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压的很低,似乎马上就能盖住城墙,把这个小城变成笼子。陈晓喘不过气,看了一眼邪神,脑子就开始刺痛,他一瘸一拐的走下城头。
虽然他处理不了邪神,但是他可以跑,从西域回柳州,再从柳州回北城,最后回到京城。
这就是八千公里的距离啊!
邪神就是醒了,想打到京城,也得有几年时间吧?
再不行,还可以出海。
顺着京城港区,找一艘大船,去最东边的那片小岛。
还能多活几年。
除了许白,没人能挡住邪神,他们迟早都得死。
想想也真是可笑。
陈晓回到房间,打开一瓶啤酒,倒了半杯,叹了口气。
他和许白一起长大,他们曾经亲如兄弟,陈晓从小就跟在许白身后,两家都住在平城区,前后没差几条街,在一个学校念书。
那时候,陈晓很羡慕许白。
两个人一起长大,性子却截然不同,许白是永远的领导者,人缘好,成绩好,而陈晓只能在一旁看着,追随着他的脚步。
后来,世界上出现了邪神,许白说想打倒邪神,必须先推倒帝制。
在之后,许白传授了一种修行方法,被他称之为修仙,总之,他们凭借着这股力量成功推倒帝制。
接下来就是建立共和国,开始建立工厂,修铁路,建立修士部队,抵抗怪物,寻找击杀或封印邪神的办法。
许白越出色。
陈晓心里就越不平衡。
大家都是一样的,凭什么你就出尽风头,大家一口一个许将军,他却只能跟在许白身后,像一个小跟班一样。
他不服。
明明起义他也有功劳,明明和怪物作战他也没少出力,明明对抗邪神的时候,他也跟着一起上了。
凭什么名声都是许白的?!
他陈晓就无人认可。
最终,在许白封印邪神后,他还是连同小皇帝,一起把许白放逐了。
陈晓一口喝了酒,自嘲的笑了起来。
他以为,就算没有许白。
他也能做到一切。
可事实证明,他就是比不上许白。
在新的邪神出现前,陈晓意气风发,以为许白都能解决三十多位邪神,他还能打不过一个?
要知道,在许白被放逐后,他的层次已经和许白一样了。
陈晓要证明给所有人。
他不比许白差!
但,现实给了他一巴掌,并且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在邪神出现后,他当初口口声声说的,“如今的我已经比许白强了,他许白能封印三十多位邪神,我陈晓打赢一位邪神算什么!”
那时候真是举国为他送行,小皇帝亲自封他为将军。
可结果呢?
仅仅一击。
陈晓就被打了个半残,连忙逃跑,才保住一条性命。
直到今天,他的腿还是瘸的。
陈晓把酒灌进喉咙,放下杯子,开始收拾行李。
必须跑了。
再不跑,就没命了。
许白已经被放逐异世界了,再也没有人能阻止邪神的侵略。
所有人,都得死。
但,陈晓想晚点死。
他得想个办法,拖住小皇帝,再搞一条船,前往东方的小岛。
至于西域和北方的异化,管他呢,陈晓现在就想活下去。
今天晚上,直接跑。
邪神醒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京城游乐园,
长龙一样的过山车飞跃过巅峰,刺耳的尖叫此起彼伏,阳光照射下,许白和许昭月坐在一起,身后的位置是古妮薇尔。
他面无表情,打了个哈气,身后的古妮薇尔和他同步,也张大了嘴。
许昭月握紧了许白的手,小脸煞白,但却很兴奋,睁大了眼睛。
一圈下来,许白和古妮薇尔是面不改色,一点感觉没有。
只是许昭月很高兴,像是一只活泼的小团雀,围着许白来回转。
古妮薇尔若有所思,接着说:“妹妹你要是喜欢这种的话,我可以带你骑龙哦,比这个刺激多了。”
“唉?可以吗?”
许昭月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但又想到了什么,看向许白。
她其实挺喜欢这种感觉,但又害怕,只有许白在她身边,许昭月才敢去玩这些危险的东西。
“想玩的话,要好好拜托古妮薇尔。”许白只是说了一句。
“哥哥不能陪我吗?”许昭月问。
“就算你是妹妹,这也是对我的挑衅!巨龙可比这东西安全多了。”
古妮薇尔撅起嘴,搂住许白的胳膊出,小白裙让她更有少女感,而非是身穿铠甲的飒。
不如说,只有在许先生面前,她才会解开自己的天性。
在帝国的时候,她并不是古妮薇尔,而是女帝。
作为女帝,可容不得半分软弱。
她撅着嘴,用红色的眸子看着许昭月,接着说。
“我今晚带你去兜风,你就懂巨龙比这个好多了,也更安全。”
“你们两个别玩太晚。”许白也没阻止,古妮薇尔说的没错,巨龙还真就挺安全的。
“唉,可以吗?”许昭月低下头,咬了咬牙。
许昭月啊许昭月,你可不能被糖衣炮弹打坏了脑子,她可是坏女人。
古妮薇尔则是暗暗打气,觉得自己的第一步计划要成功了。
收买许先生的妹妹,和她打好关系,有她的支持,攻略许先生也能更快。
许白瞥了她俩一眼,没说什么,古妮薇尔那点小心思他要是猜不透,也就不配做古妮薇尔的老师了。
在以前,古妮薇尔还小的时候,可是一刻不放松的粘着他。
接下来要去玩其他项目了,许昭月直接放弃了那种刺激性的娱乐,什么大摆锤,跳楼机,再刺激也比不过骑龙啊,还不如节约时间,去玩点其他的东西。
在许昭月选了鬼屋后,许白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刺激这东西,总是不够的。
三个人走进鬼屋,许白买的门票可以游玩所有设施,只是出示了票据,工作人员就开始说背景故事。
无聊得很。
就是少女冤死的剧情。
直到许白踏入鬼屋的那一刻,四周突然变得寒冷,他打了个哆嗦,汗毛炸立,目光转向西方。
刚才就觉得不对劲。
天莫名的暗了一下。
许白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会是,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