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说笑声不知为何让雷电芽衣感到不舒服,套着黑丝的小脚在桌子下方扭动。
瓷杯上的咖啡少了一层,但已经不再冒着热气,看着也不如大人物喝的那种名贵咖啡。
咖啡苦的她皱起眉头,从始至终也只喝下去一点点,又想着要像个淑女一般,细细品尝,纠结得眉头皱起,一副苦恼模样。
但没过多久,她便不纠结此事了。
周围的说笑声被工地的轰隆声所覆盖,不知为何,雷电芽衣感觉到大地在震颤,她从座椅跳下来,又想到学校中老师教的避难知识。
这...应该是地震了。
但是没过一会,震颤便停下了。
看来只是极小的震动而已,并不是那种特别特别大的地震。
“那...那是什么?”
“流星...,那颗东西是流星吗!”
流星?
坠落?
他们在说什么?
拍照声在咖啡馆中的吵闹中格外突出,闪光灯聚成一片,小孩子的好奇心如同涨落的潮水般涌来,雷电芽衣也顾不上淑女模样,急匆匆的挤开人群,跑出了咖啡馆。
“这,这是流星吗?”
雷电芽衣张大小嘴,紫琉璃般的眼睛瞪到最大,小手不自觉的抓着裙角,微微颤抖。
周围的路人都举起手机拍照,脸上的表情振奋又带着惊恐,还有着些许好奇。
它就这么静静的悬浮在高空中,却又好像没有完全静止,如同流星一般,极快的向工厂划去。
雷电芽衣想起来,父亲刚刚在咖啡馆中匆匆离开,说是去工厂处理些事情就回来,但她等了有好一会时间,父亲都没有出现。
那里面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雷电芽衣摆动着双手,趁乱朝着工厂跑去,额角上的汗珠随风飘落,步伐极其凌乱,还差点摔了几跤。
父亲,他究竟遭遇了什么?
如果这是流星,她只想许愿。
如同流星一般,由正方体与长方体组成的陨石朝着工厂划落,黄玉在夜空中散发出极为温和的光芒,却又极为显眼。
雷电龙马的身子完全僵住,他握着的太刀微微发抖,倔强的不肯丢下,正直面岩王帝君的威压,只是双腿越来越支撑不住身子。
律者。
他的脑海闪过这个词,心中的懊恼不再隐藏,只是后悔为何没将女儿带到更远一些的地方,好让她不受这陨石的波及。
身为逆熵的高层干部,雷电龙马是知道律者这个存在的,他不单单知道律者的存在,他还知道逆熵之中,就存在着一个没有失控、可以正常交流的律者。
那是逆熵的盟主。
可是,什么时候,天命也出了一个律者般的人物。
轰隆!
“在这里让陨石落下,会极大的破坏城市,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是的,越是表现自己,那便越引人注目。
不光是奥托会对他的警惕性提高,就连逆熵也会将他标记在内,估计下一次逆熵的人见到他,便知道他的所有资料了。
这样做,风险太大了。
“我知道的,符师傅,你只管拿好摄像机便可。”
他的嘴角挂着笑,贯虹之槊紧握在手上,又回到了那股风轻云淡的模样。
奥托将舞台搭好,逆熵出演反派,只等着他上台。
可是他不想上了。
他要当着奥托的面,把这做好的台子掀了,把这逆熵光明正大的打了,把这崩坏公之于众,把这匹夫的怒气给撒出来,怎么乱就怎么来。
他也许不适合做那个沉稳的钟离,更适合做那个充满杀伐之气的摩拉克斯。
天动万象。
天星落下,激起了巨大灰尘,摧毁了工厂与前来支援的逆熵部队,机甲和石块碰撞,发出巨大的杂音,充满杀伤力的石子冲向雷电龙马,却又被他一刀斩下。
一块较大的石头朝着某个气喘吁吁的身影飞去,陆离掂量掂量手中的贯虹之槊,一个用力将它丢出,击碎了岩石之后,又以极快的速度飞回到他手上。
他沉默了一会,金黄色的眸子注视着尘埃中的小小身影。
那是正尽力躲在机器人躯体后面,吓得瑟瑟发抖的雷电芽衣。
嫩白的小手被磨破了皮,膝盖也磕磕碰碰了好几次,小裙子也被灰尘弄脏,还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不知道她是怎么来到工厂,还那么快赶到这里了。
雷电龙马也注意到了,只是他被天星影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陆师傅,逆熵的支援很快就到,我们得赶紧撤退了。”
符华赶到他的身边,开口提醒。
他走到雷电芽衣身边,将玉佩交到她的手中,看着还未缓过神的她,颇有些强买强卖的意味:“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记名弟子。”
陆离拍拍衬衫,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嗯,我明白了。”
符华关掉手机,却没注意到摄像头中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芒。
他的下面,还垫着一张用料极好的纸,上面有个字迹极为顺畅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