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洛脑子懵懵的,心中全是大大的问号。
圣谕为什么是这样子的?
圣谕还会不会给我晶核?
师父现在在哪里?
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出去?
我有没有工资?
被扔在地上的余痛消失了,他挣扎的爬起来。
“感到很失望吧.....我当时也是这种想法”这是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别急,孩子,坐床上慢慢听我说”
齐洛被撂进的不到10平米的房子里有一个桌子,一个书台,两张小床相对而摆。
刚刚恍惚之间他竟是没注意到床上还坐着一个老人。
“这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我算得上是你的室友吧”
“省点力气,现在是午休,下午就是我们的劳作时间了”
齐洛打断了他“您好,您之前有见过扎罗格吗...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矮小侏儒,鼻头大大的”
语言充满了急切。
老人暗道不好,这小子怕不是跟扎罗格有点关系。
但是扎罗格已经.....
“你先冷静一下,你说的那个人我有印象,之前跟我一个工组。”老人在组织语言“孩子,你要理解,世事无常,那个侏儒已经.....不在世了。”
齐洛腾一下从床铺下站起来。
“师父他走了?!”这条消息如同炸雷劈在了齐洛身上,双脚踉跄又瘫坐在了床上。
刚刚被印记灼烧,被守卫踩脸都没有叫喊的齐洛,此时却因为一条消息破防了。
他觉得有东西在揪着自己的心脏,不禁哭了出来。
是师父吗....老人轻声安慰
“你师父他,走的很体面,我们几个老家伙怕是要烂在圣舰之上了,你师父不一样,他偷偷攒下了不少边角料,竟是凑出了大量武器,全副武装地从房间直冲向舱口,当时圣谕紧急抽调的士卒愣是拦都拦不住”
老人眼神远望,仿佛那个场景就在眼前“当时他用大量炸药炸开了舱门,没有着急跳下去,而是慢慢转身对那群圣谕杂碎说‘哈哈哈,想困住老子再等几十年吧,呸!’然后背着降落伞就往下一跃。”
听着老人的叙述,齐洛又想起来了他的师父。
邋里邋遢,不休边幅的矮壮侏儒。
他想起来卡神现身的第二天夜,他跟扎罗格相对而坐,他夹着菜,师父喝着酒。
“.....所以我以后一定要是世界第一的法师的,师父你昨天咋就睡着了,没亲眼看看卡西尔,那不比什么琳娜好看多了”
“是艾琳娜!”扎罗格纠正道“就你小子能吹,我年轻时候还想做匠神呢哈哈哈哈”
齐洛一下就不乐意了“你看好了!我以后肯定比你厉害!”
“哈,好好,我看着呢。”扎罗格语气有些敷衍道。“净学些花里胡哨的,做工匠有什么不好......”
思绪回到了当下,齐洛抽泣地问。
“后来呢....?”
“后来.....圣谕还是太脏了!咱们弄的那个入职印记,居然是个法阵,离开圣舰就会爆炸”老人叹息道。
英雄短命啊!
师父再也看不到他成为伟大法师的那一刻了。
齐洛早都想好,当自己成了大法师,有了第一个尊名,该怎么“嘲讽”师父了。
门被踹开了。
“上工了!”一个士卒踢开了门。
他看见正在啜泣的齐洛,将他扯了出来。
“赶紧动起来,废物!”
齐洛如同行尸走肉般过了一下午,他是头一次对制作武器那么没有热情,机械的完成那些人给他布置的任务。
他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回工宿的。
思绪渐渐沉淀了下来。
他不理解,世间为什么有这么多恶人。
平时小镇里的圣谕形象是圣洁无私,守护平民的。
谁知道表面光鲜的圣谕背后竟是这样肮脏。
如果说成为法师是他人生的一条路,那么对圣谕的情感就像是一团火。
那条路他是可以慢慢悠悠地走下去的,不用管走没走完。
但是那团火却一定要燃起来!
他想有朝一日扒了圣地的皮,让里面的肮脏尽数显露。
齐洛的理智又渐渐占了上风,他此刻才有心绪关注起他的“狱友”。
老人躺在床上,他也躺在对面那张床上,望着天花板。
“今天....承蒙您照顾了,以后怎么称呼您?”
“你就叫我老棋吧”
老棋翻了个身“孩子,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会发现,意外总是先一步于期望......都撑一撑吧”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