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也遮挡不住的阴冷,罗曼尼身上的杀气夹杂着煞气直接压向了亚瑟。
就算是罗曼尼的性子也是知道的,如果在这里把事情闹大了,她自己也兜不住。虽然她并不在乎,但如果因此剥夺了她去杀人的乐趣,还是很让她心烦的。
眼眸轻抬,亚瑟稳坐在椅子上。
如果不是她坐在这里,怕是任何一个普通人坐在这里都会被吓跑。胆子小的,说不定会被吓得晕过去也不一定。
浓密的几乎粘稠成液态的恶意,其中夹杂着的血腥气足以证明这个人手上沾染着的鲜血有多少。
背负了如此多的罪孽还不知悔改,亚瑟久违的心中涌上了怒意。
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碧绿色的眼眸中愈发深沉,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属于王的威势在身上环绕着升腾起来。
那是曾经得到了无数英豪效忠,统领着整个国家的骑士王。以幼龄拔出石中剑登上了王位,在战场上总是冲杀在最前方,统一了整个王国,得到了所有臣民的爱戴。
治国期间,骑士王的公正廉明更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所以,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气势,其中夹杂的正气,就不是罗曼尼能够无视的。
向来无往不利的杀气与煞气首次受挫,迎面而来的正气更是让罗曼尼感觉不适,于是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不仅仅是亚瑟,连宫野志保那个她随时可以掐死的小猫咪居然也不再颤抖了,这让罗曼尼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
沉沉的站在原地,罗曼尼的眼眸明灭不定。
而与罗曼尼的不适完全相反,宫野志保只觉得自己一下子从那片黑色的血海中挣扎了出来,被夹杂着温暖春风的光笼罩着,清风拂面,整个人暖洋洋的。
宫野志保的心神一下子松了下来,她看了眼对面的亚瑟,欲言又止。
心里是想要感谢的,但又有些担忧亚瑟此刻的处境。以罗曼尼的疯狂,相当于是做出了反抗的亚瑟绝对会被其盯上,而据她所知,被罗曼尼盯上的人,至今没有一个幸存于世。
而与之相对的,即便是咬着牙满脸的不甘,罗曼尼愈加觉得自己被压制的连站立在这里,都有些摇晃。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这可恶的小鬼,不过是条弱小的虫罢了,老老实实的等待被她捏死就好了,居然还敢做出反抗!
死死的盯着亚瑟,罗曼尼的双眼都有些充xue。
她绝对要毁了这个小鬼!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亚瑟一愣,周身的气势顿时被打断,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对着宫野志保点点头站了起来。
她居然差点忘记了今天和有希子姐姐约好的见面,工藤那家伙怕是也该等的不耐烦了。
抱着书打算离开的时候,亚瑟的脚步又是一顿,她若有似无的扫了眼罗曼尼,将视线定格在了宫野志保的身上。
“这位同学,我是来这边参加交流赛的学生,对C大不是很熟悉。刚刚我都已经答应你拼桌了,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给我做一下向导呢?”
既然已经热血上头的惹下了麻烦,亚瑟也不介意让这个处于麻烦中心的人能够得到片刻的喘息。
宫野志保愣了一下,离开组织的监视吗?
不是不心动的,但看了眼狠狠盯着自己的罗曼尼,宫野志保还是摇摇头拒绝了亚瑟的好意。
她不能再给这个少女带来麻烦了,这么干净的人,不该和黑色扯上任何关系。
微微偏头,亚瑟大致猜到了宫野志保的想法,但她没有再说什么,现在的她就算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无力与组织对上的事实。
沙朗和克里斯,眼前的茶发少女和这个四处乱放杀气与煞气的女人,她们背后的组织一定极其庞大。如果没有足够的势力,想要覆灭这么庞大的犯罪组织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么一想,亚瑟又有些想念自己曾经的那些战友了,尤其的圆桌的各位,随便一个拉到现在都是这个世界的战力巅峰吧。哦,当然,得是在排除她家师匠的前提下。
所以,剩下的方法只有一个。
合纵连横...什么的,有点扯了,毕竟她现在一无所有。但以她的能力,如果想要投入到某个组织的麾下,换一些条件,应该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嗯...这么说起来,她本来不是打算咸鱼的吗?
向图书馆的门口走去,亚瑟的脚步突然一顿,大脑中的思绪陷入混乱。
所以,她是怎么又一步步的走入麻烦当中的。
图书馆的二层,一道热切的视线追随着亚瑟的身影,直到那道身影完全消失在图书馆内。
终于,找到了!
——
几乎是跑着到了校门口,银灰色的捷豹早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有希子坐在驾驶位上,人趴在车窗沿上。看见亚瑟的身影时,用力的挥了挥手。
“抱歉抱歉。”一路小跑着过了马路,亚瑟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等久了吧。”
“没事...”
毛利兰准备否认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工藤新一没好气的回了头。
“这还用说吗?说好的时间,你做什么去了?”
工藤新一的不配合让毛利兰狠狠的瞪了一眼,这让工藤新一委屈的往回缩了缩。
他又不是故意指责的。
对于身为好友的亚瑟,工藤新一也是了解的,这不是一个会无故迟到的人。会让亚瑟不守时的迟到,只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有希子先反应了过来,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看了眼后视镜。
“小亚瑟?”
“嗯...”回想起图书馆里的那两个人,亚瑟的眼眸轻颤,然后笑着摇了摇头,“确实遇到了点事情,但放心吧,不是大事,没什么影响的。”
亚瑟并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但作为王者,掩藏自己的情绪是必修课。只要亚瑟想,就算是熟悉她的人也不一定能够看得出来。
“...最好是这样。”没有察觉到异常,尽管依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工藤新一还是收回视线,撑着下巴看向了窗外,不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