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子......她没事吧,”百合川华注视好友离开的背影,担忧关心都在脸上浮现,有心想追上去,但还是坐回了椅子上,算了吧,这时候我跑过去或许会刺激到她。
见子,她好像和以前比有点不一样了,是因为那个叫沐小小的人吗?
沐小小啊......这个名字,确实是第一次听见,但是,有种怀念的感觉,是错觉?百合川华摸摸胸口感受到里面的心跳,又回头看那个空荡荡的角落位置。
可惜那儿什么都没有,只剩下空虚和迷茫。
“见子,还有沐小小......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四谷见子跑出学校,大概看出她的情绪激动老师没有阻拦,心神动摇的少女无法理解也不愿相信,纵使被华、老师、同学告知真相,她也不愿相信。
这里面肯定有原因,肯定是他发生了什么事。
模拟器里的记录,还有这顶他赠送的帽子说明了一切,沐小小并不是幻想的存在......只要能找到,能找到他,就能知道缘由了,而且,他那么厉害也不会莫名其妙就消失的。
四谷见子知道自己在害怕,与其说害怕他被人遗忘不如说害怕他消失,而现在......他真的消失了?所有人都忘记了他,忘记他的存在。
少女在街上跑着,她冲出学校、穿过街道,朝着某个方向而去,在大街上奔跑的四谷见子越过两条街,“没错,他家......他家就在那边,我去过,记得很清楚。”
不会忘记。
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涸,却顾不上这些了,穿过一个转角,“就在前面,小小的家,只要越过那条人行道就是他的家,那个熟悉的地方,我去过很多次!”
他一个人住的公寓,租金还有我一份呢。
那两万日元都没换给我,才不允许他擅自消失!
期待和希望萌生的少女连疲惫都抛之脑后,只要到了他家就可以得到答案......下一秒,还抱有这种想法的见子突然停步,心里最后的火苗被熄灭,呆呆的站在原地面无血色。
明明来过这么多次,明明是那么熟悉的地方,可此时映入眼帘的确实......一片正在施工的大楼。
公寓呢?为什么没有了,见子呆呆的往前面走,无视了路障和施工警告,一步一步朝着那里走去。
“等等!这里正在施工,不可以随意靠近——”戴着安全帽的工人赶紧制止她,“同学,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是小姑娘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吧。”
“我......我是来找人的,”四谷见子的神色带着哀求,眺望后面,“求求你让我进去吧,我有重要的人在这里。”
“找人,你有认识的人在这里?”
“我,我的朋友,很重要的朋友住在这里。”
“住在这?你搞错了吧小姑娘,这里怎么可能有人住?”
“可是......”
“这里以前虽说是公寓,但一年前就被推倒重建了,一直都被我们建筑公司接管,准备盖一栋新楼,根本没人住在这里,如果说小姑娘你的朋友住在,那肯定一年前就搬走了。”
“一年......前?”
四谷见子如遭雷击,她身体的颤抖渐渐恢复镇定,“一年前......师傅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一年前住在这里的人现在在哪,有没有叫沐小小的,请,请帮个忙吧。”
“你......”
看到这个小姑娘红着眼眶脸蛋苍白,可怜兮兮的模样他也没办法拒绝,叹息道,“那你等等,我打电话去问问,一年不算久,应该有居住记录留着。”
在四谷见子期待的目光下,大概半个小时后,那个大叔摇着头过来了。
“很遗憾......这里以前的公寓里,没有一个叫沐小小的租客,最后一位租客是下田女士,其余的租客也都没有叫沐小小的,小姑娘,大概是你搞错了吧。”
没有?
他叹息着离开了,只留下呆如木头人的见子站在这片工地旁,望着这片施工区域默然无语,最后返身离去的背影孤零零的无比落寞和寂寥。
就连住的地方都......
四谷见子漫无目的的走在人行道上,陷入自闭,周围的景色慢慢倒退,孩子的嬉闹、汽车的呼啸、摊贩的吆喝、商店的广告......各种各样嘈杂声音都被她隔绝。
已经找不到了,最后的线索也消失,四谷见子赫然发现自己可能见不到他了,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早上还开开心心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站在十字路口的少女身旁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她抬头看着晴朗天空,拉拉帽檐。
如果会变成这样,那为什么模拟器一点异常都没有出现?明明早上的模拟都是正常的......如果这就是现实的结局,那这是最糟糕的结局。
这个没有人知道他的世界里,只有我还拥有这些记忆。
“虽然以前说过......绝对不会喜欢上他的话,但,那只是以前,”四谷见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开口,“我果然还是,不想离开他......这就是喜欢啊......”
少女不知道发呆了多久,她在街上漫无目的游荡着,妄图去平时去过的地方寻找沐小小,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只余下失魂落魄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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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还记得我身体很憔悴的那段时间吗?在学校里我差点就晕倒了。”
“当然记得,那些天妈妈很担心呢,不过见子说这个干什么?”
“那天照顾我的人是谁?”
“照顾你的人?不是你的好朋友华吗?”
“......这样啊,”四谷见子沉默三秒钟,突然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其实那天照顾我的是个男孩子,叫沐小小,妈妈不认识吧?”
“男孩子?沐小小啊......见子你的新朋友?”
“不,他......是我喜欢的人。”
“哎?!”
四谷恭介直接原地蹦起,“喜欢,姐姐你有喜欢的人了?!”
“嗯,我回房间去了,”说完那句话见子留下一个苦涩的微笑,转身上楼,关上房门的一刹那无力滑落,瘫坐地上,望着自己手里的红色球帽目光呆滞。
结果除了这顶帽子和那些珍贵的记忆,什么都没留下,你到底是已经离开了,还是消失了,或者说从来都不存在?
深夜,当四谷见子开启新的人生模拟,当她看见模拟器里第一次没有沐小小的名字出现,似乎在预告着她自己未来的人生都不会再遭遇那个人,这个世界也不会再有沐小小存在。
黑发女孩情绪终于没能绷住,蜷缩在被子里压抑自己的抽泣,枕头被打湿一片。
......
“寻人启事?小姑娘你确定要我们帮你张贴寻人启事?而不是寻找宠物?”
“是的,我想贴的是寻人启事,”四谷见子面无表情的点头。
“如果找人的话,建议最好去警察局......效率比我们更高,如果紧急的话......”
“我会去的,但寻人启事也要贴,”四谷见子咬着唇说道,警察局?让警察去帮忙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没用的吧,当然寻人启事其实也没什么用,只是见子抱有一丝幻想和希望。
如果没有这一缕希望,她会很煎熬,哪怕这缕希望只是个易碎的泡沫。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复印寻人启事的,有画像吗?”
“有——”
她掏出素描画像递上去,目前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外,没人知道沐小小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