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这种因为老板的一两句空话支票和美言鸡汤就被洗脑的奋发图强,废寝忘食的打工仔我见得多了,拼死拼活地为着别人的远大抱负费尽心血,不但没多少报酬,到最后的那些成果和荣誉也是跟你屁事关系都没有。毕竟这种人才不论是在二次元还是现实中可都是从来不曾缺少的啊。”
谈话间的枫洺向两侧摊了摊手说道。
“已经因为害怕而开始胡言乱语了吗?”赫莱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的确,对于被保护的很好的温室花朵来说,进行这种赌上生死的对弈还是过于早了,突然受到刺|激,情急之下脑子短路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
被噎了一下的赫莱恩恼羞成怒般吼道。
“即然你这么着急的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巨大的硬币投影逐渐开始在领域上空成型。
“运用随机猜正反面的方式决定先后攻么?确实是比圣弈之仪的喊话抢先攻要公平些。”枫洺取出手中刚刚加入新卡后整理好的卡组,“那么我就选择正面好了。”
“那我就是反面了,好好享受你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对奕吧,小子。”
光影变动,巨大的硬币投影坠落于地,于此同时出现地,还有两个血色地小型光幕投影。
【枫洺:LP4000】
【赫莱恩:LP4000】
血色光点所组成的光幕在领域内的半空中浮现。
“表。”
正面的硬币虚影在众人眼前展现。
“那么先攻我就拿下。”
枫洺将起手的手卡在自己眼前如扇面般展开。
“文韬武略,运筹制胜。”
“隆中一对,天下三分!”
随着素雅悠扬的琴声,只见一人,纶巾羽扇,深衣鹤氅,素履皂绦,面如冠玉,唇若抹朱,眉聚江山之秀,胸藏天地之机,身长八尺,飘飘然有当世神仙之概的儒雅美男子从牌面中缓缓走出。
【蜀-武将-卧龙·诸葛亮】
“接着我在场上盖上两张后场盖牌。”
两张背面朝上的卡片虚影在枫洺身前具现。
“回合结束。”
“吼?”赫莱恩的嘴角开始缓缓咧开,“这就是你身为天才的先手场面么?讲道理,实在是不怎么样呢......”
“我的回合,抽卡。”
将新抽到的卡片加入手卡中,赫莱恩露出了丑恶的笑容。
“我从卡手以表侧攻击表示通常召唤【尸生人·开膛手杰克】。”
身强体壮,面目狰狞,赤/裸着上身的壮汉从牌面上浮现。
【尸生人·开膛手杰克】
【暗/4星/不死族 ATK:1400】
“还没完呢。”赫莱恩将另一张卡片打出。
“然后我再从卡手以表侧攻击表示特殊召唤【尸生人·人面犬】。”
一只长着人脑袋,摇晃着尾巴,看起来就十分怪异的狗类生物摇头晃脑地走出。
“【人面犬】的效果,自己场上有【尸生人·人面犬】以外的【尸生人】怪兽存在的场合,这张卡可以从手卡特殊召唤。”
【尸生人·人面犬】
“还没有完哦?”
极其恶意的话语从赫莱恩口中发出。
“让你见识一下,属于黑暗的领域吧——”
散发着邪恶光芒的卡片被赫莱恩重重拍打在血色光幕牌桌上。

“我去。”枫洺眼睛一瞪,“这张卡都有的吗?”
血色的血月在发出魔性笑声的赫莱恩身后缓缓升起,随同着血月上升的,还有一座座阴森的古堡和建筑......
“这可使不得。”
枫洺连忙翻开一张后场盖牌。
“这个时点我连锁发动陷阱卡。”
“嗯?这是什么情况?”赫莱恩魔性的笑声突兀地一顿。
因为在枫洺身后作为投影翻开的盖卡,浮现出的卡面却是一张怪兽卡。
【暗/1星/战士族 ATK:100】

“这是因为【卧龙·诸葛亮】的效果。”
双手抱胸,枫洺悠悠的解释道。
下一刻,就好像百叶扇式广告牌的翻面一般,【鬼杀队·隐】的牌面逐渐翻转变化,最后改变被【無懈可擊】的卡图和牌语。
“由于【無懈可擊】的效果可以将你发动的魔法卡无效并破坏,所以你的【吸血鬼帝国】就只能乖乖地被破坏送去墓地了。”
从卡图上浮现出的巍峨石狮发出了撼天动地的狮吼声,肉眼可见的层层气浪如同滚滚黄河般直冲对岸,横冲直撞的滔天浪涛摧枯拉朽地将血月下缓缓升起的建筑群摧毁殆尽。
“啧,倒是有两下子吗......不过你的怪兽本身的身材还是过于难堪了。”
赫莱恩难看的脸色很快就被一种隐隐约约的癫狂之色覆盖。
“哼哼哼,接下来我宣言进入战斗阶段。”
......
“怎么回事?”
质问的声音,在鸟巢形广场的环状观众席区域中响起。
“杰拉尔德,我刚刚收到安保科的情报,说出现了意外的情况。”
拄着拐杖正在站在栏杆旁的杰拉尔德回过头去,只见身后西装革履的校长领着女秘书从阴影处走出。
“没什么大事,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杰拉尔德平静的回应道。
“这可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啊。”
校长盯着远处场上血色的帷幕皱起眉头。
“在他们出校的时候,我们明明就安排了7位助教级别和2位教师级别的圣弈者在暗中接应,更不用说奈良垣空那小子作为奈良家的这代天骄,他们奈良家肯定也会派遣高手暗中保护,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学生居然还会和来历不明的人士进行圣弈之战,杰拉尔德,你这家伙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杰拉尔德的语气依旧平缓,“我说了这只是......”
就在杰拉尔德和校长相互交谈的时候,静候在后面的女秘书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转过头看向旁边一个隐蔽的角落。
“嗖!”
下一刻一个顶着白嫩兔耳,身着制服的人影忽然瞬移般凭空在角落处出现。
不,并非是凭空,从周围震动的灰尘和声音可以判定出这只是纯粹的高速移动,只是速度过快导致给人一种犹如瞬间移动而来的感觉。
以单膝跪地姿势出现的兔耳人影在向女秘书行了一个礼节后,拿出一个圆珠笔大小的银色信息终端,恭敬地将其交给女秘书。
“辛苦了,你下去吧。”
“是。”
挥退来人后,女秘书按动小巧信息终端上的按钮,一篇文字报告顿时以全息投影的形状在半空中列出。而正阅览着报告的女秘书也马上露出了略显诧异的表情。
“安心吧老西装怪,你就是有时候太婆婆妈妈的,顾这个顾那个的,一点魄力都......”
“你这个老死宅还有脸说我,天天关在地下室,你什么时候帮过学校的忙了?你不添乱我......”
“谁才是校长?学校有麻烦是你的能力问题好吗......”
“就知道说风凉话?你这**我可去你**......”
“你个煞笔,整天就会阿巴阿巴的......”
“我**你*!!!”
“@&%¥#!!!”
后方的女秘书捧着手中的信息终端走上前,以一副宫廷侍女般优雅而得体的礼仪一脸冷漠地说道:
“非常很抱歉打扰到两位大人重要的交谈,不过这里有份报告我认为校长大人您需要过目一下,失礼了。”
“嗯咳咳......”
在听到女秘书的声音后,原本正在口吐芬芳的校长蓦地犹如川剧变脸似的,瞬间又恢复成了高雅绅士般雍容华贵的仪态。
慢条斯理地用双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和领带,带着三分懒散和七分尊贵,好像中世纪闲散贵族的校长轻抬臂膀,文雅地接过信息终端。
“麻烦你了。”
“不敢。”女秘书轻步退下。
“he~hui~”对面的杰拉尔德不屑地朝一旁吐了口痰。
“嗯?”
然而刚看了全息投影没多久的校长的眉毛又再度拧成一团。
“你知道那家伙是什么人吗?”
“不起眼的小角色。”
“这可不是什么不起眼的小角色。”端着信息终端的校长上前一步,“在塔兰蒂斯联合信息库里,这个人被标记为3级危险单位,是正在被监视中的可疑分子。”
“按照规定,这样危险的人在靠近到学生一定范围内就会被我们的安排的人给拦下,不会让他们有接触的可能。但是刚刚保卫科给我的报告说明,就在此人刚刚接近的时候,你就使用权限强行把周围的助教和教师都调走了。我需要一个解释!”
“就是你天天把那些乳臭未干的小子保护的好好的,所以他们毕业之后也还是乳臭未干的小子。”杰拉尔德撇了撇嘴。
“我现在在和你说正事。”校长的声音有些大起来,“这个家伙在1年前就被确认为是外族间谍,数次企图盗取帝国机密只不过都失败了,由于对方实力和能力都不算很高,所以帝国的军情部为了引出他后面的人和为大局考虑没有打草惊蛇,只是一直在全程监控,也就那个半桶水自以为自己的行动天衣无缝。你难道会不知道他的身份?”
“我知道。”
“虽然由于是潜伏类的人员,为了不引起关注所以他本身实力不算高,但以其能力至少也是学校4年级学生的级别,再加上这次有备而来,他后面的人肯定会给其配备强力的卡片。”
“我能理解为了培养而进行历练,但你这是在把学生往火坑里推。”校长的语气不善起来,“你难道不知道他是我们人类近百年来唯一一个具有光属性亲和的孩子?”
“我说了,我都知道。”
杰拉尔德的语气依然淡然平缓。
“你是有什么想法?”闻言,校长的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
“这个孩子。”杰拉尔德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的心态有些问题。”
“心态?”
“是的,他......太傲了,而且也太主观和以自我为中心了。”
“有天赋的年轻人傲一点很正常。”校长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不知道他这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是从哪来的,我也不排斥他心怀崇高的志向,但是不可否认现在这个世界的圣弈就是战斗,是你死我活的厮杀。”
杰拉尔德将双手搭在观众席位区的栏杆上。
“就算如此。让一年级的新生与4年级左右的老牌的圣弈者对战,双方如此大的实力差距,实在还是太冒险了。”校长不放心地反驳道。
“安心吧。”
缓缓挺起自己白大褂下宽阔的脊背,杰拉尔德的语气中透露着强烈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