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大家都来看看。”
在汉灵帝灵柩前簇拥太子登基的风波刚过,还没有来得及换身衣服的曹操袁绍以及一众谋臣正焦急的在大将军府上等待消息的时候,从外面传来的一阵大笑声打断了厅内正在交头接耳的众人,他们扭头一看,就发现何进满脸笑容的端着一个托盘大步走了进来。
“蹇硕那个混蛋想要我的项上人头,但现在,反而是他的脑袋安安静静的摆在这儿!”
不过就在众人道贺的时候,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
“大将军,这乃张让等嫁祸于人,难道……你真的要放过十常侍?”
出乎何进意料的是,这次曹孟德十分乖巧的跪坐在原地,倒是她身边的袁本初在用一种略带嘲弄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过袁本初背后毕竟是士族势力,所以何进在冷哼了一声之后继续说到
“我要将蹇硕一族,斩尽杀绝,不留一人……至于其他宦官,他们已经向我效忠,就放他们一马吧。”
“可是大将军,这次不趁机铲除宦官势力,后患无穷啊。”
“你!”看袁绍这么不上道,本就有些窝火的何进刚想发作,但转念一想现在自己和宦官一派虽然暂时和解,但谁也保不准那帮子鸟人日后会不会再弄出什么事来,今天要是不给代表着士族的袁绍面子,弄得士族跑去跟宦官联合,那么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搁到托盘里还挺难说,所以在深吸一口气后何进还是向这位袁家大小姐挤出了笑脸。
“本初啊,我也想就此铲除那帮阉人,可是太后她说先帝驾崩不久,就要诛杀旧臣,这恐怕会让众臣不满,老夫,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大将军,当断不断,必为大祸,虽然太后不许,但……我有一个办法,不知大将军……”
“本初快讲!”
“大将军可召天下四方英雄,带兵进京,铲除阉宦,到那时,就算太后反对,但木已成舟……”
“不行!”
而就在何进越琢磨越觉得袁本初说的有道理的时候,一旁早就看不下去的曹孟德大声打断了这俩货的对话。
“大将军,铲除阉党易如反掌,现在掌管宫中禁卫的蹇硕已被诛杀,而十常侍慑于大将军您的威势短时间内必然要与禁卫撇清关系,现在只需派遣一名狱卒就可将十常侍全部擒获,何必又召外兵进京?”
听曹孟德这么一说,好不容易下定决定的何进何屠户又犯了迷糊,他在沉思了一阵之后又向面前这位黑发少女伸了伸手,将她叫到自己身边
“一个狱卒……真的可以?”
“可以!”
毫不犹豫的回复何进之后,曹孟德又转身看向了屋内的其他人,最后还专门撇了一眼脸上明显带着不屑的袁本初。
“十常侍虽然看上去势力遍布内外,只要将为首的那几名解决,其他人等必然会做鸟兽散,但如果大将军想要尽数铲除,那么他们必然会拼死反抗!”
本来都有些动摇的何进,在看了一圈其他人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故作惊讶的说到
“噢……我想起来了,曹孟德乃宦官之后哇。听咱们要将那帮阉党斩尽杀绝,肯定会给他们求情的嘛,诸位说是不是啊,哈哈哈哈。”
一时间,整个厅堂之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而曹孟德听何进这么说,也只好一甩衣袖气冲冲地独自离开了大将军府。
————
重新回到安喜县。
“大哥~~~我好闲啊~~”
“这已经是你今天第六次这么说了,翼德。”
也许前几日我很乐意看着美少女趴在桌子上撒娇,但这么些日子过去了,我已经可以做到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了。
“可就是很闲嘛~~”
一边说着,翼德甚至开始直接在这个只有我们兄妹三人的屋子里打起滚来,不过不管是我还是一旁的云长,早就对此习以为常,所以在翻滚了几圈之后翼德就嘟着嘴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一声不吭的就往屋外走,结果还没等她走出门一个小吏却先闯了进来。
“刘大人,督邮来了,现在正在驿馆里休息。”
“好,我这就过去。”
……
“你是本县县尉吧。”当我马不停蹄的赶到驿馆之后,那个肥头大耳,从我进来就一直盯着那两名舞女的督邮用一种十分傲慢的语气说到
“是。”
“叫什么名字啊。”
“刘备。”
这次这位督邮倒是眯着眼睛撇了我一眼。
“是什么出身啊。”
“孝景帝玄孙,中山靖王之后。”
虽然我总是对云长和翼德说我就一平头老百姓,但看着面前这位督邮那副欠揍的样子,再一想之前遇见董卓时被人瞧不起的窝囊劲,我还是把历史上刘备的身份给搬了过来。
“哦,你是皇室宗亲?”
还没等我说完,原本懒散的督邮立马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刚向我这边走了几步突然又扭头厉声向屋内包括那两名舞女在内的侍从们喝到
“还不快下去!”
然后他又满脸堆笑的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我身边。
“失敬,失敬啊。”
“不敢。”
出于礼节,我也双手作揖向他回了礼,不过没有像他那样卑躬屈膝就是了。
“快来坐下说话。”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就拉着我的手走向了坐塌。
“刘备呐,你既是汉室宗亲,怎么会来做个小小的县尉呢?”
“官职不论大小,都是为了朝廷效力,大人这倒是肤浅了。”
“好啊,朝廷有你这样的宗亲,天下怎么会不太平呢,”虽然被我损了一句,但督邮脸上却没有看出任何不快“不知是何人举荐你做官呢?”
“只是在剿灭黄巾之中取得些许功绩,有幸得此官职罢了。”
“哦……”听我这么说,督邮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继续说到“刘大人你有所不知,在下面做官容易,可在上面做官……呵呵,你可是要在朝廷上找棵大树啊,大树底下,好乘凉嘛~”
说完,他就将他的右手放到了桌子上。
而我低头看了看那只肥手,又看了看还是满脸堆着笑容的督邮,皱起眉头正色到
“我为官清正,与民秋毫无犯,恐怕督邮大人要失望了。”
“秋毫无犯?”听我这么说,虽然他将手收了回去,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消去,但眼神瞬间就变了“真的吗……?”
“是真是假,督邮大人派人去问问不就知道?”
“既然刘县尉这么自信,本官倒要查上一查,来人,请刘县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