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种子已经落地,只等待开花结果。
却说林克得到控制鲜血的力量之后,第一时间便察觉到自己的伤势有多严重,那一枪差一点打中他的心脏,但也导致了内部大出血,加上长时间浸泡在冰冷水中,血液和体温都大量流失,他能撑到现在只能说是奇迹,再晚片刻,林克就将陷入休克,此种情况下休克基本等同于死亡。
而血液操控的能力,让他及时止住流血,同时控制鲜血将子弹排出体完,维持体内血液循环和大脑的供血,这才在鬼门关前及时踩刹车。
“总算活过来了……”林克虚弱的爬上河岸,尽管深受重创,但眼神中有光。
“这笔账,我要好好和他们算算!”打定主意,林克一瘸一拐离开了河渠。
他前脚刚走,后脚那群人就追了过来。
“他还活着,走不远的,追!”墨镜哥带着人沿着水迹朝着林克离开的方向追去。
但下一刻,他们止住了脚步,因为一辆车冲了出来,挡住了前路。
“真tm当我们是死人是吧?敢在市区开枪杀人!”车门被猛地踹开,首先伸出来的竟是黑洞洞的枪口。
墨镜哥脸色大变,连忙卧倒。
哒哒哒!
凶猛的火舌喷出,几个小弟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打成了筛子。
但枪声也只维持了片刻便安静下来,紧接着便是浑厚的呵骂声:“路耀,谁准你开的枪,反了你了!”
“队长,这种人死不足惜,好好一个家庭就这样被他们这样的人渣毁了!”叫做的路耀的男人嫉恶如仇的反驳到。
也就在两人争执之时,墨镜哥学林克一样,一个猛子扎进河里,伴随着浪花消失不见。
“该死的!让他给跑了!”队长的脸色有些难看,然后转头又看向路耀,“你怎么这么冲动,看着吧,回去指定要吃处罚。”
“怕什么,总部有什么处罚我自己担着。”路耀丝毫没被吓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唉,你呀,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见他这样队长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哀叹自己这个月的奖金又没了。
“走吧,先把那家人最后活下来的小孩找到。”队长如是说道。
路耀连连点头,急匆匆坐回车里,这里的残局自有其他人收拾,两人不再停留,飞速往林克离开的方向赶去。
只是他们没料到的是,墨镜哥一路沿着河水漂流而下,正好就瞧见了林克,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林克运气差。
“哈哈哈,我还以为这次任务已经失败了,没想到还有峰回路转。”墨镜哥心中狂喜,他所在的组织可不是什么慈善组织,是一个面向全世界的雇佣组织,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获得十分诱人的报酬,但同理,若是任务失败了惩罚也十分严重。
已经被官方的人盯上,他不想再节外生枝,只想赶紧拿到任务目标那张契约,于是抬手便是一枪。
咔哒咔哒!
“该死!”墨镜哥暗骂一声,“马克西姆制造的枪就是劣质,只是泡了会儿水就哑火了。”
他的这番动作也惊动了林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他也没被怒火烧坏脑子,见对方手里有枪,第一时间便躲向一旁的行道树。
枪卡壳了?林克顿时明了。
墨镜哥果断的扔掉手枪,拔出匕首直奔而来。
林克先是心中一慌,但很快又出离了愤怒,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将事情做绝至此?现在他就是那只被逼到绝境的兔子,要咬人了!
墨镜哥是职业雇佣兵,各种搏击技巧远比林克这高中生厉害的多,加上手持匕首,在晃过林克毫无章法全是感情的一拳后,一刀朝着林克心脏刺去。
刀势凌厉,不留情面,林克哪里遇见过这样的对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已是躲无可躲,他情急之下疯狂调动血液汇聚在胸口。
匕首刺入的瞬间,墨镜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捅人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天干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今天他第一次遇见捅不进去的情况,只是刀尖刺进去便再也动不了分毫。
林克心下稍安,然后立刻抬腿朝下三路踢去,一招断子绝孙脚只要打实了,对任何雄性都是暴击加真实伤害。
而墨镜哥反应很快,没有纠结为什么捅不进去,纵身跳起不仅躲开了林克这记撩阴脚,还飞起一脚精准的踢在匕首把柄。
突如其来的变招完全出乎了林克的预料,整个匕首直没而入,紧急关头,他控制血液挤压心脏位置,堪堪避开。
心脏的功能说到底就是通过心腔收缩推动全身血液循环,理论上如今掌握了血液控制的林克哪怕心脏受损也并不能造成致命伤。
话虽如此,人总是要睡觉的,能力的运转需要清晰的思维支撑,又不是电脑程序,敲一串代码就能自动运转。
因此,林克除非选择不眠不休,否则最好不要让心脏受伤。
言归正传,墨镜哥这一脚不仅将匕首踢了进去,还将林克踢飞了出去,这也让林克审视清楚自己与对方的差距。
即便是拥有特殊能力,自己依然不是这些将杀人当做工作之人的对手,我要怎么才能赢?
林克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态已经在转变。
“只有一个办法能赢……”林克起身将匕首扔得远远的,他不自己使用当然有自己的考虑,毕竟在各种技巧上墨镜哥远胜于他,若是被空手夺白刃,他不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抢回来。
另一方面,他接下来要做的并不需要匕首。
墨镜哥皱起眉头,他有些想不明白,被一刀捅进心窝,为什么还能活蹦乱跳?这让他想起隐藏在当今社会秩序背后另外一群人。
容不得他多想,因为林克竟然主动向他走来。
“嚯嚯,竟敢主动向我走来,而不是逃跑!”
“我会让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血债血偿!”林克目光坚毅,怒气溢于言表。
林克冲了上去,在夜色的掩护下,墨镜哥没有注意到他手掌已是鲜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