫。阵地上悲伤的气息正在弥漫。
简短的仪式之后,所有英灵都由八宝山公墓的保密人员带走,然后,刘涛从旁边的战士手中结果黑色的胶带,将阵亡战士的名字覆盖掉,这些战士的名字不会出现任何公开的资料和低密级资料中,明天这些战士在全国各地的纸质档案都将被集中到帝都的某一个隐蔽的角落,锁在这支部队的地下室中,成为三万立方米的地下室中的的一员。一个个鲜活的名字在为光明而战的黑暗中成为无名英雄。
另一边,西山指挥所,几辆伤痕累累的猛士驶进了地下隧道的入口。五分钟前,欧根与胡德的的战斗报告被发给了王罡,在深思熟虑后,王罡决定破格亲自去见见两位“火力强大、性格温和”的异次元生物。
昏暗的车内,张淼趴在车玻璃上好奇地看着两旁停放着的老式战斗机和坦克,看着技工将它们发动起来评估状态;张枫敲了敲自己还在阵痛的脑袋,对着望着窗外连连赞叹的张淼笑着说:“这里可是全国最安全的地方,六十年前开始修,三年前才全部完工,到现在为止还有大半部分还在装修中,你们应该是唯一一批进来的非体制人士。”
然后,车辆在一个巨大的停车场停下;张峰走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欧根抱着张淼走下车,双眼扫描着周边的环境,一时间眼中幽光不断;胡德则是保持着自己皇家的优雅,双手环抱立在一旁。不远处,一扇隔离门被从内部打开,一个国字脸的光头军人拿着军帽走了过来:“欢迎来到西山指挥中心,胡德小姐和欧根小姐以及张淼小朋友。”
指挥中心地下三层,谈话间,距地面260米。
“欧根小姐和胡德小姐,你们两位的诉求我们已经很清楚了,请放心,你们的指挥官就在隔壁,我们有专人为他体检,检查他是否在刚才的作战中受伤。”
“王指挥,希望你们的医生能够注意一下跟孩子打交道的方式,小孩子还是很怕抽血的。”胡德收回了望向墙壁的美眸,幽蓝色的光芒逐渐熄灭。王罡很是尴尬,掏出对讲机:“医生注意一下小孩子的情绪,他还是个孩子。”
欧根“呵呵”的笑了几声,道:“总指挥有何想法说出来吧,为了指挥官,我们或许会配合一下。”
王罡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说道:“我们希望两位女士能够进我们的特殊部队,帮助我们抵抗那些怪物,我们将会给两位非常高的待遇,当然,有些条件会在待会的书面上体现。”“然后帮助你们研究?”胡德打断道,“是的,我们确实有这样的打算。”“不可能有结果的,我们身上使用的是另一个世界的法则,不是你们世界的,小心‘半条命’成真。”欧根言之凿凿,胸有成竹。
“我们会小心的,但需要你们的配合。”王罡试图挣扎一下。
“可以,但不能打扰我们的生活,对了,未来可能会有更多我们世界的人过来,或与已经有人来了,这个U盘里有她们的照片,我们需要协助,只有在指挥官身边,他们才是有意义的;有些疯子只有指挥官才能压得住。”欧根考虑了一下,同意了王罡的观点。随手一划,空气中出现一个散发着幽蓝色能量的洞,能量泄漏的一瞬间,谈话间内的报警灯就亮了起来,蜂鸣器大声呼叫着;王罡身后的单向玻璃里瞬时间传来了各种科学家的大呼小叫,王罡很是尴尬,却又不好阻止,毕竟他也差点叫了出来;欧根从里面掏出了一个蓝色的优盘,放到桌子上,随后手一摆,幽蓝色的空间裂隙瞬间坍缩消散。
“最后一个问题。”王罡带着手套将U盘放到了旁边的保险箱中,随后对胡德询问道,“指挥官是唯一的么。”
胡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红色的光芒从眼眸中散发着,“死亡、冰冷、凋零一切”是王罡对此时的评价。蓝色的能量仿佛化为实质,从两位舰娘的身上散发而出,能量像是没有实体一般穿过墙壁和人体,但内脏传来的真切如砂纸打磨一般的疼痛和四肢的冰凉无力,让这位在战场扛着喷火器为敌人送上死亡的老兵真的感觉自己灵魂出窍。
“指挥官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不可讨论的、不可伤害的灵魂。”欧根与胡德同时回答道,蓝色的能量从两人的口中随着声音喷涌而出,混着一道磅礴、伟岸、不可描述的、仿佛穿越亿万年时光和无数宇宙,用凶恶的目光盯着在场所有人的某个伟大存在的声音:“任何妄图伤害、杀害、不经舰娘认可的改变指挥官或者威胁,哪怕是想法都将招致最凶残的报复,至死方休、诛灭九族。”
“明白了么,总-指-挥-同-志。”胡德一字一顿的说道。
“明白了明白了,你们先在这里歇一会,我去让他们准备好咱们刚才谈好的东西。”王罡此时汗流浃背,双腿打颤,在门外战士的搀扶下才勉强离开了谈话间。
“指挥官被脱光了呢,哟哟哟,小蛇出洞了。”欧根回过头望着墙壁笑道,仿佛刚才散发着致命威胁的是另一个欧根似的。
“正经点,指挥官才10岁,忍一忍吧。”胡德一巴掌拍到欧根的头顶,让欧根收回了偷窥的目光。
“说实话,我有预感,马上就会有新人到来。”欧根正色道。
“是的,我也有,希望来的别是那几个疯子。”胡德忧心忡忡。
“啊,大凤、罗恩、隼鹰、赤城、加贺,腓特烈也算,还有爱大狗,嗯,应该全了。”欧根掰着手指,嘴里念出港区里大家公认的脑袋有问题的几个舰娘的名字
“还有樫野和马可波罗那个二五仔。”胡德提醒道
“嗯,牛牛的**是所有人的终点;马可波罗就是个口头野心家。”欧根点了点头,对二人进行了中肯的评价。
闲聊继续在这不大的谈话间中进行着。
另一边,指挥官终于结束了被十几个小护士围观的体检,穿上了衣服,准备和两个姐姐一起去吃午餐;出门左望,就看到欧根和胡德手拿证件袋从旁边的屋子里走出来。欧根走到指挥官身边,牵起指挥官的小手,与胡德一起在王罡的带领下消失在走廊尽头。
“啥,给我补充三个番外人员。”刘涛大感不解的对面前的张枫问道:“三个人能干嘛?”
“嗨,这三个人个个身怀绝技,看过资料再说。”张枫将手中的牛皮纸袋交给刘涛,自己则从刘涛口袋中掏出一个烟盒,“军营抽烟,没收了。”说着拿出一根在刘涛面前点上了。
刘涛瞪了一眼张枫,打开牛皮纸袋,三个名字引入眼帘:欧根、胡德、张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