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昌范和berserker一起走在一路的灯火中,冬木的夜晚有着一种道不明的韵味,新都明明是一个繁华的大都市,但在夜晚,在这种行人如织的夜晚却只能听到蝉鸣与汽车的低吼。很难想象一只百万人生活的巨兽会有如此安静的一面。
朴昌范甚至想到了自己故乡的小小城市,越是临近夜晚就越是热闹。在朴昌范上了大学之后几乎只在放大长假时回家,每次回家小城都是天翻地覆,一不小心家门口那片长满荒草的空地就变成一座冷漠挺拔的立交桥。朴昌范从来不是一个伤春悲秋的人,在外面也从来没有想过家一次,一次都没有。
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每一次都能回去,那个家也一直存在且一直为自己敞开着,所以才不会如此悼念吧。朴昌范如此想着,如果我这次回不去了,爸爸妈妈又要由谁来照顾呢。我是不是也应该开始准备后事了,那今晚就写好遗书吧。
“小心!”Berserker直接把朴昌范拽向自己的怀里,朴昌范感到一阵温暖同时眼前掠过一道黑影。
黑影在没有得手后立刻拉开了身位,朴昌范这才得以看清,那是一只乌黑色的毛发锃亮的鹰。
“是使魔。”少女向前一步,把朴昌范护在自己的身后。
周围的街道不知什么时候就空无一人了,看来是受到了某种暗示。对方绝对是拥有相当强大能力的Caster,这时候如果再继续贸然移动,如果这里是对方的阵地,小虎绝对不安全。那么现在,答案只要一个了,就是将这里彻底破坏掉。
念即于此,Berserker选择了直接释放力量,一点点光芒开始向Berserker靠拢。朴昌范还能够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两句的圣歌。圣洁的光辉中,Berserker完成了灵装的转变,她的金色的长发在变成乌黑,同时在空气中肆意飘舞着。这时的少女身披纯白的布袍,袍子上还有一些黄金的装束,在光辉中少女显现得神圣而不可侵犯。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少女的手腕脚踝处缠绕着漆黑的锁链,锁链上刻满了不明的铭文,铭文传达出的是罪孽与诅咒的气息。
这是朴昌范第一次以这样地形式见到Berserker,口中不由得喃喃道:“从者,好美。”
Berserker听见后脸颊不自主地红了一下,但很快就变得冷漠。对方显然不想给Berserker机会,拉开距离之后就迅速的隐入黑夜之中。Berserker不由得轻轻皱眉,她能感受到入同鹰一样的使魔变多了,并且黑夜中似乎有着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对于Berserker而言,这种级别的使魔就算自己不出手,对方都破不了自己的防。终点是自己现在还要多保护一个人,这样不免有些束手束脚的。朴昌范也是意识到自己是个拖油瓶这一点,他对着Berserker问道:“Berserker,你解决这些东西要多久?”
“5秒。”少女回答道:“你别乱来,它们杀死你连一秒都不需要。”
“那要不你全力出手,我全力开跑?”朴昌范试探着问了一下。
“你必死无疑。”Berserker直击回绝了这个计划,并且说道:“如果你是一个魔术师,这些使魔你自己也许都能解决掉。”
“可惜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在这个一道影子直接从朴昌范的背后袭来,但直接被Berserker一个回身冲拳给击碎了。但朴昌范还是被吓得不轻。
“其实也未必,这个方法未必不行。只是按照你们的习惯而言要稍稍委屈你一下了。”
“在决定加入这次圣杯战争时我早就做好觉悟了。”berserker对上这双眼睛时仿佛看到了一位即将远航的船夫,坚毅顽强并且雄心勃勃。
“好吧,如你所愿,我的Master。”
言罢,Berserker上前一步稍稍踮起脚尖,将自己的脸与朴昌范的脸慢慢拉近。朴昌范甚至能感受到热气扑上自己的脸颊,也能看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中的自己倒影。然后他就感受到有些柔软的事物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的触了一下。
在点完之后,berserker放下踮起的脚,将自己如同白玉一样的手环搭在朴昌范脖颈的后处。然后闭上双眼,开始轻轻的低语。
“荣耀归于高天的天主,神爱世人,地上行走之人啊,你因信仰而不朽,你的身不入冥河,你的灵永不磨灭。”
朴昌范此时感受到了阵阵的暖流,如同脉冲一般在自己的体内迸发,肌肉与筋骨感受到了电流在肆意地涌动。他甚至可以看到现在自己的皮肤散发出了淡淡的光晕。但他没有发现地是,在他对Berserker的问题作出回应之时,手上的令咒就已经暗淡了一道。
Berserker似乎有些疲惫,后退了几步说道:“你被强化了,快上。”还没等她说完就有一只黑色毛发的狼从黑夜里冲出,目标正是Berserker的后背。
朴昌范下意识地说出:“小心!”他的身体作出本能地反应想要把眼前娇弱的少女护在身后。然后,他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他清晰地看到了飞扑的狼的狰狞的面容,清晰地看到了狼的口水在空气中扭动的样子,他也看到了眼前少女的意味深长的浅浅的笑容。朴昌范在向前迈出这一步时就发现,自己比这狼要快得多。
虽然朴昌范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但他好歹也是个具有广泛知识面的冲浪能手。朴昌范正准备一个滑铲,但是意识到这似乎不可行之后,直接借势下压身体然后反冲向上,精准地对着狼型使魔打出了一击上勾拳。
朴昌范从来没有感受到如此爽利过,能够比拟的**在他的记忆中也只有那个来自生物本能的冲动了。但没等朴昌范来得及端倪狼被直接打到扭曲的脸庞,就感受到胸口传来一种不轻不重的痛感。
这狼竟然是用着顽强的意志硬生生地挥出了飞扑的一爪。它本应该受力直接被击飞,但它似乎在被击中前意识到自己必死时就用魔力切断了自己的脖颈。这样被击飞的就只有自己的头颅罢了。
朴昌范被这出乎意料的方式击退了好几步,然后被一双纤弱的手给扶助了后背。
Berserker不由得轻叹一声:“真是个莽夫。”
朴昌范在停下之后连忙摸摸自己的胸口发现破损的只有那件穿了好几个春秋的运动外套和廉价的T恤,而自己的胸口只是有点红印。朴昌范十分确信,那一爪有十年的内力,少说也是300斤大汉的全力一击。朴昌范低头看正在化作飞灰的狼的尸体,那爪子看起来就是极其锋利并且具有韧性。那么能解释的就只有那个,祝福。
Berserker似乎有些缓过神来了,对着黑夜说道:“那么游戏正式开始了。”
朴昌范看见刷的一下Berserker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能够听见的只有白袍的猎猎作响,铁链的碰撞摩擦声以及那无情的破空声。此时的Berserker用着最短的路线,一拳一个使魔,使魔们连尸体都没法留下,直接是被一拳打得暴散开来。期间有一只鹰隼从高空极速俯冲而下,直接攻击了朴昌范的后脑勺。朴昌范只是踉跄了几步然后就回头看到地上那具鼻嘴快被挤成一坨的鹰的尸体。
不一会,在Berserker解决了第二十九只使魔之后,朴昌范感受到了一种自由感。此时街道上仍然没有人,berserker变回常服兴致缺缺地走过来对朴昌范说道:“看来只是一个随机性的陷阱罢了,我还以为是闯入了别人的大本营呢。结果就这啊。”
朴昌范明显地感受到了眼前少女的失落,大概明白现在是没事了之后,自然而然地来了一句:“没事就好。”
“怎么没事!”少女有些恼气,“都亏到家了。情报肯定被那个布置下陷阱的从者全知道了。而且还少了一次珍贵的祝福。”
朴昌范回过神来问道:“那个祝福,代价很高吗?”
“嗯,需要消耗相当多的魔力。现在我看着没事可是消耗很大呢。”说话间还双手叉腰挺起了胸膛。
“啊,那要怎么补充魔力?我也不是什么魔术师啊。”朴昌范有些着急。
少女不带感情地回复道:“自然回复就行了。”
“明白了。对了,那这个祝福能持续多久呢?”
“在你信仰消失前的永远。”
“可我不信仰天主啊。”朴昌范有些为难,似乎很不好意思对眼前的少女说这件事。
少女冷冷的回答:“信仰可不只有宗教的信仰。”
朴昌范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明悟,在冥冥中的推力下说道:“信仰是去相信我们所从未看见的,而这种信仰的回报,是看见我们相信的。”
少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然后过了良久才说了一句:“回家吧,小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