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村民们答应了舟莫求的要求。对极大多数人来说,生存是最基础的需求。绝望之际,少年救世主般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这些人定不放手。哪怕他是个骗子,他们也心甘情愿地上当。
支开围在身旁问东问西的平民,舟莫求离开了村落。他沿着海岸线,每走五百米就用手指蘸下海水。
“……谢谢你帮我解围。”萝亚蓦地说道,“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乡亲们。”
“不必道谢,我从来不做单纯利他的事情。”
“我在西北方向有条船,你赶紧离开这里吧。”
“哦?”舟莫求疑惑了,“我为什么要离开?”
“虽然你的演技足以欺瞒普通人,但我知道,根本不存在能够凭空变出面包的神秘。”她说,
“乡亲们一旦发现你在骗他们,绝对饶不了你。也许你难逃一死,也许更糟。所以快走吧,我为你掩护。”
舟莫求明白了萝亚的意思,原来少女以为他在救自己的场,于是动了回报他的念头。
少年觉得可笑,但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丝温暖。
上次体会到这种感觉,还是在五年前吧……
鬼使神差下,他问了个显而易见的问题:“那你怎么办?”
“害……”萝亚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顶多被他们仇视呗,大不了换个地方生活……”
……哼。
由于被眼前的萝莉严重低估,舟莫求很不爽。他本就没打算逃跑,而是光明正大地战胜困难。
而且,这种被关心的状态,果然令人讨厌。
“别误会,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真能做到。你,还有你的村落,我会一个不少地拯救。”
舟莫求的语气十分平淡,若不细听内容,萝亚还以为他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少女破涕为笑,眼神亮堂起来,躁动的心怦怦直跳。
“咳咳……”感受出异样的舟莫求尴尬地扶了扶眼镜,“当然,一切都是标着价码的。我要你们臣服,助我复仇……”
萝亚忽然觉得少年竟有些可爱:“可以哦~既然你下定决心去拯救我们,那我们陪你闹一场又何妨呢?”
……
从沙滩回到村落后的一整天,舟莫求干了许多事。有些事常人虽能看懂但不理解,有些事常人既看不懂又不理解。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做的一切好像都和粮食无关。
“莫求,你……?”
少年突然打断了她的发言:“差不多是时候了。走,带上村民去海边。”
“啊嘞,去那里干啥?”
“取粮食啊。”
于是萝亚叫上全村男女老少,带着与他们相同的迷惑感,跟随舟莫求走向岛屿的一端。
然后,他们就震惊了。
“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
“好……好多鱼!”
成千上万的海鱼晒太阳般地躺在沙滩上。因为上岸时间较短,它们中的大部分还活着!
毫无疑问,鱼群搁浅的时间不到五分钟。
“孩子们,开饭了!”舟莫求朝众人扯了一嗓子。
村民被击碎了恍惚,纷纷跑去弯腰捡起鱼来。
萝亚满脸不可置信,她清楚少年什么也没做!
“舟莫求,你是怎么做到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简单的气象学应用。”舟莫求回答,“还记得我每走一段路都摸一下海水吗?那是我在估计洋流的速度和方向。
“昨天的风暴击晕了水下的鱼类,洋流把它们带到这里。在这个过程中,我不过是你们的引路人罢了。”
“也就是说,你预测了风暴过后,这片海域的动向?!”萝亚惊讶道,“太不可思议了,你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