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的“平安符”,顾瑞松了口气。心情轻松了很多。
要回去了。
顾瑞平静想着,走出神社,轻风从她的身上吹拂而过。望着远方的山脊,顾瑞有些感慨,有些激昂,也有些沉默。
御馔津……
顾瑞在心里喃喃道。
暖黄的阳光从高空洒下,稀稀疏疏的人们,在神社的周围收割着稻穗。
顾瑞运用灵力,注入双眼,灵视开启。
收割着稻穗的农民在顾瑞眼中清晰了起来。
瘦弱的身体骨瘦如柴,无神的眼中好像有些惶恐,只有看向神社时,眼中才有一丝安心。
风吹过,稻浪起。
灵视中,顾瑞忽然感觉自己身体的周围,有些不对。
下意识后退一步。
一抹银光在顾瑞白皙的脖颈前划过。一把手里剑如同闪电般,扎入地面。
原本还弯腰割着稻穗的几个农民忽然抛下手中的镰刀,身影闪烁间,直接消失。
天上的暖阳忽然就冰冷了下来,风吹如同鬼啸,从顾瑞的身上刮过。
砰,砰砰…
一柄柄手里剑从虚无处飞出,顾瑞一步步后退,手里剑一把把的钉在顾瑞身前的土地上。
杀机密布!
顾瑞下意识抬手,又放了下来,没有弓,也没有箭。
转头,看向身后的神社,阳光下,神社好像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静静屹立着。
回过头,靠人不如靠己,顾瑞心想。
可是,她要怎么做,两天前,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现在,五六个人黑衣人,在她的身边闪烁,手中的利器泛着寒芒。
顾瑞的心脏猛地一跳,冰冷刺骨的危机感从背后传来。她忽的向前弯腰,一把长刀夹风带雪从顾瑞的背后划过。
顾瑞神魂不定的看着周围,心脏砰砰直跳,第一次,她感受到了真正的生死危机。
为什么?御馔津为什么会放他们进来?他们又为什么要杀她?
顾瑞咬着牙,瞳孔渐渐紧缩,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想活下去。
那几个忍者依旧在顾瑞身边盘旋着,某一刻,他们几乎同一时间拔出背后的长刀,从各个方位直刺向顾瑞的身体。
蔚蓝的天空下,神社的房屋前。在这圣洁之地,神灵的居所中,血色即将浸染开来之时,顾瑞脸色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抬起手,灵力喷薄而出,四张符咒在空中勾勒而出,以四象方位飘浮而起。
巫女结界张开。
六柄直刺向顾瑞身体的长刀被半透明结界挡住。顾瑞平静的眼眸与身前蒙面之人静静对视。
这一刻,时间宛若静止。
直到风雷之声响起,一抹白色匹练从空中飞来,纯白的小女孩提着纯白的长刀,在空中朝一名忍者斩下!
刺啦!
纯白刀刃落地,又飘浮而起,巫女结界外,与顾瑞平静对视之人,从眉心开始,一抹血线浮现,渐渐朝下蔓延开来。最后直接裂成了两半,倒在地上。
顾瑞忽然想起某一天的风雨夜中,淅淅沥沥的雨水从漆黑的天穹中落下。
顾瑞小小的身体躲在某家的屋檐下,炽白的雷霆时不时划过阴暗的天穹,像是有神灵愤怒的想要破开着阴暗的苍天。
那时候,顾瑞很害怕,因为陪伴在她身边的,是惨白的花圈。
有人死了,顾瑞不知道人为什么会死亡,但就是明白,有人死了。那个漆黑的夜晚在顾瑞小小的心灵中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不想死亡的种子。
那怕像是路边的杂草,她也要奋力的生长着。
巫女结界中,顾瑞黑白分明的瞳孔就像是那一天的阴雨夜,深邃,恐怖。
顾瑞招手,纯白的刀刃在巫女结界旁旋转飞舞,一道炽白的雷霆忽然从空中降下,点亮了顾瑞漆黑的瞳眸。
也劈向顾瑞身旁的一名忍者。
瞬间,所有忍者几乎同一时间后退,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如同纪律严明的机械,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顾瑞不知道什么是生死,她觉得没有人会明白什么是生死。
顾瑞向前了一步,纯白刀刃高高扬起,小女孩飘浮于空中,提着比自己身高还长的刀刃朝地上的一处斩下。
风雷之声伴随左右。
一名忍者身形狼狈的向后闪躲,纯白刀刃得势不饶人,一刀刀朝身前斩下!
顾瑞看向天穹,看向这连绵的山峰,她的脚下,嫣红晕染了开来,一条生命就此流逝。
就像那个阴雨夜里,也有一条生命流逝。那时候,顾瑞是害怕的。可现在,顾瑞只有斩开这生死路的决心!
神社中,一只毛色金黄的狐狸跃上了供桌,它的尾巴盘绕在身体周围,眼睛看着外面,开口道:“我不理解,您为什么看好这个人?”
“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
“所以,我才是神灵。”御馔津的虚影再次出现,她看着外面女孩的身影,眼中是期待。
人总是要成长的,与其去另一个世界才来面对生死,不如在她的照看下,体会一下生死。
公测玩家出现了两个月,御馔津了解的,比顾瑞想象中多得多。
比如,她清晰的知道,公测玩家是什么时候会穿越回去。
狐狸晃了晃脑袋,“好吧,这些我也不想知道……那个小女孩以后就是我们的另一个主人了吧。”
“嗯。”御馔津点头。
“不需要。”御馔津沉思许久,“不过,可以组织一些人,在另一个世界,我们也需要有实力。”
“好。”狐狸又看向外面,看着被结界笼罩的女孩,“山神好像知道些什么,这次她穿越回去后,恐怕会被山神的人针对,上一次被夺舍之人,大部分都在山神的神域里。”
“多心了,想找到她,也不容易,山神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控制太多的人。两个世界有了接触才两个月,时间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