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世界的修正以及意志直接连接上所谓‘上层人’的思想里时,异端者和野心者们的思想已经发生了畸变。情感与野心同自身的现状和曾经的坚信都化为了泡影,但既然衰弱无法避免,死亡无法逃避,那么让自己的对手多损失一些事物,多损耗一些潜力,对于这些已经明晰自身已到达悬崖边缘的存在而言,这种方法便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差的选择。
一边想着通过一定量的让步和妥协麻痹一下对方,一边思考着如何扰乱对方以此来让自己能多存活一阵,而自己多存活一阵,那对于自己的敌人而言,他们所要面临的损失和损耗也就多了一阵。如果对于对方是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天降甘霖;如果对于对于只是某种损耗的话,那就是对于对方自身未能愈合的伤病上多加一份促进;如果对于对方成了某种损失的话,那就是自身在消亡之前的最大也是最后的反扑,反扑的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反扑造成的影响可以一直持续的损耗对方。
对于接受了自己父亲的情报的基利曼来说,混沌和绿皮已经成为了这两种事物。但混沌这个异端虽然是帝国最大的敌人,但是其组成者大多来自于帝国自身冗杂的产物,这是帝国千万年间不断试错却因为自身的原因没有将这些错误彻底洗清的结果。绿皮这种明显的外敌,本身是古圣应对死灵或者说战争的产品,即使毁灭了对方,对方也将会在某种时间或者某个地点重新复苏。
前者帝国或许帝国无论怎么样都要针对存在,即使自身问题百出,也可以通过信仰和大义,将事物放在对方身上进行转移。而后者则是对于基利曼这个领导者而言最大的麻烦之处,既然是无法清洗干净,也总会有野心家想要达成利用的主意,那这个存在在某种程度则将是永恒存在的,但一旦进行铁血的治理,原本已经松散的帝国中枢和貌合神离的地方领主则会是他施政本身最大的阻碍。即使他能把持住这样的度量,下层的人员是否能够真实且彻底执行他的要求,或者说监察人员和基层人员是否能够具有他那样坚实的意志。
基利曼那坚实壮阔的身躯颓然地躺在自己的椅子上,迷茫的思索着这艘名为‘帝国’的舰船应该如何继续向前行驶。要知道,大远征那样的浩瀚且壮烈的情景在人民的思想里不是不在了,而是大远征因为自己父亲或者说父辈们的过错导致而出的余毒才是导致帝国成为现今状态的罪魁祸首。
他,或者说这位后继者,是否具有能够扛起并超越父辈能力或者臂膀的身躯。原体可不是不可被腐化,原体也不是永恒不死。前路漫漫,迷失在自我之中,堕落在自我之中,颓废在自我之中。
对于凡人,他们可以将希望寄托在上层领主身上,上层领主则寄望于高领主身上,高领主期望在帝皇身上。可惜,帝皇已经坐上了‘黄金王座’,那所有的重担就将压在基利曼,这位已经复苏并走入帝国的帝皇之子身上。这份重担,这份责任不断激励着基利曼的精神,但这份重担却也在打击着基利曼的斗志。
帝皇拼尽所有,帝国当初积攒了全部实力打出来的天地,现如今却变成这副样子。他们这些顶尖存在的上限越高,那种打击对于这位帝皇之子而言就越大。
“帝皇十三子,罗伯特-基利曼,恭喜你提前苏醒了,在帝国还未撕裂之前苏醒了。”
叶阳的话语以及他所和自己父亲达成的‘交易’,还有‘世界’给予的‘修正’让这位帝皇之子明白了一件事:他不用倒,如果叶阳真的将圣吉列斯像他一样从生死的纪元里拉回来,那么父亲选定的星球一定是那一颗星球。混沌的实力将彻底迎来以此混乱,并遭受极大的削弱,而帝国这边因为那批最初的存在‘回归’而迎来一次恐怖的提升,‘世界’的修正也将带来那些卑劣者的出现,这样已经沉睡的那位只能重新醒来。
是的!凭借自己兄弟们的强大和自己的‘野望’,自己的‘担忧’是拥有解决的方法的,既然混沌那样利用亚空间的方法很可耻,但是现在的‘帝国’暂时还离不开父亲的‘光芒’。虽然这样的方法会让父亲更加‘麻烦’,但出于‘无奈’和一点小小的报复心,相信父亲不会介意什么。
想到此,基利曼已经走出了迷茫,脸上不由得带起了一丝笑意。
父亲啊!既然你已经坐在上面了,事情也无法挽回,人类又必须要有个引路人,那么为了人类,也为了你自身所犯下得过错,还望你继续做好现在需要你做好的事。
毕竟,这都是为了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