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要说道歉...要说的也应该是我啊。
“我没有事啦,你看。”卢遂歌原地活动了一下,表示自己没问题。
沧澜捂着刚刚被敲的头,顶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了卢遂歌一会儿,然后带着疑惑问道:“真的没事吗?我刚才看到地上都凹进去一块...”
见到情况不妙卢遂歌立刻插嘴打断沧澜的话:“那肯定是一片地方地面质量不过关啦!也就砸的时候有点痛,现在我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可是我记得这条路上周刚补完路面的坑洞...”
“咳咳!那肯定也不可能全补上嘛。要不然砸这一下我的脑袋肯定裂开啦...”,卢遂歌坐回了长椅上。沧澜就坐在他身边,二人隔的很近,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少女微微拉下眼眉,说道:“我以为你是玩剧情复刻,这样的游戏我们以前玩过很多次。”
“比如‘宣誓效忠’?”
“还有‘宝↗生↘永↗梦↘’。”
“哈哈哈...是呀。”
往日的回忆让二人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没有什么奇幻台词,也没有Orga Fighter、噩梦军团和其他的什么社死的尴尬对话...有的只有纯粹的欢笑与回忆,单纯,却美好。
“记得那棵树么?”突然间,沧澜又开口了。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颗香樟。
“就是在那棵树上面,你帮我找回了我的鞋子。”沧澜心里想着,但是她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说了另一件事,“我们在那颗树下埋过一些小家伙。”
“是一张卡吧?‘邪神索克’?”
这颗乔木不知道已经在这座公园里生长了多少年。春去秋来,物是人非,唯有它一直长在这里,见证着这一切的变化。
小时候两个人经常到这里玩,升入初中后因为学业原因就很少一起来这里了。现在重新坐在这里,竟也有了一丝久违的感觉。
不过久违的究竟是这个地方,还是坐在这个问题的人?这个问题,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时间于话语间流逝。渐渐的,远东的天边慢慢吐出一点鱼肚白,是属于秋的晨曦,也是属于他们。
也许是到了时间了,卢遂歌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道:“走吧!时间不早了,咱们去看电影。”
沧澜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卢遂歌看向东方,正准备起身前进之际,却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卢遂歌,臆造之继承者...”
微弱、轻灵。它细若游丝,但却又难以忽视。卢遂歌微微一怔,他循声望去,却见在那洒慢了晨光的大道上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她赤着脚,穿着一身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白色衣袍,并用一条头巾遮住了脑袋,只留出一双澄澈的眼睛。女人的身影孤零零的出现在街道上,她看着卢遂歌,眼神空灵。
女人轻轻张合嘴唇,像是在轻声呢喃,声音本应该细不可闻,但是她的话语却清晰的传到了卢遂歌的耳中,仿佛贴耳低语:“伪继承者,恶兆长眠将终,二度苏醒之日将至...这里需要继承者的力量,但是我们,只有你...”
话语细柔,如微风轻拂,但是她话语内容...却让卢遂歌迷惑不已。
继承者?恶兆?什么东西...是在和我说吗?
卢遂歌微微皱眉,可是下一秒,女人就消失了,仿佛就是在他眨下眼睛的瞬间凭空蒸发一般...
“遂歌?你怎么了?”耳边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是沧澜。少女有些疑惑的看着卢遂歌,似乎是在奇怪他刚才怎么在原地不动了。
卢遂歌看看沧澜,又看看刚才那个女人出现的路面,挠了挠头,道:“啊...没什么,我刚刚好像在那边看到一个人...”
“人?”沧澜也看了过去,然后扫视了一圈周围,“这周围没有其它人吧?我们之前就看到一个老大爷啊...”
沧澜没看到那个人?还是...想着,卢遂歌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没什么,可能是我眼花了吧。我们先走吧。”
少年少女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公园,但是刚才出现的那个女人的影子却始终在卢遂歌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不知为何,自己总感觉这个人有些眼熟,却又说不出在哪见过她...
还有,她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和Orga Fighter有关吗?
这些话太神秘了,就像是谜语人抛出的没有任何提示的谜题一样,而且绝对是不到特定阶段想不到答案的那种,想到这里他差点兴奋到给自己两耳光。
...谜题?我管你啊!今天是想这个的时候嘛?
还是那句话,战斗是为了能有更美好的生活。如果因为过于关照战斗的事而耽搁了自己的生活,那不就舍本逐末了嘛。
即便是英雄,也不能认为战斗和牺牲是理所应当的。自己的生命也是生命,他们要做好自己,也要好好把自己的生活进行下去。
不过...是错觉么?
怎么总感觉...好像有其他人一直跟在自己周围?
早间的晨光随着时间的推进慢慢灿烂。少年少女并肩走着准备去吃早餐,阳光洒在他们的步伐下,谈笑风生中,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温馨。
只是,在蔷薇路边的山丘上,那个他们二人都未曾注意到的地方,那个穿着古旧布袍的身影却缓缓走出树林下的阴影,迈步到了山丘顶端。
她的赤着双脚踩在在布满碎石的山坡上,那双干净而柔软的白脚丫踩着锋利的碎石。这些石头可以磨破旅行之人的登山靴,但是却划不破她那看起来吹弹可破的脚掌,仿佛是大地在回应她,刻意收敛起了这份锐利避免伤到她分毫。
女人走到山丘顶端,她摘下了自己的头巾,明亮澄澈的眼睛在晨曦下反着光,如瀑布般的银发从头巾下冒出,并一路下落到地上。
她看向下方走向远处的少年少女,随后低着头闭上眼。女人的红唇微微开合,像是在低声颂唱,又像是在对着那早已离去的神灵祈祷...
“恶兆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