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歌森林里,天上下起了雨,冲刷着战争的鲜血,我和歌莉娅,以及莉亚德琳和两个小女孩正在永歌森林中,今天是妮娜的葬礼,她的石棺如今正在一旁。
这片墓地是我特地选择的,正好在一片湖泊旁的小山丘上,我用击魄和双手一点点地挖出了墓穴,将石棺放入其中,我的心情很不是滋味,毕竟如今的局面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莉莉尸骨无存,只有妮娜一个人的石棺,她们是那么得互相深爱着对方!
“德莉希尼亚,把我的布偶拿来。”这个布偶是我拜托一个裁缝按照我的样子做的,这是我送给莉莉和妮娜纪念她们在一起的纪念日礼物,莉莉一直把它当做最珍爱的宝贝一样收藏着。在风行者之地的废墟里,我找到了它(第166章),现在就让她代替我,代替莉莉陪着妮娜吧。
一把一把地用土覆盖住石棺和玩偶,永别了,妮娜,放心吧,我会为你为莉莉报仇的,不惜一切代价!一边覆土一边用脚踩实,最后将墓碑立好,上面写着:“这里沉睡着美丽的妮娜,她与莉莉相爱一生,共同抚育了一个女儿”。
呆呆地站立在墓碑前,每个人的心情都非常沉重,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一旁的歌莉娅也心情不好,还安慰我:“塞莉卡,不要太伤心了,即便是精灵也总有一天会死的。”
“可不应该是这样死去。”
“妮娜和莉莉不会怪你的,不要自责!”
这件事情我再清楚不过了,“我知道她们的想法,我也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阿尔萨斯和天灾军团,我也知道应该去复仇而不是自责,但我忍不住。”是啊,我没办法忍住不去自责,我多么希望妮娜和莉莉可以活下来,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性,我也愿意去争取,
“往事不可追。”歌莉娅叹口气,“或许哭出来会好一点。”
是吗?但是并不需要哭出来,天上下着的雨已经令我满眼朦胧,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回过头看歌莉娅,“我很好。”反倒是你,我的朋友,一个法师失去了施法的能力,空有知识和体内太阳之井庞大的能量,“你还好吗?歌莉娅。”我实在没办法想象自己有一天会失去力量,再也拿不起刀剑。
“我?”歌莉娅露出了苦涩的表情,“我不知道,我从未想过这一刻,就爱宛如一个废物一样。”
我紧紧地抱住她:“你不是废物的,歌莉娅,你永远都是一个法师,也是我的朋友。”
歌莉娅的话里有着浓浓的不甘心,她的拳头紧紧攥着,“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你要去进行复仇的时刻,我却一点都帮不到忙,什么都做不到!”
“不要这么说,歌莉娅。”我们的额头互相触碰,我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这样的例子并不罕见,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和与人对比的无力感往往会导致一个人走上轻生的道路,“好好活着,这就是对我的最大帮助,歌莉娅。”
“塞莉卡——”
“我没法忍受的,歌莉娅,我已经失去了太多,你也失去了太多,我们不能再忍受失去了。”
歌莉娅陷入了沉默,眼神中只有无力和无助,我扶住她,在她的耳边说话:“你还有我,歌莉娅,你并没有失去所有。”
莉亚德琳在一旁静静地没有打扰我们,但是两个小女孩——艾达·晨光和瓦莉拉·桑古纳尔,她俩被我们救出来之后就一直跟着歌莉娅,如今也是紧紧地靠在她的身边抓住她的衣角。
“你还有这两个孩子,不是吗?”
歌莉娅低下头看着两个女孩,她们俩一句话也不说,但是稚嫩的脸上却也写着依赖,这比任何人的劝说都要管用,又有谁能够抵挡得了孩子的请求呢?她伸出手摸着两个孩子的头,眼睛里也重新焕发出光彩和希望,“你们俩,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
艾达和瓦莉拉经历过天灾的阴影后直到现在也一直是沉默寡言,但她们对于歌莉娅的信任却并未受影响,用力地点着头。
“嗯嗯。”歌莉娅蹲下身,抱住两个孩子,“我会的,我会照顾你们的,我还可以教你们魔法。”
能够看到歌莉娅振作起来真是太好了,这终于让我放心了,“还有我,歌莉娅,之后我们就是新的家人了。”
就是这样,我看向妮娜的墓碑,葬礼和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