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滩里的那艘船,虽然只有开罗尔物质浓度高的时候其他人才能看见,但对伊格尼兹来说它一直没有消失,就在自己的上空。
即使平时看不见,摸不到,但在这种时候,在他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操纵着冥滩水,像让自己进入边界那样,把人从现世拽入边界然后送到那艘船里。
因为之前已经用矿场里大量源石转化成了填充用的开罗尔物质,只要他不主动把里面的生物放出去,里面的生物是无法从船内逃脱的。
这也让伊格尼兹可以利用里面的生物,依靠它们的特性来处理麻烦,比如现在这样。
上次去冥滩的时候伊格尼兹当时遇到的就是这个天使,在那个时候在冥滩接触的时候就已经理解了对方的特性,因为当时是在冥滩,所以无所谓,现在想起了就用上了。
伊格尼兹把这个雕塑遣返了,但虽说遣返实际上也没遣返,因为遣返的地方是冥滩边界里的那艘船里的监牢,即使从冥滩那种生死不明的状况中复苏,它也无法从监牢里逃脱。
而且遣返的方式是跟之前的天使恶魔一样,用延伸出的脐带跟那个天使雕塑进行的连接,也算是一种保险,这样的话真出意外也能断开与对方的连接让雕塑重新变回真正的雕塑。
这个天使雕塑生物似乎有几种非常特殊的特性,而且伊格尼兹觉得它最初不是这样,似乎是两种不同的生物结合后的产物,因为那天使的翅膀明显是后期强行生长出来的。
首先,这个天使雕塑最主要也是让伊格尼兹选择把发言人丢给它的最大理由,就是这个天使不会被人记住。
无论是谁,只有在看到这个天使雕塑的时候才能记得这个天使雕塑,只要把视线移开,所有有关这个雕塑的记忆就会消失,除非下一次再次看到。
而且它还有着将碰触之物转化成同类的特性,意味着只要被这个天使雕塑碰触,在同样的特性下,不在视线内的话没有人会记得这个遇害者的一切。
被人看到的雕塑是为了防止受到伤害,因为你杀不死雕塑,所以也杀不死它。
虽然不知道这种怪物是如何坠入冥滩的,但使用这个寂静天使让他处理某些麻烦事的时候变得相当方便,也不需要善后,因为其他人根本记不得这件事了,即使东西还会有残留,但也只是旁支末节。
而在发言人消失的时候,某一栋高楼的房间,几个正在商议的人突然话语一顿,话题突兀的改变了,但是他们自己没有意识到。
“说起来发言人的位置已经空置很久了。”
“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相当久了,要让谁上。”
“随便谁都行,快点决定。”
“那就让巴顿去干吧,给他下个通知,不要耽误时间。”
“可以。”
“没意见。”
“那么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
“怎么了?”
房间里的人想要继续之前的话题,看到其中一个沉默不语,感到有些疑惑,其实他自己也有点,但是想不出来。
“有点意思。”
“哪里?”
“我们之前的话题似乎是需要让发言人去处理的,但是直到刚才为止我们都没有意识到发言人的位置空缺中,这不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吗。”
“嗯?!”
“啊!”
被对方一点醒,其他几人也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明明谈论的事情是要交给发言人处理,但实际上直到对方提出这点为止,他们都没意识到之前的话题有哪里奇怪。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
“法术,还是说其他什么?”
“我们中的谁干的吗?”
“那样的人会成为我们的一员吗?”
“如果记忆被操纵了的话坐在这里又有什么困难。”
“…………”
“我要离开了。”
“我也是。”
“呵,再见。”
察觉到了异常,理解到了确实有不对劲的地方,在座的几人警惕的看了彼此,然后各自从不同的门离开了房间,唯有原本坐在中间的一个,在其他人全部走了以后还留在里面。
“唉,有多少年没遇到过这种麻烦事了,希望这次不会死太多人。”
留下的这位按下了座位上的某一个按钮。
“什么?!”
“该死,果然是陷阱吗!”
“那个家伙,他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原本正在不同通道火速撤离的几人,突然发现楼内的道路连接处全都降下了一堵厚重的墙壁,片刻之间将所有的道路,门扉用墙壁堵死,完全没有逃离的可能。
“抱歉,我希望你们明白,我必须查明此事,在此之前请各位安心的在楼内做客,放心,一旦事情结束就会让大家安全的离开。”
被厚重的墙壁封住了前后道路的几人听到了墙板上孔洞内对方发出的声音,但这让这些人更加怒不可遏。
“混蛋!你以为这样做你能全身而退吗。”
“果然是你这个家伙想要吞并我们搞的鬼吧,等等,记忆混乱难道也是你做了手脚。”
“该死,等我的人过来你就死定了!”
被剥夺了行动自由的几人骂骂咧咧,完全没有在意对方的说辞,对方这样的行动已经让他们感受到的极大的威胁。
如果不是对方是他们中资产最大,地位最高的,他们也不会选择来对方的地盘商议。
他们真的无法理解,即使对方最大,但只是说是单独的第一,他们只要有两人以上联合起来就比对方体量大了,把他们全部囚禁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之后事发对方肯定也不会好过。
其实心底还有一种恐惧,作为他们中体量最大的一个,这样的行动是不是意味着对方准备以雷霆之势夺走他们的资产,记忆的混乱或许就是为此的准备。
他们不清楚他们是不是还有其他一些重要的记忆中产生了混乱,如果有的话,这次很有可能凶多吉少。
而干出了这事的那位只是苦恼着要如何处理当下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