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刚入山的时候,师尊你摸着我的脑袋……从来都没有人敢摸我的脑袋,但是师尊的手却让我生不出一点气。”
“后来,我跟您学了仙道,本来我只是家里默默无闻的五女儿,却成了家中的骄傲。”
“对了师尊,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成知府了,不过这也不太重要。”
“我这些天一直在看师尊您的留物,为何师尊有如此的诗词才华却没有在我们面前展现过?果然,师尊还是那么淡泊名利吗。”
“还有师尊,我最近又发现个好玩的东西,我发现将灵力储存装置放大,然后制成固体,至于中间,在其上放置灭灵符篆,再在这放大的装置顶部上面安装一层寻路法阵,就可以不需要耗费自身力量实现击杀目标了。”
“还有哦,师尊嗯……抱歉师尊,劫雷有点痛。”
许曦裳脸上的痛苦一闪而过,她继续露出微笑,发丝散落在棺椁上,脸颊紧贴着棺椁。
“虽然每天都要说,但是每次开口还真是令人有点难为情呢。”
许曦裳白皙的脸颊泛起了一层明显的红晕。
“我喜欢……”
就在最后一个字还没开口的时候,一阵铃声突然在她的衣服内响起。
没有去看是谁来电,伸手入口袋直接挂断。
但下一秒,铃声又响了起来。
“五师姐,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许曦裳露出了微笑。
她一边抚摸着洁白的棺椁,一边说道:“是七师妹呀,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听说你接任成泷州知府了?”
许曦裳轻轻点头:“是呢。”
“我还听说,你去云州搞了块仙石?”
“不是仙石,是魔石。”
“魔石?”电话那头的人显得有些疑惑。
“修仙可飞升,修魔亦是如此,那是上古大魔飞升失败留下来的骨髓,拥有无上的能量。”许曦裳解释道。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要这东西干什么?该不会……”
“是的,这块魔石,就是能斩断那劫雷铸成的棺椁的唯一方法。”
“什么?你居然还没放弃!”
“为什么要放弃?”
“许曦裳,师尊已经,已经仙去了……”
“我们谁也没见到师尊的尸身,凭什么就能说她仙去了?”许曦裳平静反问。
“不管是百年前大师姐和其余大能,还是最近的探测,那棺椁中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波动了,你作为保管棺椁的人难道不清楚吗?”七师妹说道。
许曦裳叹了口气:“七师妹,我只是想见一见师尊。”
“见?所以你打算用那魔物,破坏棺椁?不行我不同意!其余师姐妹她们若是知道,也肯定会去揍你。”
“别生气,七师妹,嗯……我……。”
“许曦裳,你,你在干什么?怎么发出这种声音?”
“没事,不用担心我,我只是在和师尊叙旧而已。”
“此事我已经做出了决定,师妹也无须再劝我,你也知道我的脾气,如果师妹想看看,到时候我可以录段视频。”
“许曦裳,你你你!师尊要是知道你这么做,肯定掀棺而起将你关上个一千年禁闭!”
“啊,那可太好了……”
“哈?许曦裳你真是个变态!”
“谢谢七师妹的夸赞。”
许曦裳脸颊泛红:“好了,就这样吧,我待会要去办公了,知府的工作还是很麻烦的,嗯……”
说完后,不顾电话那头的大声“喂!”,许曦裳便挂断了。
随后手机从她的手中滑落掉到了地上,而她的身躯也紧紧贴到了棺椁上。
五百年不灭的劫雷,对于修行者的摧残是会愈发加重的。
就算是她这种境界,也不会例外。
不过她却依然没有放手。
直到足足十分钟后,许曦裳才慢慢分开。
“师尊对不起……我得去办公了,想必您也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下一次…我们就无须隔着这东西了……”
许曦裳露出了羞涩的微笑,然后略微踉跄地站起了身躯。
等到知府大人离开许久以后,收藏室内也恢复了正常。
那百余年未曾改变位置的棺椁,也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木台上。
等待着几日之后,由知府大人协助制作而成的利刃,将其呼唤开来。
但等到夜深人静时,这安静了百年的棺椁突然出现一丝异常。
表面竟然发出了一层朦胧的亮光,光芒如梦如幻,仿若仙临。
突然,一阵刺眼的从棺椁上散发而出。
在一旁玻璃柜上的灵气探测仪甚至来不及报警,直接就化为了一团灰尘。
而那些墙上的画作也在同一时间,褪色成了原本朴实无华的纸张。
就连那柄神兵也在一瞬间断成了两节。
也仅仅是一瞬间,那光芒就消失了。
收藏室又恢复了宁静,只是照明系统已被摧毁,整个室内也随之陷入了一片漆黑。
直到一个声响响起。
咚!
仿佛是什么东西在被推动。
咚咚!
那声响又响了两声。
接着就是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地面上似的。
而随后,确实一阵奇怪的声音。
“啊……啊切……”
漆黑中响起了一声喷嚏声,接着就是一阵哈欠声后的呢喃。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
黑暗中的姜泷月揉了揉双眼,虽然一片漆黑,但是稍微适应了一下后,她就看到了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是一堆挂着画和摆放着其余千奇百怪的物品的房间。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姜泷月一眼就看到了玻璃器皿和一些外观像是二战时期的枪械。
最主要的是,她稍微一低头,居然在床旁的地板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物品。
“这是……手机?”
这不就代表她真的成功跑路,穿越回去了么。
舒了口气,终于,她可以不用再操一万心,舒舒服服做回普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