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
琼正疑惑之际,却发现方才那被老者用骑枪轰然砸碎的碎石尘土忽然凝固起来,随即原地颤抖着依照方才炸裂开来的飞舞轨迹扭着身姿回归地面,不过片刻便修复成原先并未砸击的模样,就连方才她稳住身姿所划过剑痕都顺带着所有石屑回归原位,反着殿堂上的水晶柔光,好似精心打扫般整洁;那红毯上被割开的丝丝缕缕也都在空中扭起舞来重新缝在一起,一切恢复原状。
“能够望见的漆黑魔力,犹如宝玉般出色却缺乏细细雕琢的技艺,对周围都感到陌生同时却又能够具有人的知性与接近成熟的心智,绝对没错,你就是后世纪的第三代求知层!”
雄厚的嗓音由那看似年迈的老者发出,诉说着让琼心生疑惑的话语。
“求知层......究竟是?”
“你是从那漆黑的无光之海出来的吧。”
“嗯。”
“吾,与吾的子民,以及整个后世纪所有的人们都将同你一样,从漆黑的无光之海出来的人称为求知层;你们拥有着这个后世纪人们所无法理解的学识与能力,就像那天游历至吾的白城市,同吾打得不分上下的那个龙裔般,”
那被称为“王”的老者开始迈开斗士特有的步伐,与下意识同其对峙的琼在这华贵殿堂做出番跃跃欲试的姿态来,
“恰巧就在三年前的今日,那龙裔与吾分别之时同吾言论,说三年之后今日后世纪将会迎来巨变的开端,那时他却已经在地下城深处沉眠,遂拜托吾到时多多关照余下的未来;为了寻找到你,吾可是派遣数十位骑士修女如数前往那漆黑的无光之海交际线上......”
“来,再来一次!”
瞬间的闪烁,挥舞袭来的骑枪再度同那秘银长剑剑身接触,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响,难以抵御的力道压迫着琼止不住往后不断退步;怕是再来次借力退避,这显得好武的“王”也不会就势罢休,听闻他方才畅言话语,似乎早已同犹如自身般从漆黑无光之海中冲出的前人有所交手,自身释放些许魔力抵御未尝不可。
漆黑的魔力从自身浑身上下开始蔓延丝丝缕缕,像似溪流般冲刷流动至那秘银剑身上,染成漆黑色彩,原先仍在颤抖着执剑抵御的双手瞬间觉得力道骤减,即刻稳下即将撞至这华丽殿堂八承重柱之一的双脚来。
知晓“王”仍像第一次袭来那般力道不减,琼故技重施就着其左力向着右侧闪去,身至一半时瞬间竖刃向着“王”身侧对着的承重柱斩去;那老者却似乎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同步向着右侧闪去即将斜刺第二枪时,却发觉琼那斩击的方向而再度闪烁,来到她身姿落点的不远处扬起嘴角来。
剑身斩落,漆黑的魔力凝聚为剑气重重劈斩在那承重柱之上,削掉其半个横面散开余波又是再度击碎这典雅殿堂的另侧墙壁,碎石纷飞。
“明明终于用出自己的魔力,却并不向着吾斩击,”
那被称为“王”的老者将手中骑枪轻轻向着遭受斩击的墙沿石柱挥过,原先四散纷飞的碎石泥尘瞬间颤抖起来同方才般飞舞复原,
“看上去你并没有同吾比试战斗的意愿啊;能否告知吾你的称谓?”
“琼。”
见“王”手中那柄让人心生不安的骑枪渐渐隐秘自身色彩,她轻轻用手擦拭借来的亚科德洱的秘银长剑,拂去上方种种痕迹,随后用手拿着剑身下侧,剑柄向着“王”将这利器交还予他。
“琼,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像似坚韧宝玉般不错的名讳!”
“王”接过剑来,原先左手所执的那柄长枪不知何时悄然消失,
“琼啊,吾有一事相求,能否请你在这白城市,停留数阵?”
她正在整理自身那显得破旧的衣物时,忽然被那大笑后即刻开口挽留,不曾拐弯抹角的“王”吓到些许,却又不知如何作答:“我只是刚刚才从那黑海迈出,对这世界一无所知的普通人罢了,为何‘王’要亲自留我在这风雪之都?”
“挽留值得精心雕琢的宝玉与不可遗失的人才,纳为自身所用不需理由。”
“王”再度扬起嘴角来同琼对视着,未有迟疑地回复她疑惑同时仍在等待着琼的回答。
在这白城市之中停留数阵......么?
琼回身看向自己来时所迈过的道路,高耸城墙,别具一格的苍白美学,人们略有严肃不苟言笑的神色,趾高气扬的贵族与专心致志投入训练中的骑士,背诵术式咒文的修女,由着崖壁流淌汇总的雪山泉流......
离开自身所处八年之久的漆黑的无光之海,初来乍到这所谓后世纪的泥泞大地上,暂时以这座城市作为休息了解学识又有何妨呢。
“我答应您,在这儿停留数阵。”
琼话音刚落,那传来爽朗笑声的“王”忽然间摇晃起身姿,马上要笔直着倒下来般即将落地,又是吓得她瞬间快步来到那老者身边手肩并用将那步伐不稳的“王”使劲抬起——
好重,倒不如说,是这老者华贵衣缕下常年活用的肌肉与全身筋骨,都无比壮实,却隐隐约约之间感觉到些许虚脱,不知是因年纪见长岁月不饶人还是另有它故,使得原先能够使上力气的部位都变得失力摊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还是太勉强这不中用的躯体了啊......”那被称为“王”的老者依然大笑起来,向着她来时的道路呼唤,“骑士亚科德洱和修女洛璃雅!”
听闻“王”呼唤的二人从来时那被重装骑士严密把守的路径上小跑赶来,看见那被琼搀扶着的老者失力姿态不免又是阵长调啰嗦:“王!您又忍不住拔出枪来同人比试了!”“王王王王王感觉身体如何,无甚大碍吗,是否像上次那样腹感疼痛......”“王,请将手搭上,小心伤及筋骨!”
亚科德洱与洛璃雅慌忙从琼身旁接过那一直说着“吾没事,没事,区区这些”的老者,小心翼翼地将其搀扶回那红毯十字交叉所铺垫的王座上,又是数只小精灵顺着洛璃雅那天秤状法杖中水灵冒出,闪烁莹绿色光芒缓缓照耀在“王”的身躯上,好不容易让“王”的气息平稳下来。
“害,都说了吾无甚大碍,区区这些哪有吾年轻时万分之一劳苦。”
“王,您上次身躯都成那样......”“但是......”
“好了,先不谈论吾的身躯!”
那被二人称为“王”的老者轻轻挥手,使得接过秘银配剑欲言又止的亚科德洱与身旁仍在挥舞天秤状法杖,来回踩着小脚的洛璃雅安静下来,
“从今日起,这位琼便是吾所承认的白城市的贵客,未有吾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对其无礼蛮横!”
原先支撑起整个华贵殿堂内的八承重柱此时似乎记载下“王”的言语,凝聚金色咒文成环状般层层上升,直至冲破殿内顶端后由着敞开的穹顶在整个风雪之城拓开来,似乎将这般信息传递至这风雪之城每个人的眼与耳中,就连处在王身前的三人身下都泛出淡淡金光,好似自身重新听闻了便王的话语般无比真实。
“骑士亚科德洱,与修女洛璃雅。”
“在!”“在!”
转眼间,那陪着她来到这风雪之城的二人再度回到琼身侧向着那被称为王的老者单膝下跪,而原先受领王命离开执着数米高长矛的重甲骑士们也迈着沉重步伐回到来时道路,重新将周围气氛染回方才来时的严肃冷淡。
“将琼带往白雅庭岚安置,并委派秦音锻炼其武具技艺,至琼想要离开这灰纱白沫信仰壁舟为止。”
话音正落,走廊之中的重甲骑士却步入一骑前来三人身侧,单膝下跪:“王,贵族克莱夫卿请见。”
不知为何,听闻克莱夫卿四字时亚科德洱与洛璃雅身躯微微颤动些许,又是立即恢复正常,只是抬起头同王说道“领命”后,便回过神来看向她:“既然琼是王所承认将要暂住在这座白城市的贵客,我们便先去白雅庭岚那稍作安顿吧。”
稍稍歪头看向那方才还哈哈大笑不拘小节的老者此刻却已经恢复来时的严肃模样,琼微笑着点头,随着二人由着来时的重兵把守道路快步离开;恰在此时对侧似乎同样快步走来位戴着颇有学者气息的眼镜,腰间别着四五条同方才所见红毯般模样勋章的碧发男子掠过三人身侧,不经意间瞥过琼一眼。
“方才那是?”
直至从那华贵宫殿出来,迈在宫殿前的层层阶梯上时,琼才开口发问。
“贵族克莱夫卿,是常年同王持有不同政见,经常请见王发生争执,掌握白城市部分学识的贵族。”
“听说克莱夫背地里还和自己的仆人咒骂过王哦,真替王担心他是否有非分之想呢......”
亚科德洱与洛璃雅回复着琼时,那克莱夫卿已经来到方才的华贵王座之前单膝下跪......
“抬起头来,贵族克莱夫卿。”
方才还显得身体虚弱,恢复严肃的王此时却挺直着身躯,身后所坐王位旁侧屹立着方才同琼切磋时手中所执着的那柄骑枪,散发着苍白光芒像似日照般散落在克莱夫抬起的面庞上。
“我的王,贵安。
上次请仆人派送请见,滋润身体的秘汤是否合您味蕾?
”
“有何事直说便好。你并不是会因为向吾请安便前来请见的人。”
“是上次有关于大量抛弃栖息地的魔物群出现在基斯卡帕群山上,影响至白城市的公文。”
克莱尔从那别着数枚勋章的绒毛衣物中拿出数张印着白城市不同设施公章的文书双手前呈,不过瞬间闪烁,那些白色文书便瞬间来到“王”的手上,细细翻阅展开来:扭猎虫,苔皮硬蟹,巨齿兵蚁群......这都是原先在沙丘与沼泽之中才会栖息生活的危险魔物,怎么会如数聚集至基斯卡帕群山上?
“抛弃栖息地的魔物群。克莱尔卿这还是第一次并未向吾上书吾对于民众与贵族态度之事呢。”
“这次魔物群群体迁移并非无关紧要的闲事,请王斟酌。”
“噢,为何作此判断?”
“是因为同那白光有所关联......”
贵族克莱尔卿看着王的眉梢微微皱起,嘴角忍不住略微上扬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