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倾拉着六花走过了回家必经之路上的斜拉桥,沐浴着河上吹来的凉风。
夏天真的到了呢。
“六花在夏天一般都做什么呢?”间倾头也不回地对着拉着自己衣袖的六花问道。
“夏天?一般…会回家。”
六花情绪似乎变得低落,这个问题会让她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回家?哪个家?”
“回乡下,我在这个世界的爷爷奶奶家。”
“那今年也会回去吗?”间倾停下了脚步。
因为六花拉住了他的手不再让他前进。
间倾回过头看到她的眼眸微低,好像有什么事情压在她的心头。
“六花?”
间倾轻轻呼唤了一句。
六花如梦方醒地回过神:“会…会的。”
随即抿着嘴不再多说,只是小手握着间倾的手臂。
间倾不知接下去该怎么问,索性不再多嘴,继续拉着她走路。
走完了桥,凉爽的风才逃离了间倾的周身,炎热感紧紧拥簇上来。
“今年间倾可以陪我一起回去吗?你是我的契约者。”
六花情绪虽然不太稳定,但还是能听出她话里的期待感。
陪六花一起去乡下?
要是去了家里还有个妹妹怎么办,就这么扔家里不管了?
间倾有些难以抉择,随即想起来。
不对啊,我是忍者又不是普通人,只有普通人才会对分身乏术这个词感到无能为力吧。
间倾把她的手握到手心,笑着道:“当然可以,只我们两个一起去吗?”
“嗯。”
六花恢复了一点精神,眼睛有了些许神采。
……
“哥哥,家里的衣服是不是放了好几天没洗了?”
间倾刚回到家把书包往沙发一扔,纱雾的小脑袋就从打开的房门后探出头,提醒间倾回到家该做什么。
确实,这么一想已经三天没有做饭做家务,双手是有些痒痒的。
“奥对!…你提醒到我了,我马上就去。”
间倾拍了拍脑袋,立马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等等!”
纱雾在背后叫住了他。
“怎么,还有什么事要交代?”
间倾放在门把上的手,还没按下去。
“其实,以后我的内衣内裤都…都我自己来洗…”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红红的,像只熟过头的小苹果。
断断续续的话语,眼睛飘忽地两边看。
她还没有说完,间倾就打断了她接下去的话,郑重其事道:“不行!这是我身为哥哥的义务,你没有权利自己洗!”
“可是,这是我的东西!”
纱雾不服气地提高声贝,半个身子都从门后出来了。
“就算是哥哥也未免太过于霸道了!”
间倾收回手郑重插腰,宣示主权道:“妹妹的东西就是哥哥的,而且哥哥的优先级高于妹妹,所以你没有选择的权利,都交给我。”
“唔!”
纱雾失措地躲回门后,在“妹妹的东西就是哥哥的”这句话之后,就不再和间倾犟嘴了。
“那…好吧,你快去洗吧。”
牢牢关上了房门。
只不过,那个东西…
门后的纱雾想到今天刚刚换下来的那条…直接羞红了脸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把脸埋在了膝盖之间。
……
站在衣物桶前的间倾,严肃地把桶里的各种私密物件一件件放到了热水中冲泡。
但刚开始下手,就发现了一个极其显眼的“异类”。
一股腥味,传入到了间倾的鼻腔中让他皱了皱眉。
【怪不得今天想要自己夺回洗自己衣服的权利】
间倾了然地把沾着血色的“东西”单独拿出来清洗。
大概忙活了半个多钟头。
间倾看着晾衣架上白的粉的在傍晚的微风下轻轻摆动,有一种淡淡的成就感。
“あどうすればこの身体から,あなたを隠す事ができるのか(要怎么做,才能将你的一切,从这副身躯中隐藏)”
感伤的旋律从兜里响起,有人给他打了电话。
来电名是一个许久未见的名字:【泽村英梨梨】
间倾没有多想就按下了接听键。
从话筒那头立马传来了抱怨的傲娇声:“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
“额,听铃声听入迷了。”间倾实话实话。
“…”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无语,两人沉默了好一会才在英梨梨的引导下继续了话题。
“呐,你知道你现在已经卖出多少本了吗?”
“什么多少本?”间倾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
已经发售到第三卷的《无职转生》,每次新一卷发售之后,都会带来一波热潮。
特别是每个月发一卷新的,让其热度在今年节节涨高,完全看不到任何消退的迹象。
而正主夏日漱石,也就是间倾这个平日里闲的要死的家伙,在最近一段时间突然遇到了一些意外事件,完全忘了这回事。
在英梨梨有意地说起之下才想起来。
尴尬地挠了一下自己的头,间倾才继续说道:“那个…销量怎么了?”
“我说啊…你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大心脏。”
英梨梨痛苦地拍了拍额头,听着电话里间倾好像完全漠不关心的样子,倒像是她显得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抱歉,最近真的很忙,没有去关注。”间倾干笑了几声。
英梨梨无奈回道:“在昨天总销量已经破300w了,所以我在想怎么和你分享这个好消息,至于坏消息也不是没有…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柠檬精,没必要理会。”
没听到什么坏消息,间倾放宽了一点心。
由衷感谢道:“谢了,泽村,真是帮大忙了,我的专属画师。”
“谁…谁是你的专属画师,我还是有其他身份的,你别乱说!”
英梨梨脸红了一下,连忙抬头看了看周围,这才发现自己呆在家里,没人会偷听。
“OK,我知道的,凌辱系十八禁著名画师柏木英理。”间倾揶揄道。
“别说那个名字!”
英梨梨炸毛地喊了一句,怒气冲冲地深吸两口气,才表明了打电话的来意。
“为了…为了,为了表达对…对你的谢意,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当然不要多想!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谢谢你邀请我做你的…画师。”
声音越来越低,不情不愿的语气,但又隐藏着怕被人拒绝的意味。
真是难为你了,主动邀请别人吃饭。
间倾心里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英梨梨试探地继续道:“为什么不说话?我的邀请让你很为难吗?”
“没那回事,你说个时间地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