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的口气,好像更早前就知道了这个名字。”
理绘喝了一口咖啡:
“嗯?你不记得啦?!哦,抱歉,我又给忘记了。”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我们还在交往的时候,曾经聊过一个在医学界里流传的传说。五六十年代的时候,一个关于脑死亡患者的研究。里面涉及的实验对象,就有一名叫做富江的女孩。不过可惜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项目被紧急叫停,相关的一切记录与资料也一并被销毁。后来还有传言,说这只是一个谣言罢了,事实上并没有关于这个项目的研究。”
聊了一个下午,理绘很是尽兴,伊藤则因为还有事情而提前离开,临走时,两人约定好了等理绘有现任安排好时间,就再联系他。
就这样,山本理绘看着吉良吉影离开咖啡店的背景,直到他完全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她仍旧沉浸在欣喜的情绪中,久久无法平静。
让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今天的相遇,会让自己内心一直处在砰砰直跳的状况中,那么的兴奋而激动?
虽然自己大一的时候与伊藤润有过短暂的交往,分手之后两人仍旧保持着联系。四月时,因为自己工作上的关系要出国工作半年,出国前两人虽然没有出来见面,电话联系里可没有感觉出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但是这种感觉是什么?是因为伊藤润发生车祸后而导致的另一种微秒的变化么?
理绘不停的在脑中问自己,是因为车祸?所以让伊藤润身上的那种感觉整个起了微妙的变化?
当初就是因为伊藤润身上的那种温柔入微的体贴,还有那种腼腆安静的特质,以及在他身边时,那种无时无刻被包裹在其中的安全感,足以深深地吸引着自己。
但是,也正因为他的这些特质,让理绘觉得自己这种追求刺激又想要安全感的矛盾个性下,会毁了她的小可爱。
她可不希望这么难得的瑰宝,消失在自己的手中,宁可留在身边看着他美好地成长。
谁没有个收藏的小癖好?理绘就总把自己的这种小恶趣味,戏虐地自称为自己的“变态小心思”。
然而现在的伊藤,给自己的感觉虽然也是安静而腼腆的温柔,却多了一丝丝的捉摸不透。就好像在不知不觉之中,眼前的这个男人,默默地发生了变化。
“天啊天啊天啊,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山本理绘双手捂着自己绯红的脸,有些不可置信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
“山本理绘,你该不会又爱上润酱了吧?!天啊!”
她不敢再往下想下去,有些心慌手乱地翻找着包包中的钥匙,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始终找不到。
“哎哟,真是的!”
理绘重重的叹了口气,为自己想驱除脑中的疯狂的念头,而急着转移注意力的可笑行为,最终她还是停下了手中焦急的动作。
她蹲下身子将提包里的物品全都一股脑在倒了出来,这才是她的行事作风。在门前的地上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了那串房门钥匙。
将其他物品胡乱的收回手提包中,正站起来准备开门时,手一滑,钥匙又再次掉在房门边。
看着那种不省心的钥匙,理绘又再次叹了一口气。
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一瞬间,好像刚才的那种慌乱消失无踪,
“真是的,理绘啊理绘,你在干什么?你都二十好几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少女一样幼稚?!”
一阵自嘲,理绘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突然用力捏了一把自己脸颊,
“啊——痛……”
一阵吃疼,终于让自己疯狂乱蹦的那颗心脏冷静了下来。
理绘弯下腰去捡那串掉在门边的钥匙,但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锁着的门,却因为理绘弯腰时的动作碰撞到后,微微向外弹开了一个隙。
……
明明出门前……自己就已经锁好了门……
明明自己锁了门之后……又再三确定过……
明明自己……一直以来都已经非常小心谨慎……
理绘保持着弯腰捡钥匙的姿势,一动都不敢动,脑中却已经在疯狂的转动起来:
会、会是小偷?还、还是……竞争对手……
一滴汗顺着她的额头滑落。
那僵住的十来秒钟之中,各种各样疯狂的念头在脑中,各种的到处乱撞,下一步她要怎么做?对于独自生活的自己,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对于外表看上去大大咧咧,实则胆小怕事的自己,她要怎么应对现在这种情况?
一番内心的挣扎之后,理绘终于鼓起了勇气,小心翼翼地猫着腰,从门缝中朝房子里窥探。
“真是的,这是我的家,我的家!竟然要自己偷窥自己的家,这是什么道理,真是的!”
小声抱怨着的理绘,正在纠结着,要不要报警的时候,突然门口从里打开,硬梆梆的门板就这样地直接打到了理绘的脸上。
一声惨叫,似乎惊动到了隔壁的邻居,只不过从房子里跑出来的人比邻居从家中探出的脑袋更快一步: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门外,真是不好意思!”
在邻居大妈的注视下,一个女孩冲到理绘身旁连忙将她扶起。不等理绘反应,女孩迅速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我叫富江,是伊藤医生的学生。”
富江?润酱?
理绘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响,就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有种迷迷糊糊的不清醒,只是本能地询问:
“富、富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