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尚且如此,而远在一个小时车程之外的爱知,也经历了同等规模的降雪。在某间不为人知的神社里,一位巫女小姐正颇为头疼地看着院中的积雪。
“一夜之间雪就积攒到这种程度,真是麻烦啊……”
院中那些原本还算错落有致的场景已经完全被大雪覆盖,变成了将近小腿深度的厚厚积雪。
院中的池塘也不必多说,在这积雪覆盖之下,想必是早已凝结成冰面。
这积雪之中较为厚重的地方,甚至已经堆到了神社的杂物间附近,好在昨天晚上电线没有被积雪压断。否则的话,开着空调睡觉的万里花恐怕会被硬生生的冻醒过来。
“幸好上次松土用的铲子还没有收回去,赶紧拿出来铲雪吧……”
天上的厚重云朵,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雪,但万里花好歹是从神社里开出了一条路来,从杂物间里面拿出了更加专业的工具,这让她的铲雪效率变高了不少。
加上其他醒过来之后的巫女们帮忙,好不容易把神社里面清理出了一条道路,洒上了融雪盐之后,万里花这才松了口气。旋即,她的眉头,又皱的更深了。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降雪,哪有雪下一个晚上就能盖到这种程度的?这里又不是山上。”
爱知县这个地方,即使下雪,也不过是薄薄一层。最多到没过脚踝的地步,已经算是大雪了,而今天起来能攒到小腿以上,还是在一夜之间。
昨天晚上入睡之前。万里花能够保证,她绝对没有看到下雪,也就是说,这层雪花最起码也得是在凌晨才开始下,而到现在不过五六个钟头,就能积攒起这么厚的雪,明显就不正常。
“给气象局那边打个电话吧,正好协会有熟人在那里工作。”
万里花伸手哈了哈自己的手掌,打开了电暖炉的开关,让这屋里多少涨起来一点温度。随后,她靠在房间里的沙发上,伸手从一旁的充电器上拔下已经充满电的手机。
按亮屏幕,选择性地无视了那些日本运营商推送的缴费短信和垃圾广告,调查员协会的信息还是一如既往地简洁。
【异常降温,注意自身安全】
叉掉了短信以后,万里花按下电话的图标,在联系人里翻找片刻,找到了标注着(气象局)的人名,移动手指按下了那个不常联系的电话。
嘟噜噜噜噜~
“喂?这里是川上。”
男人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来,那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声音,但嗓音有些沙哑,大概是因为他烟抽多了的关系吧。
“我是万里花。川上,最近过得怎么样?”
即使是很想问点问题,在事情看上去不那么紧急的时候,还是要先从说点问候的话语开始。这边就是这样,一上来就是大问题怼在其他人脑门上,那准是没情商的提现。
“还好,气象局的工作并不是很忙,就是多少费点心。”
川上坐在办公室里的转椅上,面前是实时连线着监测卫星的大屏幕。一团巨大的冷空气云正在日本岛的上空汇聚,这种多年不曾见过,完全违反气象定律的事情让整个气象局上下忙成一片。
他伸手弹了弹夹在手上的香烟,落下的白色烟灰就像是屋外纷纷落下的雪花一样。
“当然了,今天是有点忙,平日里多少悠闲一点,怎么了?”
川上作为一名协会的成员,早些年间自然是经历过那种神秘事件的,只不过川上他本人对于神秘事件的经历,也不过是堪堪在片场走了个客串的程度。在他面前的前辈倒下的时候,正好遮住了暴起的怪物,于是他就只看到一小块难以言说的颜色,至此他就调到了情报侦查工作的岗位上,成了气象局的常驻人员,在需要的时候帮忙,仅此而已的一个员工而已。
“昨晚下的这场雪有些反常,气象局那边观测到了什么?”
“云层是在昨晚3点到早晨5点之间开始凝聚的,而且不在海上,以富士山为中心点出现气旋。”
川上瞟了一眼面前的大屏幕,白色的漩涡在日本的腹部旋转。那场景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坐过的旋转木马。
“以富士山为中心?为什么?”
电话那头的万里花显得很惊讶,而川上则是两手一摊:“那我哪里知道去?本地的专家都赶过来了,他们今天惊讶的次数加起来比去年一整年的次数都要多。”
这句话说的倒是实话,东京气象局的人早就炸锅了,连带着那些气象学专家一同,对屏幕上出现在陆地上的气旋和云层直呼不可能。日本大范围的降雪已经被证实就是由这覆盖了近乎整个日本的云层带来的,至于这厚重的云层是怎么在一夜之间诞生的,所有人都解释不清楚。
川上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又嘟哝着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对着电话那头说到:“现在能够观测得到的结果就是,靠近富士山一带范围的二百公里以内出现了极寒气温,温度已经逼近零下二十度,还有继续降低的可能。距离富士山最近的村庄、城镇和度假区的水电供给都受到了影响。已经出现有人在户外被冻伤而紧急送医的情况。而且寒潮范围还在朝山梨、静冈、横滨一带全面扩散。”
“这么严重?那富士山那边,有没有看到‘那样’的东西?”
万里花不由得警觉起来,这件事情也由不得她不做警觉。如果放在一般人眼里,这就是一场严重一点,影响范围大一点的寒潮。但作为调查员协会的精英干员,作为见证过数起神秘事件的知情者来说,所谓的‘不寻常’之中,说不定就暗藏着足以颠覆世界的恐怖。这一点,万里花敢打八成的包票。
“不好说,因为富士山气象观测站今天失去联系了。”
川上在电脑上点开了邮箱,翻到了最新消息的一页确认了一下,无奈地说道:“凌晨4点12分,从富士山气象观测站发来的短讯就是那边最后的联系了。而根据邮件的内容来看,观测站的工作人员似乎是看到了巨大暴风雪的形成,打算紧急撤离观测站。但观测站是建设在半山腰上的,想要下来还要点距离,也不知道他们成功离开了没有……”
“我明白了,多谢你的情报。”
“对了,如果你要去富士山的话,记得按照去攀登珠穆朗玛峰的要求装备自己,穿厚点。”
川上给了个中肯的建议,如今富士山的周边的温度就已经逼近零下二十度,作为风暴正中心的富士山温度已经突破零下二十二度大关,正在朝着零下三十度缓步迈进。一点准备都没有做的情况下冲进去的话,川上只能祈祷万里花是什么会冬眠的生物了。
万里花点点头,伸手挂断了电话。在电暖炉的供暖下,屋子里已经恢复了正常程度的温度,不至于冷到像是在户外的雪山上一样,她滑动手机,打开了天气app,给出的当地温度是零下五度,在预测之中还有继续降低的态势。看起来,寒潮的影响范围正在每分每秒地扩大。
万里花苦恼地看着窗外的雪花,在千里之外,富士山上的雪花比这里还要更大,更密,更加致命。
“这种程度的风雪可不是一般的羽绒服能够撑得住的……羽绒服也要专门购买了,还得准备些补给品……”
万里花开始着手做准备,打电话给自己认识的店家,以及调查员协会的支援者们,询问他们有没有这方面的商品。也就是这边嗅到味道,开始进行准备行动的时候,千里之外的东京,还有两个正在寒风中走上街头,冻得有点哈麻批的两位男女。
“这么冷的天气,我们两个为什么要在外面的街道上走路?”
真夏身上穿着厚重的登山服,这是他在之前去爱知的时候买的,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明明是热岛效应最强的大都市,现在的温度却已经能够比拟之前在爱知县野山上的风雪天了,为了在这样的街道上前进,真夏和月读两人在自己的羽绒服和绒裤里面贴了不少自发热的暖宝宝,才勉强挡住了这肆虐的寒风。
“这不是为了拯救世界嘛~爸爸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啦,我不也是在和你一块吗?”
月读把两只手揣在兜里,走在真夏的前面。她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所以引路人的工作就交给了月读。但跟在后面的真夏看着面前这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儿’对这一带的道路比自己还熟悉的时候,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切的开端就在于这群邪教徒所做出的第一件大事——渗透日本内阁议会,通过自上而下的权力控制这个国家。而消灭那些不愿意听从自己的官员,并用变形法术替换他,就是邪教徒们最常用的手段。”
走在前面的月读费力地迈过一处被雪覆盖的路沿,快速地从将近小腿深的雪里抽出腿来,免得自己的裤脚被雪沾湿:“而我们今天要做的,就是去破坏他们计划的第一个开端,你就简单地理解成,我们在解决特异点的源头就是了。”
“所以未来也有FGO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