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抬起头，视线越过了人群。
落入目光的是被碰了一身红酒的公安还有慌乱道歉的鸟嘴面具。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明明听见了暴力魔人对自己的道歉，男人却还是一脸的不满。
“发生什么了？”
至挤开人群，站到了暴力魔人旁边，“是我家下属给你添乱了吗？”
“实在是很对不起，我想他也不是故意的，这样吧——”
至刚刚准备说要代替暴力魔人陪他一件西装，男人已经发起了彪。
“这可不是陪不赔钱的问题！”
啧，这家伙看起来就是单纯想找茬啊。至不动声色地咋了下嘴。
听见男人故意放开音量的大声叫喊，公安们纷纷聚了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哦，出麻烦了。”仁慈吸入了嘴里的意大利面，朝和自己搭讪的几个小伙道：“谢谢你们的好意，下次再聊吧～”
说完她一路小跑，比谁都开心地去看至的麻烦了。
“衫也。”
至认出了这个有意找茬的男人，打算用人情账解决一下，“看在我们是同一届的份上，别这么计较了。”
暴力魔人把头低的更低了。
“谁认识你啊？”
衫也还是一幅不爽的样子，眼底却闪过了一道不好的光。
“我们在说这个家伙的问题，为什么恶魔有资格来参加恶魔猎人的聚会？这不是故意挑衅我们吗？”
周围的人们窃窃私语了起来，有赞同他想法附和的，也有替至说话的。
“我们特异四科近年来做了不少贡献，每个成员都尽职尽责。”至盯着衫也的眼睛，“当然有资格参加。”
“哈？”
想是没料到至会回嘴，衫也的情绪更激动了，“就这种——”
“注意你的言辞。”
至在他说出什么前打断了他，明明是微笑着的，眼睛里却没有笑的意思。
“谁还会给这种东西人权啊？我为什么要注意言辞？”衫也对此嗤之以鼻，“凭什么？”
他煽动起了周围恶魔猎人们的情绪，“你们说凭什么？”
“拔月先生……”暴力魔人小声地朝着至说道：
“我看我还是出去好了……”
他作势就要往大门口走。
至抬手拦住了他。
“就凭他比你有用。”
他抿嘴浅笑着，一字一顿地对着衫也说道。
衫也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至说了什么时满面都是怒色。
“你说什么？”
“我说，”
至重复了一遍，还在[有用]两字上加重了声音，“就凭他比你有用。”
“你这混——”
话刚刚出口，衫也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顶着周围人的目光，他冷笑了起来。
我绝对要给这混蛋点颜色看看，他今天别想下台了。
“你以为当上了个破四科的队长就很了不起吗？拔月？”
衫也死死地盯着至，想通过刺激至让他失态。
“你不是不认识我吗？怎么又认识了？”
至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是不是老年痴呆？”
衫也的眼睛快从眼睛里瞪出来了，强忍心中的怒火，他继续说道：
“成年都没成年的小鬼还在那摆队长的架子，你真以为你是凭实力上台的？”
至挑了挑眉毛。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来我们二科也就只能当个打杂的吧！”衫也夸张地叫嚣着，“四科那种下水道一样的地方，你是用脸和管理官搞潜规则上位的吗？那还真是恶心。”
说着，他特意用上了[二科]这个词。
你敢出言反驳吗？敢的话就是不给二科面子，到时候我们队长发话了你就没法在这摆架子了，他和你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额……”
至挠了挠脸颊，没有直接说什么，而是问了个让他感到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学过英文吗？”
“？”
这家伙问这个干什么？
衫也一时搞不清楚他要干什么，只能先随便应付了一句：
“肯定比你这个没上过初中，小学没毕业就当了孤儿的家伙好。”
他看了眼人群，想着找找有没有人和他一起因为这句话嘲笑至，但是——
没有。
大家看起来不是很领情，至少大部分都不是。
看着至的样子，大家能猜出他的大概年龄，再联想一下他小学时发生了什么……
枪之恶魔的事件，可不是什么能拿来当玩笑说的好事情啊。
“哦，这样啊。”
“……”
看衫也没回答，至用鼻子发出了“哧”的声音，声音不大不小，在衫也的耳朵中很是刺耳。
他指着衫也的脸道：
大家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了衫也的脸，只见衫也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果然如他所说在有敌意地盯着他，可以清楚地看见眼角的血丝。
“我——”
“你这是嫉妒啊。”
至说出了反派一样的台词，“你在嫉妒我。”
“为什么他短短两年就能当上队长？能赢得大家的尊重？”
至斜起眉毛看着眼前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衫也：“要我给你喂奶吗？还是要我去把你妈妈带到这来现场让你好好的嗦她的○头？”
“噗嗤。”
不知道谁先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家看着长得确实有点婴儿肥，脸色又难看的衫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你真的很可怜啊。”
衫也大步跑了过来。
“那你妈也是真够爱你的，我要是她，我生你的时候看见你这张蟑螂臀部一样的臭脸，我就直接把你塞回去嗷。”
至往左侧了一下头，躲开了衫也的直拳。
人群骚动了一下下，没想到衫也说不出来话居然会上去打人，但是谁也上去没制止他。
不认识的都想看看这个年轻队长到底几斤几两，认识的——
“阿门。”
衫也不断挥动着拳头，但是至连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就全部轻松地躲过去了。
“说真的你这拳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至边闪开了衫也的左勾拳边说：“至今为止你到底是怎么杀恶魔的啊？不会每次你要给恶魔搞死了你妈就跑出来给恶魔下跪求它放过你吧？你妈会给恶魔肉偿吗？”
“你这懦夫！”衫也双眼通红，“只会躲闪算什么男人？”
下一秒他的耳边就响起了至的声音。
“哦。”
至抬脚从身后把衫也的双腿扫离了地面，同时伸出了右手，一巴掌拍在了衫也脸上。
失去平衡的衫也顿时狠狠地以后脑勺找地的姿势摔在了地上，闷哼了一声。
“你应该庆幸地上有地毯接着你。”至三句不离衫也的妈，“要不然她要拿个拖把过来帮你清理脑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围有好几个公安瞬间大惊失色。
“喂！你不会要——”
“少啰嗦！”衫也怒吼道。
松开嘴，衫也的手上留下了一个带血的牙印，他伸出食指指向了至。
至眯了眯眼。
鲜血从至的口鼻中冒出，难闻的味道在他的嘴里蔓延。
“你做什么！”
一个好像是衫也熟人的家伙对地上的衫也喊道：“再怎么说也不能动用恶魔的能力啊，会死人的！”
衫也的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那有怎么样？”
他仿佛已经确认至完蛋了。
“这家伙死了就死了呗，反正替代品要多少有多少！”
“……我说啊。”
一个声音响起，衫也难以置信地望向本来应该毙命了的至。
“打架打不过就用恶魔，你妈真的是烂到家了。”
在众人慌乱的惊呼中，至一把扯下了正在流血的鼻子塞进了衫也的嘴里。
为什么？
拼命抵挡着对方按在自己下巴上，想让自己吃下他鼻子的手，衫也的心中完全理解不了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吃的东西全发霉了。”至懊恼地摇了摇头，“算了，其实这样也不错。”
不错……？
在衫也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前，至把自己的手指伸进了喉咙里。
理解不能、难以置信、无法接受……
衫也下意识地想要把呕吐物从自己的嘴里挤出去，但是他刚刚吐出一点东西高压水枪一样的呕吐物就把他吐出的东西连同新的东西塞了回去。
吐完之后，至俯身看着一脸呆滞的呕吐物人，开口道：
“想要杀人之前，先做好自己会被杀的准备吧。”
说着，他举起五指并拢的左手，猛地刺下——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抓住他手腕的壮硕男人，还有站在他身边捂着鼻子的金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