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最后一批士兵们离去,乔鉴转过头,满脸无奈的看着赵大财。
就在刚刚,乔鉴说出想要和赵大财走之后。这胖子当时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但紧接着,他就不断对通讯器材下达命令。
然后,在乔鉴视线所及处的士兵们就离开了。又过了一会,赵大财从通讯器中收到了全体士兵撤离完毕的消息。
乔鉴都能很明显的看出他松了口气。所以他的心里变得更沉重了。
他眼睛斜着赵大财:“你不用这样的,我没有攻击过人类”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死胖子看出自己是怪物,怕自己攻击普通士兵,就让他们先离开了。也可能是让他们取重武器了——被带进来的时候,乔鉴注意到士兵们没有那种车载的激光器。
胖子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快,赶忙解释道:“是是是,我相信你没杀过人,就是午饭点快到了,让他们先走。而且咱俩也不能跟他们回军营,一会我开车带你去。。。去对策局证明你的清白”
他说的车,是市里分局采样的开过来的,一辆吉普车。采样的人领着几十斤的采样隔离箱、让他一个命令跟大部队跑步回去了。
指不定现在还在路上骂他贪图享乐主义。
但这会正和乔鉴“周旋”的赵大财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全部精力都用在组织语言稳住乔鉴。
话是这样说,但他硬挤出的笑容和那微微颤抖的嘴角和双腿,完全把他真实的想法暴露出来。
又勇又胆小。乔鉴不明白这么矛盾的人怎么会是那么多军人的领导。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胖子胆子小的要命,但决策完全不从心,如果自己是那种杀人嗜血的怪物,让大部队走他稳住自己的确能够减少伤亡。
这胖子到底是咋看出来自己就是昨晚吓他的怪物的?
乔鉴还在为自己那里存在披露,让人看出来而感到疑问。虽然直接摊牌之后他也想开了——活着难受,赶紧查查我是谁,然后一炮轰死我得了。
但看现在这架势,这胖子拖住自己,不会是想直接把自己轰死在这吧。
所以说自己到底哪里让他看出来是怪物了。
乔鉴感觉心焦,但赵大财感觉更心焦。
他没认出乔鉴“黑心怪物”的身份,他现在把乔鉴当成犯事的大能力者。
当时乔鉴说要和他走时,他第一反应不是“这孩子想老老实实认罪伏法”,而是“这孩子要在路上逃跑”
在之前询问、判断乔鉴犯过大事之后。无论乔鉴做啥,他都感觉是要逃。
据他所知,大能力者确实能正面对抗军队。但是在军人有人数优势的情况下,能力者想要完好无损的击溃军队还是非常困难的——毕竟就是一千多只羊挨个放到也需要时间,更何况持械军人。
这孩子肯定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冷不丁的逃跑。
逃跑。。。逃就逃吧。
心里边稍稍权衡一下自己这边和大能力者的战斗力。赵大财怂了。干脆就把乔鉴和自己留到最后:不管这孩子想跑还是想灭口再跑都不能让他和军队起冲突,徒增伤亡。
。。。
乔鉴感觉智商被侮辱了,这胖子脸上身上对自己除了恐惧就是不信任,就嘴上说的好听,心里肯定想把自己直接消灭在这。
两个人现在属于是形成另类的囚徒困境了。
总要有一个人打破僵局。一想到是自己昨晚无缘无故吓人,才会有这么多事情。乔鉴既后悔有感觉自己处于“道德下风”。
他正视赵大财:“赵。。。赵叔。。。”
“当不起,当不起,您可别这么叫我”
“赵叔,吓唬人那件事的确是我不对。。。”
“吓唬人?”
“?”
赵大财放下被乔鉴叫叔,在身前乱挥的双手。两人大眼盯小眼,都是一脸懵。
乔鉴瞬间反应过来了——不是昨晚的事,我的事没露。
他心念急速转动,直接开口解释道:“我平常在公路边吓那些司机只是恶作剧,我就是个普通。。。普通能力者,没必要上纲上线吧”
其实在公路上吓唬司机这种事可大可小,只要不出车祸就不是大事。乔鉴这时候掀开自己老底主要是为了试探。
试探这胖子到底是因为啥这么害怕自己,若果不是因为昨天在山上被发现,那就只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经常在路上吓唬司机了。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赵大财是因为他显露出的“一点点超能力”而恐惧,他瞧不起自己正常状态下的能力强度——但对大多数人来说无论多少当量,核弹就是核弹。
要是怀疑核弹要爆炸,没有人安安静静原地等死。
大能力者就是那颗核弹。现在赵大财就怀疑乔鉴的“引信”开着的。
听到乔鉴解释,赵大财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半晌说不出话来。
看着眼前正视他的乔鉴:那眼神清澈坚定。他就有有点相信乔鉴的话了。又稍微想了想,他发现自己忽略了那个关键因素。
对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说,偷一只鸡都算是大事了。如果真是穷凶极恶的能力者罪犯,无论是害怕、还是武力威胁都是正常反应。
但绝不会在这里一五一十的向自己解释。
所以说这就是个有了能力的正常少年啊。
想到这里,他逐渐放下心来,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但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就问道:“那你为什么住在深山里,你家人呢?你家原本在哪?”
“我没有家”眼见赵大财放松下来,心想自己应该不会被炸,他又解释道:“从我有印象开始,就一直住在这里了”。
“一直住在这里?”赵大财想到:难道是原来村子里的孩子?可村子上的人都在三四年前迁到城市里了。这孩子是被落下了吗?他是怎么在都是变异生物的山区活下来的。。。哦,是大能力者。
那没事了。
见赵大财对自己在这边的居住时间有疑问,乔鉴开口解释道:“嗯,两年前我有记忆开始,就一直住在这了。”
“我没有之前的记忆,一醒来就在这山里边。”
“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家住哪里。”
他直盯盯的看着逐渐皱起眉头的赵大财:“请带我走,然后告诉我,我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