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2月21日清晨,法国凡尔登。
天气奇寒,空气中湿度很大,大雾向纱幔一般笼罩着大地。气温已经接近零下二十度,地面上昨天修筑工事觉出的泥土,仅仅经过一夜的时间就被冻得如水泥般坚硬。大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这个丘陵都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
在前沿散兵壕和掩蔽部中又熬过了一个晚上的法国士兵纷纷三三两两地从掩体内走了出来,呼吸着新鲜但是寒冷的空气,口中不断呼出一团团白雾。大部分士兵在这里已经驻守很久了,周围的一切对于她们来说就像一母亲对她的亲生儿子的了解般熟悉。自从德法战争的开始,别的战线都打得热火朝天,而这里的工作除了构筑工事就还是构筑工事。
简单而枯燥的生活憋得他们发慌,更有甚者向对面的军阵地的敌人喊起了话。偶尔对面无聊的德军士兵也会回一下,可对面却没有一点回应。
“这群德国猪猡,天天就知道睡觉!”
法国士兵有些扫兴,悻悻地骂道。
他们也发现最近对面似乎有些异常,常常回话的德军士兵都不吭声了。便在活动完身体后又一个接着一个地退回了掩体中。
另一边,德军的一个哨位中。
一个身穿灰色军大衣的德国士兵将一个有着银白色头发的少女扑倒在地上,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
“艾丽卡!你忘记前几天上面说的纪律了吗?不要回话!不要回话!”他松开了捂住少女嘴部的手,小声地说道,“你是想要上军事法庭吗?想想前天旁边机枪阵地那个回话的人,现在都没一点消息!”
扑倒艾丽卡的士兵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
“威尔,命令说今天就要进攻了,我现在说说话怎么了?就算泄露了机密,难道对面会用这一会的时间调一堆的重炮来不成?”
“马上就进攻?将近10天了,天知道会不会进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德军第五集团军接到命令:2月12日发起对凡尔登的进攻。于是在2月10日到11日,德军利用这两个晚上的时间把部队开入了进攻阵地。同时,其它战线的部队则在香巴尼、阿腊斯等地发起佯攻,以转移法军对凡尔登的注意力。
德军已经完成了进攻前最后的部署,但那“东风”却迟迟没有到来,紧接而至的是风雪交加和大雾弥漫。指挥部不得不下达了推迟进攻时间,等候好天气的命令。这个二月份,凡尔登如同往年一样,几乎没有一天好天气。由于能见度的低下,飞机无法起飞,火炮的教射也就无法进行。于是进攻时间一推再推,一直到了2月21日。已经进入进攻阵地的一线部队蹲在阴冷潮湿的战壕里一天又一天的等待着进攻。进攻部队的情绪也因此收到了一些影响,从最初的激动、狂热到急躁甚至沮丧
一再推迟进攻时间,对进攻显然是不利的。想长期保守进攻行动的秘密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各种不详的报告不断送到凡尔登战役指挥官威廉皇子的手中、也传到了基础军官、士兵的耳中。
“艾丽卡……我不知道什么那群人在干什么?即使没有火炮的掩护,我们的战士也能轻而易举地冲破对面那群法国软弹的阵地,法兰西最后的男人已经跟着他们的圣女和皇帝离开了。”威尔怨愤地捶了捶旁边的胸墙,“就像上次一样,直捣巴黎!”
“不,没有炮火的掩护,我们在突破对面第一、第二道阵地的时候会遭遇惨重的伤亡,难道你忍心看到帝国的兄弟轻易地死去吗?而且法国人可能已经知道我们进攻的消息了,这几天不断有兄弟部队的士兵失踪,应该是被抓走了。”
“如果我被抓到,我会自我了解的!决不让敌人从我的嘴里得出一点情报。”
“是吗……”
8时12分,沉寂许久的凡尔登阵地突然地动山摇、火光冲天。原本隐蔽在前沿和纵深中大大小小的火炮一齐发出了轰鸣。
大规模的的炮击准备终于拉开了战士们期待已久的炮火准备的帷幕。巨大的炮火声震天撼地,无数的炮弹在尖啸声中划过天空,由远及近、铺天盖地地倾泻在了法军阵地上。阵地上,一团团的烟火逐渐被编织成一张巨大的地毯,盖在了法军阵地上。烟雾中不断出来耀眼的火光和巨响,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如一把铁扫帚冲刮着沿途的一切,把大块大块的泥土、岩石连同法军士兵的残肢碎块抛向天空。
整个炮火准备长达8.5个小时,其中还夹杂着毒气攻击。隆隆的炮火声不断冲击着马斯河和丘陵土地,浓浓的硝烟弥漫着整个战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士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相互夹杂在一起,如同从地域中发出的怒吼。碎石与焦土从天空倾泻而下,无数个大小不一,深浅不同的弹坑不满了法军的第一、第二道防御阵地。另人窒息的浓烟与尘土翻腾着。一波未尽一波又起,法军阵地上散落着变形的弹片、血淋淋的肉体。一片片的森林燃起了大火,大火在黑色浓烟中啪啪作响,向四周弥漫,吞噬着一切。
步兵进攻前夕。
连队指挥官安特爬到了弹药箱上,向全连宣读了进攻训示。
“忠勇无比的德意志战士们啊!我们不再有什么政党和教派。今天,我们都是德意志兄弟,只是德意志兄弟。那些野蛮的外国统治者把战争强加到我们身上,你们背负着德意志帝国和陛下的期望,为了德国的独立、荣誉、和伟大而战。要为帝国的发展扫清一切障碍。粉碎一切抵抗!全力夺取胜利!”
安特爬上了梯子,一只脚踏上胸墙,拔出指挥刀,大声地喊道:“时间已经来到!勇敢和信心!德意志万岁!”
战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