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垣之前就察觉到了一件事情,那便是他手里的这玩意貌似死掉了之后,同样会显示出实体的这一情况。
在从松阪结希那只是看了一眼便捂住了小嘴不让自己呕吐出来的动作之后,他就已经证实了这一推测。
果然尸体是可见的。
“方,方垣先生,你刚刚对我这么做,就是因为我被这种东西寄生了?”
松阪结希本就因为疼痛而变得没有血色的小脸化作了煞白,虽然方垣手里的玩意已经变成了肉干,但从他将这东西从自己身上拿下来的位置,还有这肉块熟悉的那种恶心感,还是不由的让她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东西,怕不是跟昨天遇到的那个怪物后背上的虫子,有着某种关联。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变成跟昨天遇到的那个怪物一样的下场,松阪结希便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后怕的感觉。
“嗯,所以你能配合我一下,告诉我这玩意从你身上弄下来之后,你有什么感受?”
方垣点了点头,没有将她之前误会自己的想法放在心上,毕竟如果换做自己,突然被人按倒在地,那也是肯定会忍不住瞎猜的。
仅仅只是这么短的一段时间过后,方垣手里的那块肉干便已经只剩下了一个淡淡的虚影,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消失不见了一般。
现在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能够将这玩意从那些被寄生者的身上弄下来,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看看这么做完之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一类的东西。
表情认真的看向了眼前的少女,方垣等待着她的回应。
而松阪结希则是在听完了他的话后,便低头检查了一下自身,除了从后背上传来的痛感还没有完全消散之外,还有着一种无力感从身体之中诞生了出来。
就像是一个许久没有做过运动的宅男突然健身了整整半天一般,让她感觉自己连抬起手来都有些的困难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除此之外,她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异样。
“我感觉自己很虚弱,就像是力量被抽空了一般,提不起劲来。”
强撑着让自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松阪结希将自己的感受向着方垣描述了出来。
一阵暖意从内心蔓延到了全身,松阪结希看向方垣的眼神都变得的柔软了起来。
这个少年,果然还是那么的有意思呢。
“也就是说,这玩意是抽取了寄生者的力量,在孵化出来之前,并不会伤害到被寄生者本身么?”
方垣捏了捏下巴,这肉块的习性倒是挺像自然界里的寄生生物的,在没有彻底的成熟之前,大部分的寄生生物并不会直接将宿主置之死地,而只是会从宿主身上汲取养分来供给自己成长。
听到方垣在脑海中将自己与那种低劣的寄生虫相提并论,本来安静的当个背景板的系统瞬间就炸了毛,他这不是在侮辱自己么!
方垣笑了笑,他倒不是真的怀疑系统,它想要把自己培养成推土机是没错,但不得不说的一点就是,系统在对自己好这方面,可以说是做到了仁至义尽了。
不去跟脑海中的系统继续开玩笑,方垣将视线放在了手里已经彻底消失了的肉块之上。
单独是解决了这一只可完全不够呢,这整栋大楼里,被寄生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从方垣的眼中看出了焦虑的松阪结希坐在沙发上的身子朝他挪了挪,像是感同身受一般的,表情同样紧张了起来。
“那个,方垣先生,这个东西移除掉之后,不会还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吧?”
用着担忧的表情看向了方垣,此刻的松阪结希就像是只胆小的小兔子一般,可怜巴巴的样子十分的惹人怜爱。
可方垣却一点安慰她的想法都没有一般的,只是翻了个白眼之后,便双手抱胸继续沉思了起来。
“方垣先生,是在因为我之前误会了你而在生气么?”
被方垣的这句话弄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松阪结希抱住了自己的膝盖,那无力感还在持续着,但更关键的,是她内心莫名的有些委屈。
之前方垣的那番动作,是个人都会那么想的,这也不能够全怪她啊。
这就是被人误会的感觉么,确实是有那么一丝不好受的呢。
方垣摆了摆手,他可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会那么回答也只是因为他一向不喜欢想事情的时候被人打扰罢了。
“唉?像是我这样的被寄生者还有不少?方垣先生您说的是这栋楼里的其他居民么?”
不得不说松阪结希的推理能力还是不错的,方垣只是应付了她一句,她就已经从这些信息里分析出来了答案。
只是从她那再度变得苍白的小脸上来看的话,这答案对于她来说打击不小的样子。
“那,那我们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方垣先生真的不考虑先从这种地方离开,前往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么?”
给方垣提出了相对而言最为稳妥的建议,松阪结希深吸了一口气,强迫着自己冷静了下来。
虽然方垣看起来似乎有着将那种东西从被寄生者的身上取下来的能力,但这样一来的话,如果这些肉块后面有什么隐藏着的黑手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他的。
当务之急,显然是先撤退比较好。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问题就在于,有些时候不是你想跑路的时候就能够跑路的。”
听着脑海中系统再一次响起来的危险预警的警报,方垣不得不将视线挪到了房间入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