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铺好的床铺上拿着本子写着什么的女性抬起了头。
“洗好了?”
琪亚娜有些害羞的捂住白里透红冒着热气的皮肤,点了点头。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两只手有些不自然的勾在一起,“那个,我们出了一点小问题…”
“出什么事了?”琪亚娜脸色一变,“我能帮忙的。”
女性愣了一下,然后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们出的不是那个问题。”但马上就又陷入了支支吾吾不愿开口的状态。
“简单来说吧…”思索了一下后,女性还是开口了,“你今晚能和我一起睡吗?”
琪亚娜愣住了。
“是这样的,今天晚上会降温,我这里的被子不够了,只能都先紧着一床用。”女性解释着,一只手捏着手边被子的一角,有些不好意思。
“我可以睡….”
但琪亚娜的提案还没说完就被女性摇头拒绝了,“不行的,今晚的降温很严重。”
“不是靠体质就能撑过去的那种。”女性补充道,“我们今晚最好就是一起睡。”
捏着被子的手更用力了。
“可...以...”在女性担忧的目光中,琪亚娜还是没能拒绝。
而在自己答应后女性松的一口气,也确确实实被琪亚娜看在眼里。
“那我先去洗澡,你先上床吧。”放松下来的女性拿起睡衣,顺便拍了拍琪亚娜肩膀便去了浴室。
琪亚娜则来到了卧室,看到了床上可以说城墙一样厚的被子后震惊了。
整整三层的加绒厚被,还被人细细的将背角压好,一点缝隙都不留。
“这是得有多怕冷?”
琪亚娜不由得在心中排,然后一层层的掀开被子,想要钻进去。
然后她脸红了。
最下层的被子并没有分成两套,不过想想也是当然,如果只是睡在一张床上,也不至于要提前说一声。
琪亚娜羞红着钻进被子,卧下身子。
果然有点沉。
琪亚娜有些不自在的晃动着身子,碰巧看到了床头上摆放的笔记。
“这是…长空市的地图吗?”
笔记上的地图已经被涂涂改改很多次,就连大致形状都已经和琪亚娜记忆里的大相径庭,要不是那座被炸掉的大桥,琪亚娜说不定都认不出来。
“emmmm….”
琪亚娜伸手将笔记拿过来翻看起来。
……
当“她”带着略微潮湿的头发回来时,琪亚娜已经拿着一本她都没听过的书看了几十页了。
“在看什么?”她擦着头发问。
“《战争与和平》”琪亚娜把书名露给“她”看。
“她”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又耐人寻味的笑容。
“我看书就有那么奇怪吗?”琪亚娜忍不住了。
女性下意识点了点头,不过在感受到床上女孩快要暴走的情绪,还是连忙转移了话题,“看书总是好事。”
在确保头上的头发彻底干燥后,女性坐上了床,但并没有和琪亚娜过于亲密,而是在保证被角被压实的前提下,和琪亚娜保持着距离。
然后,“她”在琪亚娜有些刻意的目光中拿起了一旁的笔记。
看到女性并没有觉察出异样,琪亚娜也松了口气,注意力也就转移到手上这本著作上。
该说经典不愧是经典吗?
琪亚娜在看到一段剧情结束后满意的舒了口气,十九世纪初的俄罗斯卫国战争啊,和二十一世纪初的那场战争何其相似。
只可惜….
琪亚娜松开了抓着书的手,一边惋惜着一边哈气搓着自己快要冻僵的手。
等等,刚刚……有这么冷吗?
琪亚娜感觉到了哪里不对。
被子太冷了。
三层的被子加上两个人的体温,这被子里怎么还是只有一丝温热。
“看来我们要提前熄灯了。”在左侧的“她”放下了手中的笔,在看了看窗外后和琪亚娜疑惑的双眼对视。
“….好。”琪亚娜看着对所有的一切都熟练应对的“她”,点了点头。
黑暗降临,而房间里的温度也在迅速降低。
身为律者的琪亚娜大概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余毒,依然盘踞在这座城市的遗体内。
小型的崩坏并不存在意志,那不过是虚空中的那一位朝世界之壁的缝隙里随手洒下的点点尘埃,但由此产生的崩坏兽却是货真价实的崩坏源。初时,人们认为那些庞大而坚固的身体是崩坏为了和文明对抗自发进化的结果,虽然从客观上来说那些巨兽般躯体也确实发挥着相当于人类作战体系中“坦克”的位置,即在冲锋中为“战友”增加掩护。
但事实上,那些崩坏兽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负责攻城略地的“坦克”,而是装甲运输车。
这也同样是为人们所忽略的,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崩坏兽”,而是“崩坏源”。
当女武神返回舰船,当人们认为崩坏被打败,殊不知崩坏的侵蚀已经完成了。
那些被遗留在战场上的崩坏兽残骸和已经无法活动的死士只会不断散发身体中的崩坏能,而这些“有害”的能量会存在在大气、土壤、水流中久久难以消散。
虚空里的存在是不会在乎崩坏能是怎么散播的。是崩坏兽在移动中散播还是被女武神们强行“开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崩坏能散播了,世界崩坏了,“祂”才能把“手”伸进来拿“祂”想拿的东西。
于是,紫色的女孩从天而降,纤细白皙的双手自琪亚娜肩头滑过,在胸前交叉。
“那么琪亚娜,你都已经这么明白了,为何不加入我们呢”
——好
漆黑的装甲下“琪亚娜”凄厉的笑着。
“不——”
琪亚娜猛然从梦中惊醒,伴随着满头的冷汗和激烈的喘息,记忆的尽头只剩下了赤红的羽毛与地平线尽头白发赤瞳的身影。
“班长。”琪亚娜在心中默念着符华最后教予自己的口诀。
气息顺脉络流于四肢百骸,琪亚娜的身心也逐渐稳定下来。
好温暖;
太虚剑气有取暖的功用吗?以前怎么没感觉?
还有这手上的东西怎么大大的软软的?
琪亚娜迷惑的强撑开迷迷糊糊的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皙的锁骨,而手里握住的柔荑自然是女性胸前丰硕的果实。
“……”琪亚娜羞红了脸,这是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搂住,两人不仅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而且距离近到连呼吸都能感觉到。
“痒”
感受着有节奏吹开自己额头发丝的温热呼吸,琪亚娜尝试活动身体把自己拔出来。
而搂着琪亚娜的女性则在睡梦中微微皱眉,搂在琪亚娜后背的手臂一用力,彻底让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了一起,而且还向琪亚娜这边侧压,隐隐有将琪亚娜盖在身下的倾向。
“好近好近好近….”不想吵醒“她”的琪亚娜只能看着自己离自己的目标原来越远,羞红脸的她已经能嗅到女性身体散发出的沐浴露的香气了。
然而,这个动作在拉近琪亚娜的同时,也把一部分外界的空气带了进来。
呼——
一阵被气压带入被窝的寒风如猫舌头般细细舔过了琪亚娜整个后背。
疼痛,麻木,最后才是冰冷的触感让琪亚娜下意识的挺直了背,在让她与女性身体接触的更加紧密的同时,也让女性原本就略微散乱的睡衣更加凌乱,也让一块原本被盖在睡衣下的蓝色项链露了出来。
这个小东西当然没逃过琪亚娜的眼睛,倒不如说琪亚娜已经被刚刚那一波彻底冻醒了,龇牙咧嘴的同时意识到了身前女性体温的不正常。
作为普通人来说太高了。
只是稍微把手伸到被子外一两秒手指便被冻的刺痛的寒冷,三层中最外层的被子已经冻的像冰块一样。
而搂着自己的女性身体却像一个温暖的火炉在被子里释放热量。
琪亚娜甚至怀疑这三层的被子是不是计算好的,因为三层的被子刚好能保证睡在其中的人足够温暖的同时又不因为温度太高而觉得闷热。
有些茫然的琪亚娜抬起头,看着“她”侧睡的睡颜。
紧闭的双眼,略显用力而又有节奏的深沉呼吸。
毫无疑问的睡眠状态。
这算是信任吗?就这样睡在自己身边。
想要触碰又怕惊醒“她”。
琪亚娜低下了头。
哈着气为自己刚刚几乎冻僵的手指回温后,琪亚娜犹豫了一下,缓缓把手放在了女性的腰上。
“她”说得对,今晚的降温真的不是能靠体质扛过去的。
抱着怀里这个温暖的大火炉,琪亚娜再一次陷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