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认识的同学,突然变成了自己妹妹,那种诡异的违和感别提了。
“不是,”清浦舞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是生了刹那之后,才遇到你爸爸的……”
说着,清浦舞似乎怕我误会,连忙解释,“刹那的爸爸在刹那还没出生的时候出了车祸。三年后,我才遇到你爸爸。因为他总是很温柔……所以我才……犯了那样的错。就只有这一次,像是着魔了一样……”
清浦舞的声音小了下去:“就只有这一次……”
我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想法。
吃醋和嫉妒更是没用。
我从来没有爱过清浦舞。
和她在一起,只能算得上各取所需。
她犯过几次错我更是不关心。
清浦刹那不是我妹妹。我知道这件事,心里也很平淡。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只是感叹了一声真是巧合。
我该说世界真小吗,她的女儿竟然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世界的朋友……
等等!
世界的朋友?!
我记得世界曾经说过:舞曾经勾引了她爸爸,两人一起私奔。
清浦舞说她只犯过一次错。
世界的爸爸,我的死鬼老爹……
这分明是两个人。
那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世界口中被勾引的“爸爸”,就是我的死鬼老爹?
世界竟然是我妹妹?!
想到这个可能,我吓了一跳,连忙问道:“舞,你和西园寺太太之间……不是,我是说那位与你一起私奔的,是不是我父亲?”
清浦舞似乎不想多聊,只是点头。
我一再追问为什么世界会说那是她父亲,清浦舞只说了句“我见到他的时候,他陪在踊子身边”。
踊子是世界的母亲。
我的死鬼老爹陪在世界母亲的身边?
我只觉得胸口突然一紧,仿佛血液都停止流动。脸上的肌肉都仿佛僵硬了。
不不不,事情也许并不像我想的那样。
清浦舞是在生下刹那后才遇到死鬼老爹。
那么世界的妈妈也有这个可能。
她生下世界后才遇到我的死鬼老爹,然后死鬼老爹又去勾搭清浦舞。
而世界的妈妈却轻易原谅了清浦舞,恐怕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她与死鬼老爹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正经的夫妻,只是普通的婚外恋。甚至有可能只是简单的玩玩。
而世界因为年龄太小,没有对亲生父亲的记忆,便把她妈妈身边那个男人——我的死鬼老爹,当做了自己父亲。
世界的妈妈和我的死鬼老爹,两人之间并没有深厚的感情,世界的妈妈自然不会去过多的指责清浦舞。
这个可能性很大。
我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长长吐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问道:“舞,你知道西园寺太太的孩子是和谁生的吗?”
清浦舞摇头,“踊子并没有结婚,我当时被总部派往法国待了一段时间,回来后踊子身边已经有了孩子……”
尽管明知道世界不太可能是我妹妹,我的心里却蒙着一层淡淡的阴影。
“阿诚,阿诚……”
“什么?”我抬头,看见世界抿着嘴,带有青春少女特有娇蛮的不高兴的脸。
“你这几天一直在走神,我都叫你好几声了。”
世界这样说。
旁边的言叶也关怀地看着我,“诚君,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在构思剧情罢了。”我淡淡说道。
“唉?什么剧情?”世界两人好奇地打量着我。
世界不知道?清浦刹那没和她说吗?
据世界所说,清浦刹那是她最好的朋友,我还以为清浦刹那知道我写轻小说后,会告诉世界。
我简单说了我的笔名和取得的成就。
言叶满眼崇拜。
世界却一脸怀疑。
我只能把我手机里存的几张出版社年会和编辑的合照给她看。
我盯着她,预备看她可爱的脸上震惊和崇拜的神情。
却不料她柔和白嫩的脸上,像是飘上一层阴云,失落地神情一闪而过。
“世界?”我叫了她一声。
“啊?”世界抬头,又很快露出一个笑:“没想到阿诚竟然这……”
这什么?我没听清。
世界的声音突然断了。
脸上露出了我无法理解的模糊而莫名的笑容。
她抿了抿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世界可能是我妹妹这件事,却一直折磨着我,让我连抄书也没有心情,原定的出版计划一鸽再鸽。
搞的编辑先生亲自上门,在他亲切的交谈和诚挚的恳求下,我答应尽量一个月内把稿子交上去。
这一个月内,我没有像以前一样“在学校和言叶在一起,出了学校和世界在一起”。
一放学我就回家写作。以此逃避和世界见面。
九月中旬,送走了满意的编辑先生,我终于可以清静一会儿了。
今天下雨了。
好在我并没有外出的计划。
我将右手托在下巴上,凝视窗外的雨色。
很久没有下这么大的雨了。
叮——
门铃响起。将我从雨幕的沉思中惊醒。
会来找我的只有编辑和伊藤止伊藤萌子。
伊藤萌子有钥匙不用按门铃,最近伊藤止也没有假期。
稿子交上去了,编辑先生知道我的性格,一般不会打扰我,也不可能来找我。
那么会是谁呢?
我一边想着没用的消息,一边打开门。
看着门外全身被雨水淋湿透,孤零零的她,我惊讶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