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天荣忽然走到了常武鸣的面前,挡在了两人之间连忙喊停。
他感觉再让江晓白这么说下去,先前酝酿好的局势就要直接功亏一篑了。
不得不说江晓白忽然出场后的一系列操作打得常天荣有些措手不及。
完全看不懂。
但也不能让他就这样把水给搅浑了。
“怎么了?”
江晓白一脸疑惑的问道。
闻言常天荣和蔼的笑着回道。
“小王爷,这件事情其实已经敲定好了,你可以问问令姐,以后江氏帝国和龙海帮就是一家人了。”
说着他抬起头来看向江明月,转头间脸上的笑容忽然就多了几分森然的意味。
这让江明月刚刚安稳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但不用思考多久,她就已经知道最正确的选择是什么了。
江明月看着江晓白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晓白,不用担心姐姐,好好照顾自己。”
不过只要是眼睛够亮的人都能看得出江明月是被胁迫的。
以整个帝国为代价。
不同意就开战。
现在开打的胜算几乎为零,更别说龙海帮还有足够正当的理由傍身。
所以在座大部分的江氏帝国人都选择的装瞎。
即便是魏力夫也不得不如此。
一道鲜血从魏力夫嘴角悄然地流出,要是在他年轻的时候,这一口热血已经足够支持他一拳揍上去了。
他老了,但江晓白还年轻着呢。
看着沉默不语的江晓白,常天荣也很怕他一时想不开直接动手了。
自己一句能拴得着郝军,但不代表江明月也能用一句话拴住江晓白。
还是一句不情愿的话。
最重要的是常天荣还是很畏惧江晓白身后的剑心宗的。
哪怕传闻中他已经被逐出山门了。
“小王爷。”
常天荣在脑海中仔细思索了一番后,张口说道。
“我们的少帮主刚才你也打过交道了,他也是远近有名的青年才俊,会照顾好令姐的。”
“你确定?”
“当然。”
常天荣立马拍着胸口保证,但江晓白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你可能误会我的问题了。”
随后他看着常天荣,指着常武鸣问道。
“我是问你贵帮少帮主是‘青年才俊’这件事情你很确定吗?”
常天荣一愣,但很快又点了点头。
“当然。”
“好!”
江晓白高喊道,然后开始绕着常天荣等人漫步转起了圈圈。
“既然是青年才俊那最基本的待人处事肯定没问题吧。”
“自然。”
常天荣答道。
“那肯定很受其他姑娘的欢迎吧。”
“没办法,优秀的男人总是很讨姑娘们喜欢的,这点小王爷也一样。”
常天荣帮常武鸣回答这句话的时候,常武鸣是又害羞又得意看了一眼江明月。
但很遗憾江明月对他不可能有好脸色的。
不过常武鸣完全不介意,其他的姑娘一开始不也都是这样,后面就乖巧了。
在常武鸣看着江明月,做着一些不堪入目的想象时,他忽然注意到周围突然就没了声音。
他连忙转头一看,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神色都十分的怪异。
这是什么情况?
常武鸣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听清楚?”
这时江晓白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问道。
“没有。”
常武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那我再重复一遍,身为青年才俊的你,自然也不可能做凌辱女子的卑劣......”
“当然不可能!”
没等江晓白把话说完,常武鸣就急得连连摇头否认,然后满眼怒火的瞪着江晓白。
“小王爷可不要这么随意出言的诋毁本少。”
“当然不是随意的。”
江晓白说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叠的纸张,然后笑嘻嘻的看着常武鸣说道。
“我是有意的。”
随后他当着众人的面将纸张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明月历11年7月10日晚,泽州城城主府深夜接到报案,在醉花楼后院的春香院中,有一民女悬梁自尽,此事起因还于傍晚城南曾志用家发生了一起失踪案。”
“曾志用之女曾艺禾于傍晚时分下落不明,曾氏曾妙红当即联系本官立案派人寻找,直至深夜未果,直到醉花楼管事报案,在醉花楼的后院发现了已经悬梁自尽,气绝身亡的曾艺禾。”
江晓白两下将第一页的内容念完。
众人在听完后看向常武鸣的脸色就更加怪异了,而常武鸣本人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看着江晓白恨不得现在就让郝军将他碎尸万段。
被常武鸣恶狠狠地盯着,江晓白却依旧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脸上还是带着阳光的微笑。
他看着常武鸣问道。
“敢问身为青年才俊的少帮主阁下,对这件事可有印象?”
“没有。”
常武鸣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答道。
而且他也确实没有说谎,没有印象是真的。
“没印象没关系呀,我可以找人帮你回忆回忆。”
江晓白非常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张丹城那边,找到某位已经恨不得钻进地里,躲起来的城主。
“曾志义,曾城主。”
应言,曾志义的身体一怔,然后便从人群中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向江晓白讪笑道。
“小王爷。”
江晓白见他冒头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向他摊了摊手里的纸张。
“曾城主,请问曾志用是你什么人?”
曾志义闻言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看了张丹城又看了看常天荣,发现他们两个都不帮忙,就只好硬着头皮答道。
“是......我的兄长。”
“那曾艺禾呢?”
“是我的侄女。”
“她死了?”
“死了。”
“怎么死的?”
“......如您刚才所言。”
面对江晓白一句句问心似的话语,曾志义虽然表现得难以启齿,但还是全都回答了上来。
“最后两个问题,这篇公文是你记录的吗?”
“是。”
“有嫌犯吗?”
“......”
曾志义看着江晓白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出了口。
“没有。”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明白。
魏力夫此刻看着曾志义的眼神,跟刚才常武鸣看江晓白的眼神一样,杀气腾腾的。
常武鸣则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但常天荣却没有像他侄子那样表现得那么轻松。
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
因为让他意外的是江晓白并没有发脾气,而是一脸遗憾的叹了口气。
“这样呀,那你这办事效率还真的不高。”
曾志义连忙点了点头。
“王爷教训的是,这是属下的无能。”
这种低声下气的话他对江明月说过无数遍了。
现在也不过是换了一个人说罢了。
说完他就蹲回去了,但江晓白把他喊住了。
“别急呀。”
被叫住了,曾志义也只能继续恭敬得弯下腰来,面向江晓白。
“请问小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我的事情刚刚已经问完了,叫住你是想让你见见一个人,进来吧!”
不等曾志义询问那个人是谁,江晓白直接大手一挥喊道。
随声不久后,一个胡子拉碴的壮汉,穿着粗糙破旧的布衣,迈过大殿的门槛,走了进来。
看到此人的瞬间,曾志义顿时目瞪口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当壮汉走到众人面前后,他恭敬得朝着江明月和江晓白先后行了个礼。
“小人曾志用,见过国君大人,见过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