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房间里,木制的窗户透过的几缕冷冷日光,无法去除屋内的潮湿的霉味。
吱嘎作响的木板床上,泽峰躺在哪儿,身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粉色的新肉,只有衣服上的血迹几记录的之前的惨状。
“嗯,西木,你说他怎么好的这么快呢,我以前手指划破都要好久才能好的。”那桑趴在床边,望着西木的侧脸。
“不知道,可能是个人的体质问题吧。”西木用勺子捞起一勺汤,慢慢地靠在泽峰的嘴边,把汤灌进他的嘴里。
“嗯——”那桑点点头,便离开床边朝屋外走去。
西木注视着那桑离开房间并确认门关上切她已经离开后,目光才离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她转过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泽峰眼神中透着一股寒光。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哪,不要装了,我早就知道你已经醒了。”
泽峰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向坐在身边的男人,从床上爬起后,泽峰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西木,问道:“为什么救我,红潮?”
“看来你我都心知肚明了,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呢就是一个从日本逃回来的普通人。”西木把手里的碗放在一旁的木桌上。
西木翘着二郎腿,手指交叉,缓缓说道:“我成为一个红潮算是意外吧,来到这也是个意外,说白了我的人生就是个意外。”
“这里时边境之地,不被军方控制的控制区与感染区的隔离带,也可以说是我们共生者的灰色地带。”
“我不想这个地方被一些野蛮的人打扰,但是这里的生活也不容易,刚才的女孩,是这里一户人家的孩子。”
西木笑着问道:“你想加入我们吗,如果愿意那么我们的人手就稍微多一些了,生活也能过得去些。”
西木凑近问道:“你,意向如何?”
泽峰没有回答,这样的共生者他还是第一次见,之前他所听说的共生者无一不是凶残至极的嗜血野兽,这样渴望平凡的共生者还是头一次见。
泽峰顿时来了兴趣,他舔了舔嘴唇,说:“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什么的,一切。”
“关于这个世界的。”
“那么今天就让泽峰陪你吧,我就去检查周围的安全状况了。”西木摸着那桑的头,一脸怜爱的神色,如果不知道,估计会误以为他们是兄妹吧。
那桑有些不情愿地嘟囔着嘴,躲在西木身后警惕地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家伙——泽峰。
“他是什么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这么快就好了。”
西木笑了笑,柔声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人和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而且他受了我们这么好的照顾,当然好得很快拉。”
“嗯,就,就这一次。”
西木说了一声“真乖”后转向泽峰说:“那么这个小姑娘就交给你了,要照顾好她哦。”
泽峰叹了一口气说:“好好,知道了,会让她安然无恙的回来的。”说罢,泽峰就走到那桑面前说,“走吧。”
那桑害怕地看了眼泽峰那冷若冰霜的脸,又看了看西木,看到西木投来的保证的神情,才跟着泽峰走出大门。
“所以我们要干什么呢。”泽峰把手里的蛇皮袋压平折叠,目光望向荒凉的四周,没有人烟,没有生机的干涸土地,满是垃圾堆叠成的山坡和奇形怪状的尸体。
那桑没有说话,她一直沉默着,自从他们出门之后,那桑就一直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发着呆。
泽峰舔了舔嘴唇,有些不知所措,他看向四周,说道:“这里可比我之前呆的地方好多了,至少不是生活在一堆恶心的肉里。”
“你们在这的生活可能很苦吧,不过呢,你应该不讨厌吧。”泽峰坐在地上休息起来,他拍了拍地面让那桑一起坐,后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坐下了。
那桑也有些累了。
泽峰看着那桑,忽然问道:“你觉得西木是什么样的人。”
那桑抬起头,细声道:“西木是个很好很好的好人,帮忙收集东西,陪我玩,还会治病,总之我和爸爸妈妈在这的生活多亏他的帮助。”
“是吗,那你们为什么来这里,这里很不安全啊。”
那桑投来不解地目光,她歪着头看向泽峰,困惑地问道:“你不知道吗,城市哪里不让我们进去,还有哪些看大门的真可恶。”
那桑鼓着通红的脸,不满地说道:“那些人看见我爸爸走到门口就打他,我妈妈上去拦他但是也被打了,这些人真没礼貌,我不喜欢他们。”
泽峰点点头,他看向天空,太阳已经爬上正上空了,它那灼热的光芒晒得皮肤有些刺痛,不知不觉间泽峰的衣服开始变得潮湿。
“好了,那么我们的工作是什么呢?”
“就是搜集点物品,木头啊,红潮的肉块啊,总之能用的都可以拿。”
“明白了,不过这里的废品还真是多啊。”泽峰望了望周围堆成山的垃圾,还有遍地的尸块,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熟悉和凄凉。
“简直和长隆市一模一样啊。”泽峰的思绪回到了那段噩梦般的时光,食物,水,住处……一无所有。
被红潮占领的城市,充斥着血肉的地狱……
“你怎么了?”那桑问了一句。
“没什么,想起了之前不好的日子。”
那桑“噢”了一声,然后又说了一句“你是红潮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泽峰的眼生冷了下来,左手也紧握成拳,随时准备解决面前这个女孩。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就爸爸妈妈不知道,西木也是红潮,我知道的,但是我不想说。”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
“我希望你能离开,你来了,危险也会来的,这里已经有陌生人来了,你不走,我们都会……”
泽峰愣住了,他咬着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在把你带回来的第二天,这里出现了奇怪的痕迹和东西,西木也越来越忧虑了,我不想这里消失。”
“是吗。”泽峰一下子就明白了西木让自己出来的缘故,他陷入危险了,但是他也是红潮啊,一直呆在这也会出事,为什么他还呆在这。
“那桑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是也还是太天真了,红潮不可信,西木对他没有真情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