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退位?认真的?”明煌以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向面前人发问,他丝毫没有那种尊敬帝君的语气,反而像是普通的朋友之间,听闻对方想要辞去上好的工作时一样。
摩拉克斯——不,现在应当是钟离——举起茶水,稍稍吹凉后饮一口,会客室已布下隔音的法术,他自然不担心与旧友交代的东西被谁人听见:“自然,璃月已在神治下度过太久,孩童也有该独立的时候……我很看好那位说出‘帝君已经守护璃月千年,但下个千年,十个千年,也会是如此吗?’的姑娘,如她所言,我不能永远的守护璃月,因此,璃月需要一个独立的机会。”
明煌叹气扶额,来的路上他都已经打好了今年如何报告璃月情况的腹稿,这下被告知不用讲了,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接着他眨了眨眼睛,询问般的看向钟离:“你这就算是退休了吧?那你要怎么退休,工资结不结?今年的报告还叫交不交?其他人告不告诉?你喊小爷来不会就这事儿吧?”
钟离早已习惯旧友这般性格,便不再提醒什么,只是双手交叠,颇为正经的凝视明煌。方才还在念叨着无关话题的明煌见这姿势,便知道今天肯定是逃不掉了,念想着自己逝去的假期,略微悲伤的继续询问:“那,要我做什么?”
这次换钟离叹了口气,他看着依旧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明煌,认真说到:“你不用做什么,你曾定下守护璃月的契约,但你此次无需出手……这次的请仙典仪之上,岩王帝君将身死,而镇///压的魔神将挣脱封印,我以此检测此时的璃月是否有独立的能力。”
“这……我说老龙,你要把谁放出来?你现在和小爷说,我怕到时候那家伙一冒头,我先赶去把他扬了……”明煌干咳一声,挠了挠脸。他的确不像说书人的故事钟那样毫无战力,毕竟故事总是有恰当的修饰,明煌虽然战力不如那些战功累累的仙众夜叉,但胜在生命力旺盛与不死之躯,仅凭消耗战便能耗死一般敌人。
钟离也看出来了明煌的尴尬,熟识千百年,他自然是知晓旧友那心直口快的性子,若是不提醒,明煌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去往现场,先和破封魔神打上一番,累计千年的力量虽不能击杀,但再次削弱其战力也绰绰有余。于是他贴心的补充道:“你嘲笑过。”
“谁?”明煌愈发疑惑了起来,“小爷我喝酒时和你们讲过的败者不计其数,我记得的不少,你还是直说吧。”他本想说,六百五十二年前的鱼前决斗摩拉克斯战败,他也好好的嘲笑过,怎么记得住他笑过多少人,又想到这个老爷子最厌恶海鲜,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奥赛尔。你应该印象深刻。”钟离提醒道。
明煌这下才恍然大悟:“你说那个头很多的啊!印象确实深刻,他老婆可漂亮了!那鳞片,那鳍,不做成雕像收藏可惜了……”
钟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随即缓过神来,向明煌郑重道:“你已在那一战后退隐五百年,在其余仙众眼中你是失踪,贸然出现,或会在战时影响少数仙众心神,这是件大事,不应当出现任何可能伤及璃月人民性命的差错。”
明煌笑着摆了摆手,熟门熟路找出柜中待客时拿出的炒货,顺手塞进自家外景洞天后认真回应:“哈哈,小爷我自然是有失踪人士的自觉的,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不该出现,我都懂。”
“还有个避免的方法。”钟离自然是不在意明煌顺走炒货的行为,待客时未拿出本就是他的失误,再品口新到的好茶,等着明煌的反应。“你当真不去见他?”
少年正欲离开的背影明显顿了顿,随后加急脚步逃走。
钟离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将茶饮尽后解开了会客室的隔音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