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从得到奖杯的那一刻就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老师和队友们送上了飞机,打算再在纽约待两天的亚瑟转身离开机场,然后去找了家酒店。
留下来的原因倒也不是别的,她的姐姐,米涅芭.格拉斯即将来到纽约,要参加一场网球赛。而按照家里的习惯,作为母亲的吉诺一定会陪着来这边。
亚瑟要留下来陪同。
反正等吉诺来也要订房间,亚瑟索性直接定了一个家庭套间,然后又跑回C大,打算把自己的行李都搬到酒店。
想要独自留在纽约的关系,亚瑟和队友一起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自己的行李,只是很简单的几件衣服和充电器,一个人完全可以轻松带走。
结果才走进校园没两步,亚瑟就看到了莫德雷德。
穿着身牛仔的小莫看到亚瑟的那一刻肉眼可见的僵了一瞬,然后抬手打招呼,“父,父王,我绝对不是特意来堵你的!”
这是上次见面后亚瑟对莫德雷德提出的要求,不要总是跟踪和围堵她,正常称呼她的名字就好,不要叫父王。
话一出口,小莫下意识的就捂住了嘴巴。
叫父王什么的,纯粹是习惯啊。
亚瑟叹了口气。
其实私下叫父王也没什么,她主要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莫德雷德叫父王。一个14岁的少女被一个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女叫父王什么的...
那画面太美,亚瑟不敢想象。
“算了,下次注意就好。”这么说着,亚瑟看了眼莫德雷德,“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但莫德雷德却支吾了半天,最后涨红着脸反问。
“父王是打算离开纽约了吗?”
没记错的话,比赛已经结束了,莫德雷德还记得看见很多国家的参赛队伍陆续离开。
“嗯。”亚瑟点了点头,又看看莫德雷德。
小莫本就是藏不住事的性子,而恰好,亚瑟又对莫德雷德多么执着于她很清楚,所以此刻看着似乎憋着什么话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的小莫,亚瑟暂时歇了去取行李的心思,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莫德雷德身上。
“莫德雷德。”亚瑟故意沉下了嗓音,“你可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本就在犹豫,亚瑟这么一问,莫德雷德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转身,然后忐忑的看向了亚瑟。
“父王,你能不能,能不能去看看小贝。”
“小贝?”亚瑟一愣,然后脸色变了变,“贝狄威尔卿?他也来了这个世界?”
这么说来,那天那个熟悉的感觉并没有错?
可是,贝狄威尔卿的头发明明是银灰色才对。她走以后,到底都发生过什么?
亚瑟皱起了眉。
“他怎么了?”
莫德雷德也不多说,直接带着亚瑟回到了贝狄威尔的宿舍。同样,那也是莫德雷德宿舍旁边的那一栋。
金色碎发的美少年满脸痛苦的卧在床上,胸口处是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黑色的雾气笼罩着心脏,没有丝毫的外泄。
不详的气息。
亚瑟皱了皱眉,哪怕是如今的她也能感受得到,那根本不是这个世界能够拥有的东西。
莫非...
亚瑟脑海中的思绪一闪而过,脸上的表情直接冷了下来。
“你们触碰了圣杯?!”
她一把抓住了身边小莫的肩膀,眼中焦急。
希望,她的猜想是错误的。
可,如果不是圣杯的力量,他们又是怎样来到的这个世界呢。
随着莫德雷德沉默的点头,亚瑟的心沉了下去。
“王...”身后,贝狄威尔似乎是察觉到了亚瑟的到来,挣扎着坐了起来,“请恕臣现在无力行礼。但请王放心,您的担心不会成真。
圣杯的力量,不会侵染这个世界。”
亚瑟的脸色变了变。
她第一时间的反应,确实是担心这个世界。而面对着为了自己千辛万苦寻来的骑士,她的这种想法,无疑是对臣下忠心的背叛。
担忧的看了眼莫德雷德,又有些慌乱的看向了贝狄威尔,亚瑟低沉的解释道,“贝狄威尔卿,我并没有...”
“我没有误会您。”贝狄威尔只是摇摇头,“王,来找您,一如既往的效忠于您。这是我们的选择,您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
贝狄威尔知道莫德雷德将亚瑟带来的想法,无非是觉得能解开他心中心结的人只有身为制造这个心结的王罢了。
想法没错,但贝狄威尔却并没有打算让王解开他的心结。
来到这个世界寻找王,参与到这项疯狂计划中的人,又哪一个是没有心结的呢?
无非是他的心结更大一些。
可这和幼龄就担负起整个卡美洛,最终为了整个卡美洛的人民付出自己性命的王来比,他心中的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亚瑟叹了口气,上前两步,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贝狄威尔的胸膛,然后默默闭上了眼睛。
藏于我身体中的阿瓦隆啊,如果你还承认我是你的主人,至少这一次帮我一把,将眼前属于圣杯的污秽消除掉吧。
残存一丝能力的阿瓦隆和残破的圣杯污秽,尽管困难到近乎不可能的地步,在亚瑟的祈愿之下,黑色的污秽还是一点点被从手心处释放出来的光芒消融掉了。
而直到污秽彻底消散,亚瑟也察觉到,体内的阿瓦隆彻底陷入了沉寂。
显然,消散圣杯的污秽,已然耗尽了阿瓦隆的力量。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收回了手,亚瑟复杂的看了眼贝狄威尔,“只是,阿瓦隆的能力并不完全,想要彻底治好你的心脏恐怕是做不到的。”
圣杯的污秽能够直接将人吞噬,只是盘踞在心脏本来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应该是王姐做过什么吧。能有这个造诣的,也就只有王姐和梅林,而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显然是不可能帮这个忙的。
唯一让亚瑟感到可惜的是,就算污秽被清除,心脏也不可能还和最初一样。
按了按依旧有些沉闷的胸口,贝狄威尔摇了摇头,“已经很好了。”
顿了顿,又神色复杂的低下头来,“只是,似乎又给王添麻烦了。”
“这句话该我说才对。”亚瑟的眼眸暗了下来,“我是不知道你们为了来到这个世界向圣杯许了什么愿望,但付出的代价一定不简单吧。
至少,看贝狄威尔卿的样子...
作为代价之一,整个人变得不再是自己。你们到底,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许下这个愿望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