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滴嘟滴嘟,滴嘟嘟嘟”,这种刺耳的声音是日常发生在工人社区内的一幕,通常发生是在布莱特的办公室旁。那些路过的工人们,则会加快速度,向远处走去,一边塞住自己的耳朵,感叹一下是怎样蹩脚的音乐家才能演奏出这样可怕的音乐,让人心生恐惧。
而很不幸的是,这位音乐家的听众正是布莱特。
虽然小队在着力发展工业,文化领域方面也是必不可少的。毕竟,在款待客人的时候,你不能让他们听蒸汽机的轰鸣,让他们看机械的运动。还是要向他们展示一些更容易接受的,比如音乐和绘画。
虽然小队也不是对这些一窍不通,但他们毕竟都不是专业人士。不过,他们虽然没有时间,但是他们的产业带来了大量的财富,现在正不知道该怎么花才好呢。于是,小队摇身一变,从“蓝天的毁灭者”(这是一位艺术家对着蒸汽机的滚滚黑烟说的),变成了安格斯城里所有落魄艺术家的大救星。
即便小队在安格斯城的艺术市场上撒下了大把大把的金钱,他们毕竟不是傻瓜,还是有着一定艺术修养的。
不过,这种艺术毕竟是有一些主观的,小队不喜欢的,不代表工人群众们不喜欢。所以,小队换了一种办法,他们搞了一个展览,让那些画家把自己的画给放上去。然后,小队给苹果公司和工人矿场的工人们分发了一些代金券,这些代金券的价值是一幅/张。在参观的时候,如果他们看上自己喜欢的画,就可以直接用代金券买下来,如果代金券用完了,也可以自己用工资来买。将画包装好了,统一到出口处结账。
这些画家就可以通过卖出去的画,来找小队结账。这些画的价钱都是经过事先商讨,已经决定好了的,每一张画的价钱是二十金,也就是工人矿场的矿工两个月的工资。如果在两个星期内卖不出去的话,就只能把画退回去,腾出空间给新的画了。
能卖出一张画,对于画家来说,就至少有两个月不用躲避房东的催租,不用到广场上等这个别人画画,可以顿顿都吃饱饭,可以买自己需要的工具。所以,除了想依靠自己的才华再碰碰运气的画家外,安格斯城里的大部分画家都想着办法画出工人们想看的画,就连那些不是画家,但是会画画的都加入了进来,想要趁机赚上一笔。至于那些知名的画家,或是某位贵族或皇室的御用画师,如果他们愿意为小队画画的话,小队当然也是接受的。
令小队没想到的是,卖的最好的画是他们的肖像,特别是三个人在一起的肖像画,只要画好一幅,就被工人们买走一幅。为了不打扰小队成员的日常工作,被工人们认为画得最好,画得最像的那一幅肖像,被挂在了展览的正中央,作为模范,以供其他画家仿照来画。
不过对于音乐,小队必须采用别的方法。因为不能像展示画像那样向工人们展示音乐。看到不好看的画,可以转眼去看另一幅。而听到难听的音乐时,就不得不离得远远的,走到听不到的地方为止。而且,也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同时演奏多首乐曲,即使这些乐曲再怎么美妙,混在一起也只能成为嘈杂的噪音。
所以,就只能牺牲一下小队的耳朵了。当一名音乐家写好他的乐曲的时候便寄往小队的办公室,由乐手们来为布莱特演奏这首乐曲。当然,这些都并非那些有名的作曲家,而是刚刚出道,没有名气的新人,他们作品的质量层次不齐。
就这样,布莱特一边处理他的文件,一边听着乐手们的演奏,如果听着还行的话,那就会向作曲家支付一定的酬金,买下这首乐曲。如果演奏到毫无新意,没有趣味,平庸,或者难听的曲子的话,布莱特只能停下笔,叫乐手们赶快换下一首来演奏,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不过还好,安格斯城里的作曲家数量也没有那么多,每天布莱特要听的曲子最多也不超过十首。
而那些被布莱特给通过的曲子,就会先拿到工人学校去,给学生们进行欣赏,并由他们来进行评分,这之中的佼佼者,就会在一个月一度的工人矿场音乐会中演奏,或是在化学家大会的作为背景音乐来演奏。
当然,小队对于工人学校对艺术欣赏能力的培养也是必不可少的,为此,小队顺便雇佣了一些画家和乐手作为工人学校的教师,来教育学生。至少让每名学生粗通一门乐器,或是会一种艺术创作方式。歌唱,绘画,剪纸,雕刻,只要愿意学,小队都能找来老师,或者是通过各种关系,送到某一位大师手里,做学徒(不过,只有特别有天赋的学生,才会被小队对这样对待)。
对于那些看着数学书如同天书的学生来说,这无疑是另一条出路。至少,每天放空大脑,不断地练习自己的技艺,要比背那些晦涩难懂的公式要好得多。
如果还是什么都一窍不通的话,就连菲瑟也无可奈何的话,就只能送去当工人了。不过,要在小队手里工作,至少也要看得懂图纸,写得来报告。如果什么都不会的话,就只能去做那些最基础的工作了,每个月的工资最多也就是三个金币,虽然只是矿工工资的三分之一,但至少还是过得比工人社区外的普通民众要好上那么一点,特别是看在工人社区更为低廉的物价上面。
小队在艺术上的投资,取得的回报不能说是收获颇丰吧,至少算是收支相抵。为了写出小队,学生工人都爱听的音乐,作曲家们想方设法,让音符在曲谱上有更多的变化。同时,新的事物也带给了他们灵感,用各种乐曲去模仿机器生产所发出的各种响声,用画笔去展示新的人物,这都给安格斯城的市民们带来了艺术上的全新体验。那些即使是在展览上没有卖出去的画,没有被布莱特通过的乐曲,也都在被退回后或多或少地在安格斯城里得到了妥善的处置。
而小队所举办的艺术展览,音乐会,也进一步吸引了安格斯城的市民来到工人社区游览。当然,他们还是要买票的,一次一金,这也为小队带来了一笔不小的收益,让他们能在艺术上做出更大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