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一队车队出现在科林附近,每辆车上面都插着帝国的国旗,他们是帝国卫队,号称是帝国最强的部队。他们本应直属于帝国皇帝,负责帝都的安全。现在就连他们也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可知帝国现在的情况是有多严峻。
车队行至城附近的一出山坡时停了下来,车队中间某辆车的门被打开,一个瘦高的青年走出来。
青年身穿军装,腰间、胸口共装配了五把单发短管***,肩头的标志显露出的他的地位和他的年龄格格不入。
他走上高地,远远地眺望科林城及周边情况,再拿起望远镜,观察了一阵子,他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副官发现他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看到什么?”
青年没说话,手指指向远方,默默把望远镜举到副官眼前,副官接过,顺着青年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城内某一段街道两旁的房屋全部倒塌,只剩下一片废墟。
副官眉头微皱,问:“这是那些信徒的手笔?”
“也许。”青年把对讲机放到嘴边,发号施令:“三队随我进城,其余人原地戒备。”
很快,青年领着一队人骑着摩托车来到那片废墟,这片废墟正是昨日卡瑟大闹的那块地带,事不宜迟,他让手下进去搜查。
“角落发现一伙被制服的信徒,这条街道似乎并不是他们摧毁的。”副官告诉青年。
“嗯。”青年淡淡地回应,又指示道:“带我过去。”
走过一小段碎石遍布的路,来到一段残墙下,这里围坐着一群被绑住的人,身上各处都有被腐化的痕迹,而且比昨天蕾调查的时候更加严重,原本只是指尖出现了吸盘,现在整个手掌都变成了触须。
青年示意部下退出去,问那些变异的居民:“听得懂我说话吗?”
经过昨天卡瑟的暴打以及蕾的加护,外神对他们精神的影响现在已经算是基本消除了,只是身体结构的改变导致他们难以发声,但他们还是点头回应了青年。
“听我说。”青年松了口气,怜悯地看着他们,“你们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异,恐怕变不回来了,而且还会不断恶化,我问你们,你们,想死吗?”
昨天卡瑟两人交谈时提到他们确实有救,但身体已经改变了就无法恢复原状,在当时就已有所觉悟。再加上在场的人大多目睹了家人的去世,有些甚至在疯狂中亲手杀了他们,与其以这种怪物的的身躯苟活,不如一死了之,便纷纷点了头。
唯一一个没有点头的,青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解开他的绳子,指了条路,目送他离开。接着他把手伸进自己的包里开始咏唱:“鲜血残肢,硝石火焰,人间炼狱,绝美画卷——战争即为艺术(Kunst für Krieg)。”
随着咏唱结束,青年将掌心中化出的两颗形状奇特的大号子弹装填进腰间的两把***里对准人堆。
已经变异的他们看着冰冷的枪口,闭上疑似眼睛的器官,坦然迎接自己的死亡。
青年摘下帽子敬了个礼,决绝地扣下了扳机,烈焰从枪管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可怜的人们,很快便将他们化为了焦炭。
站在遗骸前,青年看着手中的***,焦糊味飘入鼻腔,他们临终时的惨叫在脑中想起。青年压了压帽檐,不再逗留,退出废墟和部下汇合。
副官迎上青年,见他手上握住的枪仍有烟尘从枪口冒出便心知肚明,叹了口气,不再多问,直接寻求下一步指示。
青年犹豫了一会,锐利的目光盯向城中心的那栋高楼,淡淡地说:“市政府。”
。
。
。
市政府中,一个身体魁梧,凶神恶煞的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等待手下的报告,这个人就是帝国最大黑帮的首脑。
来上报的小弟知道自家老大心情不好,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颤颤巍巍地说:“他们昨晚已经离开,现在快到苏德雷了。”
老大点点头,挥手示意他出去,小弟如蒙大赦,不敢再停留,麻溜地出去轻轻带上门。
四下无人,老大走到落地镜前,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脸,回想起昨天那一男一女突然闯进来,不但把小弟全给打昏,那个男的还骑在自己身上一个劲地捶,不由得怒火中烧。
作为头号帮派的首领,自己身后还有帝国皇帝撑腰,走到哪不是被人畏惧的,现在给人骑在脸上,还只能挨着。
“焯!”老大一拳打爆镜子。
怒火发泄出去后他也冷静了下来,坐回位置上准备给苏德雷那边的黑帮分子下指令,给他们使绊子,却想起来那边的人好久没消息了,只能作罢。
突然,门给撞开,一个小弟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老老老老大!又有人闯进来了!”
“哈?!”黑帮老大吓得跳起来,但还是压住跳窗逃跑的想法,强行镇定下来,“谁闯进来了?”
没等小弟开口,副官黑洞洞的枪口就抵住小弟脑袋,青年背负着双手走进来,悠悠道:“帝国卫队。”
“帝国卫队?”黑帮老大愣了愣,看到领头的是一个年轻人才想起来,昨天给打了一顿后一肚子火,一时间忘了他们要来,随即谄媚道:“不知道各位会来,有失远迎,还请原谅,您这么年轻想必就是传闻中的那位希尔德将军吧。”
青年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说:“你们倒是猖狂,居然都进驻市政府了,那些官员呢?”
黑帮老大有些不爽,但也不好发作,毕竟对面可是帝国的王牌部队,领队的还是当今皇帝的儿子,自己再风光也不过是枚棋子,随时会被捏死,于是恭敬地回答:“他们都逃难去了。”
“那这跟你们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
黑帮老大假装为难,瞟了几眼其他在房间里的士兵,青年领会他的意思,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待部下全部退出,他便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说:“讲吧,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公开说的?”
他的突然转变着实惊到了黑帮老大,只是因为部下不在场就完全变了个气场,原先就是纯粹的军人的气场,目光如炬,威风凛凛,压迫感十足,而现在,感觉像是一个绅士,神色柔和,轻声细语,举手投足都是两个字——上流。
惊讶归惊讶,可对皇子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黑帮老大回过神来立马回答:“实、实不相瞒,属下的这个黑帮是受皇帝陛下旨意建立的,基本上听从陛下的安排,现在市政府的人逃难,陛下的命令没到,我们就先自作主张管理科林。”
“但是我似乎只见到你们在打、砸、抢啊。”青年翘起二郎腿,手掌自然地叠放在膝盖上。
“这。。。其实就是陛下之前让我们做的。”
“他让你们做了什么?”
“在各个地方通过各种手段获取资金,然后送去帝都补贴皇家支出,接着在各个城市的警卫队来的时候象征性的反抗一下再逃走这样的。”
“真的吗?”
“是真的。”
“是皇帝命令的话那就没办法了。”青年放下腿调整了一下坐姿。
“您能理解就好,对了,属下有件事想问。”
“你问吧。”
“现在的您和刚才的,哪一个才是您真正的性格。”
“是这个,可惜这样显得过于温和,没办法让将士们信服,所以需要另一个面孔。”
“那。。。您给属下看到真面目,不怕属下说出去吗?”黑老大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不怕,我可是很相信你的。”青年微微一笑。
“那可真是诚惶诚恐。”
“嗯,我可是非常相信你的,毕竟。。。死人是不会讲话的嘛。”
“哎?”
嘭!!!
没给他留任何反应的时间,希尔德毫无征兆地拔出腰间早已装填好的***扣下扳机。
炽热的弹丸如雨点般宣泄,把黑帮老大打成了筛子。结果他至死都不知道,明明自己是在为皇家做事,为什么皇子还要杀他。
“克里克!”
门外待机的副官听到枪声冲进来,刚好和起身的青年四目相对。作为长官他并不打算向他解释什么,直接越过副官,走到刚才被控制的黑帮分子面前,“回答我的问题,可以饶你不死。”
在看到了自家老大的死状后,他不敢有任何忤逆,连连点头。
希尔德用极具威严的嗓音问道:“你们帮派还在哪里有据点?”
“几、几乎遍布大陆,帝国除了帝都以外的每个城市都有,其他国家也零散地有不少,不不不过我不清楚具体位置!”
希尔德眉头一皱,不过马上又松弛下来,对于这个组织的体量,他多少有点预估,毕竟是一国之主扶持的,不会太小。
『也罢,一点点拔除吧。』
希尔德又问:“破坏了街道的人在哪里?”
“他们去苏德雷了!现在已经快到了,是、是、是五人组,没拍到照片!但、但我知道他们的特征!头发!他们的头发分别是金银红蓝黑!我都告诉你了!别杀我!别杀我!”
希尔德得到了所需的情报,没有再留在这必要了,于是转身离开,临走前下令道:“杀了。”
部下直接扣下扳机,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点怀疑地执行他的命令,一时间鲜血染红了地面。
处理好尸体后,副官坐上驾驶位,跟青年说:“外神使徒已经被黑帮提到的人解决了,不需要我们再介入,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希尔德原本在闭目养神,听到副官询问,他才缓缓睁开眼。
“苏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