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一直都是战争的主流。
“舞弥,在你这边能看见吗?”
“目标已经出现在视线内,没问题,随时都能开火。”
正面的战场交给caster的切嗣,已经不再需要用炸弹去对付肯尼斯的魔术工房。
原本准备好的资金,原本没能在第一时间看破的背后结盟,现在都透过caster的情报明确的展现在卫宫切嗣的面前。
远坂时臣早已与教会结盟,而想要让自己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变得更有利的方法,已经不再是需要对付那些6组servant,魔术师杀手的目标比之前自己所想所立的计划更为清晰:
‘既然你认为言峰绮礼是最大的敌人的话,一开始就将他消除吧。’
那是caster的原话,assassin的servant有着能够分身的宝具,所有的分身同时也是所有的本体,这样看来,应该说是分裂更为贴切。
总之,除非assassin主动聚集起来,不然干掉assassin是极为困难的,下手的方向也只能从master(御主)上来考虑。
作战的方案非常简单:
正面战场由caster击败lancer,而背后由切嗣与舞弥攻击教会。
届时,用caster留下的魔术卷轴抢夺令咒,再用令咒召唤caster之后,直接杀死言峰绮礼。
今晚的caster阵营将会收获到大量的令咒,切嗣也恢复作为御主的身份,lancer和assassin会淘汰。
按照caster的话语来说,他会尝试招揽lancer的御主加入他们。
毕竟失去了servant后,肯尼斯虽然在圣杯战争中的战斗力大幅度下降,甚至因为令咒在身还可以与剩下的servant进行契约的可能性,性命都可能不保。
但他还是时钟塔十二君主的一人,作为魔术师来说,能有期望看见真正的爱因兹贝伦家使用的第三魔法的实际案例,是极为宝贵的“样板”。
将这个做诱,相比魔术师中的魔术师也很容易会上钩吧。
“切嗣,收到caster已经和lancer开战信号了。”
“了解,按照预定5分后开始突入。”
“5分……真的不需要等待那边的再度发出信号吗?”
切嗣的耳机中,舞弥的语气显得有些疑惑。
5分钟内解决lancer,明明同样是从者,caster怎么就这么能夸下海口。
甚至这个时间至少还要加算上caster去劝诱肯尼斯的时间,这还能算的上是“战争”吗?
已方火力有这么强大吗?
切嗣对此无声地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如果是召唤caster之前的他,或许也是这么想的吧。
从者再强大也不过是一件兵器,顶多就是一件趁手的兵器罢了,战争的主导者终究还是活在当下的他自己。
但,那也只是召唤caster之前的事情罢了。
在与caster相处的时间里,这种青涩的想法就被彻底的抛弃了。
情报战、宝具战、魔力的储藏、魔术知识的应用,甚至到完全理解了从者正确的处境。
“舞弥,我能理解你的不安,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要这样说。”
“caster是无敌的,放心的执行预定计划吧。”
“……是。”
没错,那个caster是无敌的,有着接近永动机的魔力生成与无限使用的圣剑宝具,正面战谁能够战胜他?
除了……之前遇见的那个saber和她的御主,不,这部分还是需要他切嗣自己来调查比较好。
有可能只是当时caster为了保护伊莉雅所以才不直接大打出手,可如果会是另一种可能——
Caster和saber在生前相识,并且两人都有着比圣杯战争的结果更为优先的想要实现的愿望的话。
“再怎么说这也不太可能,caster肯定还是想赢的。”
不然的话,把令咒转交给伊莉雅就是一步废棋了。
“切嗣?”
“没事,舞弥,集中精神,剩余时间还有4分31秒,我们的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
“——是。”
不知为何,久宇舞弥的内心也和卫宫切嗣一样。
在不安稳的夜晚,有着一颗上下不规则跃动的心。
好像,真的有什么超过计划的事情要发生了。
——
另一侧,沙条爱歌的面前摆放着数颗水晶球,巨大空旷的房屋中,只有两名少女依靠在柔软的沙发垫上。
成长的女孩用着自豪的语气对身边同样是金发的少女吹嘘:
“呀哈~赢了赢了!果然哥哥是最强的!”
“是,论宝具战亚当卿的实力甚至远超当时所有圆桌之上,恐怕连兰斯洛特卿也做不到这么快结束战斗吧。”
11秒,这就是战斗的全部时长了。
没有你来我往的互相博弈,在金发少女们的眼瞳中,所看见的只有单方面的碾压。
就像是被泥头车碾过去一样,黄金的圣剑一次又一次的砸在lancer身上,让其不断跌入下风,耗尽全部手段后,化为一缕金色光粒消失。
甚至都没能来得及触发lancer阶级的固有技能,战斗续航。
不,大概可能触发了吧,又被caster补上一刀后彻底没了。
Caster的手段,和过去saber所知的他很大的差别,当时的骑士可没有这么粗暴的战斗方式。
甚至与其说这是在战斗,还不如说是一个抱着粗壮大树当木棍轮的巨龙。
野蛮、毫无美感,但是确实会胜利,而且是绝对碾压的胜利。
“爱歌,你之前说的提议,我还是需要想一想。”
“为什么?”
少女睁大眼睛看向眼前并不是王子的saber,水灵灵的目光中并没有带有任何的敌意。
但,在saber的目光中,她看到了潜藏在少女眼瞳深下的执念。
那是和她相同,有着病态的渴望也要想要实现的愿望。
骑士王,少有的多思考了一会才开口。
“亚当卿,可能会不接受我的愿望……”
“但是他的确就是这么优秀不是吗?
你也看见了,如果选王的是他的话,不列颠就有希望得救了。”
是啊,如果不是她这个不懂人心的王的话,是眼前这位奇迹的人,一定会给不列颠带来崭新的未来吧。
剑栏的悲剧,也不会发生吧。
他一定能处理的比自己更好,saber也对爱歌的说法表示赞同。
所有的敌人,都会在那柄圣剑之下彻底消散。
而爱歌口中所诉说的哪位会拯救少女,也曾经在白龙战役中拯救他的骑士,内心一定是无比的高尚。
这样的人,做王肯定会——
“所以,saber你到底有什么不满啊?”
“不,我倒没有对亚当卿感到不满,只是……”
“只是?”
“感觉,好像放任亚当卿这样下去,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呆毛直感A)
“不得了的事情?”
爱歌到没有觉得不得了的事情会怎么样,少年的出现本身已经是不得了的奇迹了。
在这之上还会有什么不得了的,反正是少年所带来的奇迹,爱歌都愿意在一旁默默欣赏。
少女恋情的花朵,没有一丝不安。
她坚信,自己的王子大人一定会取得胜利的。
完全不需要假借她的手……
投影影像之上,也的确如少女所想象的那般,棋盘到达了最后的一步。
将死——
……
“这样,就是我的胜利。”
承载在黄金长剑之上的分量彻底消失,被捅对穿,最后一刻也站在自己御主之前的骑士化作了光点,消散在男人面前。
男人的衣服上没有落有一丝污点,骑士的守护,持续到了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虽然只是短暂的刹那的昙花一现,骑士确实守护住了他的诺言,实现了他卑微的愿望。
但,男人还是输了。
不想承认,事实也逼迫男人开口。
“的确,是我输了。
要杀要剐都随阁下……不,随你所愿吧,亚瑟王。”
黄金的剑在手腕上翻转了一个花架,重新收回到了剑鞘内。
白色衣袍下的少年面对男人的坦然,并没有对其下手,反而是在收回剑后,对对方伸出右手。
“这是什么意思,是打算侮辱我吗?”
“不,为什么要对一名君主表示侮辱?
你做到了最好的一步,但这不可以成为lord埃尔梅罗的最后一步,身负魔术刻印这份通向人类智慧与奇迹大门的钥匙你,不允许在这种结束。”
眼前的从者淡然的说出赏识的话语,虽然这种吹捧在时钟塔早已听厌的肯尼斯,也对眼前的从者所说出的台词感到震惊。
“你居然觉得我的,我们埃尔梅罗的研究是人类智慧与奇迹的钥匙?”
“当然,这是不属于我们那个时代的,独属于现在这一刻的秘宝。
君主,或许我的话语会显得很虚伪,但我的觉悟是真心的。
魔术也有魔术能够到达的顶点,而你已经有了这份资格,没有什么能值得你死去的理由。
我伸手的原因只有一个,为了魔术的下一步,请你,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协助爱因兹贝伦实现第三魔法,作为回报,我们会当着你的面,毫无保留的展现第三魔法的奇迹。”
对于打倒的敌人不贬低,而是全面肯定的这份气魄。
一直都以天才自居的肯尼斯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挫折,并不只是败北带来的无力感,更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作为“魔术师”来说。
不,作为一个“人”,他的气量已经远超于人了。
这就是亚瑟王,不亏是过去的顶点。
白色的手套握上了白袍下曾握剑的右手,刚刚斩杀lancer的右手。
“行吧,我接受了,只要你们能够在这之后继续走下去为止,鄙人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将会一直援助你们直到最终的结尾。”
或许,这就是魔术师吧。
并不是冷酷,而是对神秘知识的追求有着无比的贪婪。
原本将会一直沉浸在阴影中的肯尼斯,这一次反倒是轻松的走出来了。
事态简直就像是硬币被抛向了反面一样。
对,事态的发展也转向了反面。
“未来吗?
真是滑稽的话语,你最初就不会有未来这种东西。
本王绝对不允许你这样的背叛者有什么未来。”
白色的长袍被刺穿,本应正面高高站立于路灯之上的高傲之王,鬼鬼祟祟地像个肮脏的杀手,悄然无声地在caster的背后出现。
也没有展开属于他的宝物库,而是用他自己的右手,从背后掏穿了属于caster的心脏(灵核)。
“到那个世界去和恩奇都道歉吧,杂种!”
手臂抽出,还未反应过来的肯尼斯身上被溅了一身脏血。
白色的长袍失去了支撑力,就像刚刚lancer倒下的哪样,跌倒在了地上。
被染满自己血液的长袍和目光呆滞的少年没能说出任何一句话,就化作光点回归到了圣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