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高下,不分生死。
只分一个胜负。
这便是切磋。
奥托将天命的女武神们聚集在了一起,将他放置在苍白的聚光灯下,但这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切磋,永远只是切磋。
“符师傅,请。”
陆离的嗓音不大,却极为厚重沉稳,听起来有种令人安心的感觉,在充满嘈杂声的训练场中显得极为独一无二。
符华点头,随即跳上擂台,手上没有装载任何装甲,如同往日一般赤手空拳。
陆离倒是没有直直的跳上擂台。
既然站在了舞台上,那便要表演的出彩。
等价交换,是契约不变的原则。
奥托让他站在了舞台之上,如同人偶一般被操控,那他一定要奥托也付出些什么。
直到等价。
他的指尖有些发白,薄唇紧抿。
这是陆离思考时的象征,从小到大都是。
“陆师傅,奥托主教曾经跟你说过这一场切磋,要在这里举行吗?”
符华走到擂台中央,身体稍稍前倾,手中做出行礼的动作,平时古板方正的嗓音在此刻显得疑惑。
思绪被打断,陆离摇摇头,发尾随着动作摇晃,眼睛的余光扫过笑吟吟的奥托:“此事我也不知,但我们那说好的切磋,终归还是要履行。”
“这我明白。”
符华的眉峰几乎拧成川字,转过身去,只留下呼出的那一口气:“只是,我不太想这般出名罢了。”
“那么,各位观众们,切磋要开始了,由我们的陆离先生,对战天命的A级女武神符华,当然,这次的切磋,是有奖品的!”
奥托的声音被麦克风放大,**而又充满磁性:“无论是谁获胜,我都可以向他提供一条线索。”
琪亚娜的眼睛一亮,手中的零食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一定要找到齐格飞,然后去问问为什么当年齐格飞要将她给抛下。
这股执拗深深的刻在了琪亚娜的心中,悲痛与怨恨如同种子般种植在她的记忆里,却根本不是由内心而来。
但一离开陆离,这股悲痛便爆发出来,就连喜悦都掺着着不幸的预感。
只是这股悲痛与怨恨,真的是真实的吗?
“那么,切磋,开始!”
无与伦比的欢呼声在此刻爆发,嘈杂的尖叫与支持声充斥着整个训练场。
但陆离并没有受到声音的影响。
无论有没有奥托,有没有擂台,有没有观众,这切磋都是要来的。
只是...这切磋来的更猛烈了一些罢了。
“符师傅,请吧,不必留手。”
他的表情依然是温和,没有变化,就连袖子也没有撸起,只是身上的黑金西装附上一层薄不可见的岩土。
这层岩土轻轻一抖便能抖落,似乎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这套西装不被弄脏洞穿。
“请。”
符华微微颔首,动作却不似话语那般平和,两者的距离在短时间内拉进,看似无力的拳头极速向陆离轰去。
这很矛盾。
那如同空中棉云般柔弱的拳头,怎么能够打出破空声,怎么能够如同白虎般凶猛无敌,又如同风般轻快敏捷?
陆离单手接住,却发觉符华的另一只拳头从下方袭来,身体微微后倾,闪躲过去后,松开手掌,不断向后退去。
如果说符华的拳法刚中带柔,在出拳的时候极为容易变招,那陆离的步法便是轻松写意,但看起来又极为惊险,每一步都正好让符华的拳头远离他两三厘米。
在外面的女武神们看来,便是符华穷追猛打,陆离都是惊险闪躲,每一拳都与鼻子与手臂擦过,俨然一副极难应付的模样。
只有符华才明白自己的难处。
拳头落下,抬起,每一次变招都极为迅捷,思维冷静到了极致,每一步都处于符华的计划之中。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打不到陆离。
台下的琪亚娜坐在女武神姐姐的肩头上,莫名的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这不就是刚刚符华和她对战的时候吗?
她拼尽全力去对战符华,却连符华的衣角都没摸到,还被扭了一个胳膊,可疼可疼了。
琪亚娜嘟起嘴巴,但符华姐费尽全力也碰不到陆离的衣角后,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真好啊。
她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反正心中那股怨恨与悲痛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离要帮她出气喽!
虽然知道这只是给那三天前说好的的切磋找一个理由,但是琪亚娜还是很开心。
擂台上,陆离的闪躲还在继续。
他的步伐凌乱不堪,但又带着几分优雅从容,二者极为矛盾,却同时出现在了他身上。
即便是台下从未经历过战斗的女武神们,也看出来了些许不对劲。
“怎么符华一直碰不到那个陆离呀,按理说这时候应该把他打趴下了才对。”
“不是说男性体内的崩坏能十分稀少,不,是崩坏适应性特别差么?所以体质没有办法像女武神那般强大,除了某些家族的.....”
台下的女武神议论纷纷,台上的符华站定,额角留下几滴汗珠,但未出现气喘吁吁的模样。
“陆师傅,何必如此闪躲。”
这近乎于戏耍了。
陆离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只是脸色微微变化,薄唇张开又闭上。
刚才的闪避,真不是他故意所为。
所有的动作都是自动做出来的,他压根就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