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战告捷,稍事休息,时间来到了第二天。
这第二局轮到对面出题,言和心里是有些没底。龙牙想提前去套点情报,但对方又不愿透露风声。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白乙淡然道。
言和闻言也只好压下担忧,来到比试场地。
双方入座,对面的老五走了出来。
“第二局,我来跟你们比试。至于这题目,就定为躲猫猫,如何?”
“躲猫猫?”
“没错,一共两个回合,一回合我藏你找,一回合你藏我找。躲藏的范围是方圆一里之内,时间定为一个时辰。若是有一方在一个时辰之内没有找到对方,就算输;若是双方都能在一个时辰内找到对方,则以寻找的时间长短定输赢,用时短者胜。”
老五的话里并没有说到双方都没有找到时如何判胜负,这并不是他疏忽大意,而是他对自己相当自信,不认为自己会找不到对手的位置。
这题目出得让言和摸不着头脑。他之前听说老五擅长医术,还打算老五要是出关于治病的题目自己就带着医疗仓上,没想到他出的题居然是躲猫猫。
要说找人,言和有终端的雷达扫描倒也不怕,但要把自己藏得天衣无缝让对方找不到,这个言和实在没辙。
“要不……我来吧?”
众人寻找声音的来源,才发现是心华在说话。
诶?这次出来居然带着心华吗?
这是众人此时内心的想法。
当言和意识到自己也有这个想法时,他觉得第二局怕是稳了。
“行!你来应战。”
……
第一回合是心华藏,老五找。
心华随意站到了一棵树后面,随后比试开始。
只见老五并没有出发去寻找,反倒是原地盘腿坐了下去。
“这是什么情况?”言和移到老大旁边,问道。
“老五在用神识搜索。”
过来凑热闹的白乙闻言,有些不解:“神识?可是据我所知,若非修为高深的话,神识感应其实并不精确,主要是感受别人的气息。若是对手善于隐藏气息,那找起来可不容易啊。”
“这就是老五的独到之处了。”老大哥说道,“老五在我们之中年岁最长,他的本体是龟。龟本就行动缓慢,若是不小心翻了个个,那可能一躺就是好几天,甚至几个月都有可能。初启灵智时,他没有什么法力,而以他龟爬的行动速度,又很难有效地认识这个世界,所以他只能依靠神识。据他所说,最初的那段日子,他只做两件事——用神识感知环境,或是趴着不动冥想,而这两件事都能锻炼神识。
当然,要锻炼神识并不容易,这两种方法虽然有效,但效果也并不如何好。不过俗话说千年王八万年龟,对龟来说,时间没有太大意义,他这一练,就是上千年。上千年的时间,别说滴水穿石,海枯石烂亦不难,而他却一直在做这两件事,其效果可想而知。因此,老五的神识在我兄弟八人中是独树一帜的,其范围之广,精度之高,实在令人惊叹。据他所说,‘神识所见,如己亲临’。
而这也是师父传授老五医术的原因。一般大夫看病总要讲个望闻问切,以外显的症状来判断内在的病症,这就需要极为丰富的经验,而且有可能出错。但老五以神识看病,神识扫过病人的身体,无微不至,病根在何处,一目了然,对症方能下良药,药到病除。甚至没患病的人,老五看过,也能发现其体内的隐患,真正做到‘治未病’。”
听到这,言和不由得想到了扁鹊的故事。
《史记》中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魏文侯曾问扁鹊,你们三兄弟中谁医术最高。扁鹊回答说,长兄最好,中兄次之,自己最差。魏文侯不解。扁鹊说,长兄治病,是治于病情未发之时,一般人不知道他能事先铲除病因,所以他没有名气;中兄治病,是治于病情初起之时,一般人以为他只能治轻微的小病,所以他的名气不大;而我是治于病情严重之时,所以人们都以为我的医术最高明,名气因此响遍天下。
可见,这“治未病”才是最好但也最难的。不得不说,这八兄弟的师父选择教老五医术,还真是高明。
感慨完,言和又不由得担心起了心华。不过看了眼局势,似乎情况还不错。
一炷香的工夫过去了,老五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对手似乎很会隐藏。说起来,之前两天,老五也完全没注意到言和一行人中有这么个姑娘,想到这里,老五暗暗心惊,他一改轻敌的态度,开始全力释放神识进行搜索。
……
“时辰到。”作为裁判的老三极不情愿地宣布道。
大汗淋漓的老五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时间已到,按照规定,老五没有找到心华,他已经输了,接下来的第二回合不用比了。
言和暗自庆幸。他刚才就想过,若是到了第二回合心华找老五,情况依然极为不利——那些武侠小说中常见的隐藏自己的龟息大法便是以“龟”命名,而那只是人模仿龟的结果,真正的龟肯定更擅长隐藏自己的生命体征和气息波动,只要往地上一趴,几乎与石头无异。即使心华天生有着极强的精神力,恐怕找起来也够呛。
可以说,老五所选的比试题目极为巧妙,完美地运用了自己的长处。只是因为他的自信,被自己设下的规则坑了一手,才让心华赢下了这一局。
“老五,你是输在自信上啊。”老大说道。
“是的,大哥,我以后一定虚心。只是我实在不解,对方的……”
“心华。”言和说道。
“心华姑娘究竟是藏在何处,又是用的何种手段隐藏,我真的想知道。”
这时,心华从不远处的树后面走了出来,她的头上顶着一行字:
【稀薄的存在感】未使用伪装的情况下获胜
“我其实没有特别去隐藏……”心华说道。
“没有隐藏?而且还离我这么近?这……怎么可能。”
“是……额,法器……对,我有一件高人授予的的法器,能够让我隔绝他人的观察……”
老五闻言仔细回忆了一下比试时自己的感受。“确实,现在回想起来,我的神识扫过那片区域时好像感到缺了些什么,原来是这样。”
“就是这样,所以我能赢你也是侥幸啦……”
“话说,你说的法器,是你脖子上戴的那个吗?”
“啊对……”
“感谢解惑。不过此次我自视过高也是事实,还是得好好反省反省。”老五抱拳作了一揖,便退了回去。
心华也从场上回来,言和忍不住问道:“话说你刚才说的那个法器,是真的吗?”
“啊?当然不是啊……”
不由得言和不这么想,毕竟心华那神奇的存在感实在让人费解。
算了,这个且不论。接下来的第三局,又轮到言和这边出题了。
连胜两局,说实话,言和多少也有些膨胀了。对方说要输得心服口服才肯交人,那么最能让他们服的,就是要在其最擅长的领域胜过他们。
所以言和盯上了能力表现最明显的老二。
经过短暂的商议,言和的想法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第三局,我们就比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