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宗玉虬如往常一般,早起修炼,完成之后,便想去找师父用早饭,来到师父的卧房,房门禁闭,轻轻叩响。
“师父,用早饭了”
等待片刻,没有回应,不由再敲。
“师父?你在里面吗?”
看着依然没有回应的卧房,宗玉虬不由得感到奇怪,平时师父都会在卧房中,今日这是出去了?
伸手轻轻推开卧房大门,看着整洁的室内还和昨天一样,而久久没有回应的卢道长则盘腿坐于床上,神态安详,好似已经入了清净。
“师父,吃早饭了”
宗玉虬看着卢道长又叫了一遍,卢道长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依然没有回应,看着脸色平静的师父,宗玉虬心里一个不愿接受的想法浮现出来,回想起昨日师父那番言论。
宗玉虬伸手缓缓探向卢道长的鼻下,没能感受到丝缕气息,不由大惊,虽说他学到不久,未能开启天眼,但普通的望气术还是会的,但如今羽化的卢道长身上却没有死气,这才让他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
死者为大,宗玉虬强忍悲痛,转告道观住持,为卢道长举办了一场丧葬仪式,沐浴更衣,以表对往生者的尊重,遮神,丧喜有别,举哀,門制,一套流程宗玉虬亲自主持,以感恩师德。
抹掉眼泪,将师父的照片小心收好,回头望了望这个他待了十二年的道观,而今天师父已经走了,他对这儿唯一的牵挂也没有了,终是应了师父的那句道门缘尽,天命如此。
本来红尘客,何苦登仙门。
当初来此不是为了修仙而是为了道法,如今道法已经习得,也确实该回到红尘之中去了。
伸手拿出师父给的盒子,轻轻打开,只见盒内是一捆绳子和一张符纸,绳子他知道,道门的法绳,又称法鞭,多为法师驱逐恶灵、鞭挞恶灵及辟邪之用。
符纸上没有符箓,上书度人经的一句话“仙道贵生,无量度人”,符纸多用于画符,即是敕令,这是要他往后要保持中正平和之心,爱护万物生灵以及共同生存的自然环境啊。
“师父,弟子谨记”
看着道观之中师父安葬的方向,宗玉虬默默说道。
下了山去,回到阔别十二年的家,心中却没有半点喜悦,家中只有大哥和他两兄弟,父母常年在国外,只有每半年一次的汇款,会让他们兄弟知道还有父母的存在。
而他当初为求雷法,也是直接给大哥发了消息便直接离去,大哥年长7岁,早早就接手了家中国内的家业,而这也是两兄弟商量的结果。
如今回到家中,不出他所料,家中一个人也没有,当然,也可能是大哥早已搬出这个曾经的家,宗玉虬没有在意,想着人生在世总要干些什么。
休息几天后,便在曾经修道时加的各种玄学爱好者群或贴吧中,发布驱邪消灾,卦象法事等特种作业,倒也渐渐有名起来。
回过神来,看着牌位上师父慈祥的笑容,宗玉虬笑了笑。
“师父,弟子今天要去一趟川省,广府去那可远了,这几天可能不能来给师傅敬香了”
说罢,对着牌位拜了拜,便去准备必需品,这一次川省之行乃是受人之托,说是川省有一凶猛厉鬼,到目前为止已经杀了三位前去驱邪的人,事情很是棘手。
而知道这件事还没死的人,和宗玉虬又是网友,也知道宗玉虬的本事,看见三位都有去无回,这才求到了宗玉虬身上。
七点十分,将一切所需丢进后备箱,宗玉虬便驾车离开了家,向着川省而去,却没发现,房间之中,卢道长的牌位出现缕缕裂纹,案桌上的檀香更是以两短一长的形式熄灭。
第二天凌晨四点,终于到达了川省的事发地点城市,开了一间高级酒店,宗玉虬打算早上九点再去凶猛厉鬼那看看,说来也怪,川省当地道士就有坛神,却要找他来。
摆好小坛和法旗兵马罐,打算派些兵马过去瞧瞧,说起来这兵马还是师父传给他的,因为没入道门授箓,所以没有上坛箓中兵马这种天兵天将,用的也只是下坛五猖兵马。
让宗玉虬没想到的是,不过短短片刻,他的兵马竟全数被灭。
“嘶~,这么凶?”
宗玉虬看着这结果,调好八点三十分的闹钟倒头便睡,驾车过来精神困乏,他得抓紧时间补充精力,才能亲自去灭了这为祸人间的妖孽。
九点十七分,一个城中村里,看着周围略显破旧的房屋,宗玉虬眉头一皱,大日当空,周围却还能有些许阴气,影响如此范围,这个厉鬼确实不弱。
顺着过道往里走去,宗玉虬的眼中阴气的浓度在不断上升,当他来到一处空地上,只见周围被四栋矮楼挡着,而面前的矮楼阴气最重。
拿出七星剑,铁製纲剑剑身两面各镶有北斗七星图案,七星剑一般是两把合一,可合起来使用,称为合剑;也可两手各握一把,称双剑。七星剑是斩杀恶灵的有力辟邪法器。至於桃木剑(桃剑)剑身画有符咒,多用来驱鬼,威力强大。
这厉鬼杀人害命,宗玉虬也不打算讲什么赦鬼万千,走入楼内,口中咒语不断以音律的形式影响着四周,体内真炁奔涌,浑身气场能量骤然大增。
“咦嘻嘻嘻~”
突然,一声清脆甜美的笑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跗骨的寒冷,宗玉虬冷哼一声,面不改色,心中却不敢大意,口中经文一转,手中掐诀。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虽然宗玉虬不是专修金光神咒的经师,达不到夸张的护体金光三丈宽,但毕竟有修为在身,对金光咒也是略有心得,这三尺金光还是能保他不受外邪侵袭的。
宗玉虬刚刚念完,只见天地略微变暗,这当然不是天黑了,而是浓郁的阴气在喷涌,而在他面前的楼道里,一个女人探出上半身,和墙面形成了直角。
“我去,好大的邪恶”
女人长相甜美中带着一丝妩媚,胸间的邪恶更是远超天府女性平均值,一身低胸连衣裙的装扮,若非这诡异的场景,寒冷的阴气,怎么看都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偏偏宗玉虬十五入道观,一修就是十二年,如今二十七岁了还是纯阳之体,纯情大男孩哪里看过这种刺激。
“死!!!”
七星剑分为双剑,左手七星反握在手,猛的一甩,在庞大力道的加持下瞬间化为一把飞剑刺向女鬼,宗玉虬更是左手掐诀,紧随其后。口中咒文音律不断消除着阴气。
面对袭来的七星剑,女鬼笑颜不变,身形缓缓隐去,飞剑落空,周围的阴气却好似活过来一般,不断地侵蚀着宗玉虬的护体金光。
同时,一道幽怨的歌声传出,干扰着经文音律,宗玉虬眼神微凝,是他小瞧这个女鬼的道行了,无惧周身的气场,更是可以干扰经文音律。
想到此处,宗玉虬突然身形一退,一把刀具从宗玉虬身旁飞过,这女鬼还能影响现实?
心中想着,手中从腰带上抽出一张符箓,猛地拍向先前女鬼现身的房门,符箓刚碰到房门就快速燃尽,一股无形的能量冲击着四周,周围的阴气都变得稀薄了几分。
宗玉虬猛的一脚踹门,只见屋内好似腐朽一般,四周的墙上长满霉斑,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内室走出,定睛一看正是先前的女鬼。
宗玉虬神色一怔,先前他很确定女鬼就是灵体,而且这浓郁的阴气也不是凡人能形成的,所以这是,鬼附尸身?而且还是她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