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酒杯排开。
酒杯斟满,酒香四溢。
陆离摸了摸头,有些犹豫:“我还是未成年人诶,喝酒是不是不太好?这要是放在我们现世的电影里,是要被删减的!”
乔澄轩:……
孙思衡:……
冯叔摸了摸头:“未成年……人?那是什么?”
“闭嘴!”乔澄轩说,“神话时代没这个概念的!”
陆离:“哦……”
但他还是有些心虚,毕竟自己没喝过酒,不知道酒量如何。
当大家第一次举杯的时候,陆离显得更加谨慎。碰杯之后,他将酒杯举在自己的唇边,先是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一股辛辣在舌尖弥漫开来。
“小朋友,喝酒就要爽快一点。”冯叔已经一饮而尽,笑吟吟地看着他,“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
陆离一咬牙,仰头,喝下。
“不错,这才是爷们!”冯叔大声叫好。
陆离不觉得酒好喝,只觉得某种东西从胸口直冲脑门,有一千种奇怪的情绪纷繁地从心中飘过。
他的脸更红了,指着冯叔,说道:“娘们?娘们怎么了?你的意思是‘娘’是骂人的话?你考虑过你娘的感受吗?”
冯叔:……
“这是男性对女性的压迫!这是对女性的污名化!”
冯叔:???
胡泽:???
孙思衡惊呆了:“我靠陆离你这一拳有点猛啊……师承哪个田园流派?”
乔澄轩也一脸懵逼:“陆离你还好吗?”
陆离手一挥,将众人的就被斟满,凑到冯叔的面前:“听说你喜欢划拳?恰好我也会!来吧!”
冯叔哈哈大笑:“十五二十吗?”
“没问题!”陆离双手一摊,“开始吧!十五二十——十五!”
冯叔立刻就来了兴致:“十五二十——十!”
“十五二十——二十!”陆离跳了起来,“你输了!喝!”
一老一少就这样纠缠在一起,气氛之高甚至将另外三人给排挤了出去。他们划拳的速度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喝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一大坛子的酒很快就见了底。
陆离脸色潮红,汗水不断流下。喝道兴奋之处,他甚至脱下了羽绒服,再脱下里面一层毛衣,只剩下一身秋衣在那儿放浪形骸。
胡泽悄悄地问孙思衡和乔澄轩:“这位神明……一直都是这么狂野的吗?”
“我也不知道……”孙思衡喃喃地说,“虽然我也刚认识他不久,但在我的印象里,他应该是个挺温柔的人……”
乔澄轩冷冷地说:“他这就叫做酒后乱X……”
“乱什么?”
“闭嘴,敏感词。”
酒馆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老板显然和冯叔已经很熟悉了,知道这位老顾客经常独自一人喝道深夜,于是只是吩咐他离开时帮忙灭掉蜡烛锁好房门,就独自走了。
陆离的身体摇摇晃晃:“来……再来!”
冯叔毫不示弱:“来……就来……谁怕谁是……谁是……”
“谁怕谁是狐狸!”乔澄轩冷冷地接口。
陆离和冯叔都是一愣。
乔澄轩盯着冯叔,神色冷峻。
胡泽也有些紧张地坐直了身子:“您看出来了吗?”
“当然,非常明显。”
只有孙思衡还在状况之外:“看出……什么了?”
“他的眼睛。”乔澄轩站起身,“刚才瞎的不是左眼吗,现在怎么变成右眼了?”
孙思衡这才注意到冯叔双眼的变化,紧张地跳了起来,捧起手里的盒子:“果然是妖!那我们动手吧!”
乔澄轩忽然向前,转到冯叔的身后,扼住他的脖子。
“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冯叔也是一惊,没想到这个少年动作如此迅速。尽管喝了酒,反应开始变慢,但他还是迅速往后一肘,试图逼退乔澄轩。
乔澄轩瞬间退后,完全避开了这一肘,却在他收肘回去准备转身过来的时候,再次绕到他的身后,继续扼住他的喉咙。
“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一只狐狸。”乔澄轩冷冷地说,“那么你告诉我,你的同伴都有谁?”
冯叔突然扳住乔澄轩的手臂,猛地用力,用过肩摔的方式,竟将乔澄轩翻了过来。
乔澄轩并不以力量见长,他也没有想到对方喝了酒之后力道竟如此大。但他反应极快,后背沾地即起,身体腾空,借着房梁发力,后空翻第三次到冯叔的身后,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窝,逼迫他跪下,再一次扼他的喉咙上。
“或者你告诉我……”乔澄轩喘了一口气,“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心咚咚直跳。这个冯叔绝对不简单,而乔澄轩的体力和耐力均弱于常人。敏捷施展到极致方有这样的效果——但如果对方少喝一点酒,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打得好啊乔澄轩!”孙思衡大声喝彩。
陆离软绵绵地靠在一旁,鼓掌:“精彩!太精彩了!”
乔澄轩:……
这两人真的是我的队友吗?为什么比局外人还要局外人?
冯叔还想要故技重施,去扳乔澄轩的手臂。但是乔澄轩左手小刀顶住了他的颈部大动脉:“再反抗就要你死。”
冯叔停止了挣扎。
到了这个时候,哪怕前面喝的再多,现在酒也醒了一大半。
除了……
“呼……呼……”
陆离竟然已经睡着了。
孙思衡只能扶额。
冯叔盯着前方的地面,冷静地问道:“胡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要保护我生活的地方。”胡泽站了起来,“可是我没有力量与你们对抗……只能向神明祈愿。”
乔澄轩微微一笑:“你可以记住我,我是海拉,死亡之神,可以护你们一方平安。”
说话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手里的冯叔动了动——下一秒,那个老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狐狸。
他灵巧地从乔澄轩的手中缩了出去,飞快地跑向酒馆门口。、
但是胡泽迅速地掷出一把匕首,正中狐狸后心。狐狸**一声,倒在了地上,鲜血洒了一地。
“你?”乔澄轩怒视胡泽,“你在做什么?”
“不能让他去通风报信!”胡泽走上前,将狐狸拧起来,“现在你们……相信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