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校长大人。”
娴淑端庄的站立姿态也无法掩盖女秘书眼瞳中透露着的诧异神色。
“凭借我多年的圣弈经验,我能看出那个叫作【年轻的贤君·孙权】的怪兽攻击时,应该只有那些简单的军队和军阵虚影具现。”
“但是现实是其中却有不少极为‘亮眼’的虚影存在。”负手而立的校长缓缓说道,“更何况那些‘亮眼’的单位,明显能看出都是身具灵智的存在。”
“在圣弈中具现的攻击形式虚影应该都只是怪兽力量形态的简单投影才对。”女秘书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能有‘灵智’存在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卡片之灵的力量影射!”
“是的。”
校长微微点头。
“也就是说。”女秘书咽了口唾沫,“这是卡片之灵和卡片之灵之间的羁绊之力!”
“那些还沉睡在卡组中未被抽到的卡片之灵们,他们响应了这只怪兽的攻击呼唤,并藉由羁绊间的纽带,在那道攻击之中,一同贡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不错,不仅仅是卡片之灵和牌手的羁绊。在圣弈中卡片之灵互相之间也是具有羁绊的概念的。
校长再次开口道:“而且这不仅仅是加强了这次攻击对于敌方牌手的‘真实伤害’的反馈,也是一种帮己方牌手分担了具现高层次攻击力的精神力消耗,这就是为什么那孩子在具现出了如此恐怖的攻击力进行战斗后,却还能保持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的原因。”
“尽然能在仅有的四包卡包中抽出如此多相同系列的卡牌,而且其彼此之间的相性和羁绊还如此之高,简直令人闻所未闻。”
女秘书的呢喃着的话语有些飘忽。
“而且这些身具灵智单位的数量......绝对不只有四个。”
要知道,哪怕是同一个系列的卡组,也只意味着那些卡片是处于同一个世界观或世界规则高度相近的世界中的存在,而一个世界里面的强大的生灵数不胜数,想要在诸天万界中抽出同系列的卡片概率就已经微乎其微了,还想再同一个世界中连续抽到具有高度相性和羁绊的卡片,那可能性更是天方夜谭。
“虽然说我们在现开赛中提供的只是‘稀有’级别的卡包,4包卡包保底确实是只能出现四张稀有卡,但并不意味着一定就只能抽出4张稀有卡。”
校长的语气隐约透露着郑重的神色。
“很明显,这一次,我们捡到宝了。”
一挥衣袖,原先负手而立的校长此刻转身离去。
“那些大家族前来试探的使者们都可以打发掉了......并且对外放出话去,这个孩子,我们圣弈学院保定了!”
“是的!”
后方停留在原地的女秘书恭敬地鞠躬回答道。
只不过,当初的亮相战在宣传的同时也会引来不少窥探的目光。站在原地的校长静静地注视着远处的那道身影,“学校能保你一时却保不了你一世,想要在这个世界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最值得信任的永远还是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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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
并指成剑,伸手一指,枫洺迈步走到躺在地上的奈良垣空的身前。
“......有趣吗?”地面上的奈良垣空看着枫洺伸出的手掌,满是尘烟的脸上还带着迷茫的神情。
“嗯,很有意思不是吗?”
枫洺握住奈良垣空满是灰尘的手臂。
对了,现在的奈良垣空身上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身经百战”,虽然由于两者的精神力相差不是很大,所以伤口都不深,基本上只是达到堪堪破皮的程度,但是创伤的种类却非常繁多。
“居然会觉得圣弈这种残酷的仪式很有趣。”奈良垣空露出了一抹苦笑,“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枫洺不以为然地随意回应道。
“圣弈是......一种游戏?”奈良垣空的表情显得十分古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看待圣弈的。”
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奈良垣空拿起散落在身旁的卡组。
“不过愿赌服输,根据契约我将这套卡组交给你。”
整理好手中的卡组好,奈良垣空将其递给面前的枫洺。
“嗯好,谢啦。”
枫洺顺手接过,并且马上一脸兴奋地当场在眼前将卡组展开来细细观看效果。
“你......”
这一瞬间,奈良垣空倏然瞳孔地震。
就是枫洺这么一个简单的展牌观看的动作,却给奈良垣空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在他的手中所有卡片的卡图的颜色和图案都没有出现异常;拿到手的那一刻卡片之灵也没有对他产生排斥的反应;而且看他脸上的神色,显然卡片效果也都是可以被他正常读取的;甚至还有几张是自己无法使用的被当作凑数而放进卡组里的卡,但从牌面发生变化的样式来看很明显都直接就在他手中被解锁了......越是观察,奈良垣空心中的错愕和震惊就越发强烈。
“但是多年的锻炼,也只不过是让我在2年前可能获得了【村田】这张卡的认可和羁绊,有了这个开头,这两年里我才勉强可以使用其他一些【鬼杀队】的卡片,但是那些5星以上的高星怪兽,我除了可以得知他们的攻击力、防御力数值,和可以勉强召唤出来外,他们的效果我依旧不得而知。”
“但是,这个人居然只是在卡牌到手的一瞬间就得到了整副卡组的认可。”
奈良垣空神情复杂地看着对面正兴致勃勃地在阅览卡牌效果,并不时发出惊叹和愉悦之情的枫洺。
“那我曾经花费的那么多心血又算得上是什么呢......”
“......游戏吗?”在口中咀嚼着这个词的奈良垣空缓缓眯起了双眼。
一开始听到他如此形容圣弈这种神圣而崇高的运动时,我还感到不解和鄙夷。
“的确,以他如此天资和实力,确实有资本来嚣张和自傲,圣弈对于他来说,倒确乎只是个声势浩大的游戏罢了。”
奈良垣空看着前方的枫洺,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曾经在台下仰视着自己的家族分家人。这一刻,他也体会到了那些普通人仰望天才的感觉。
“等等......游戏!”
想起了刚刚牌场上那规模宏大的战争情景,那段投影很显然,是曾经在某一个世界中真实发生过的情形。
“原来如此......”
奈良垣空敬佩地看向眼前正拿着卡组一脸傻乐呵的枫洺。
“视苍生为棋,国战为局,游戏天下,纵横沙场......正所谓与天斗,其乐无穷啊。”
奈良垣空忽然感觉自己家族的追求多么的可笑,全族上下费劲心思的苦练剑术,为的不过是自己的技艺登峰造极,为的只是自己心念通透,自己的剑道更上一步,但是......这都只是为了自己的超脱,却“于世无益”啊。
“唰......”
一张彩色的卡片在枫洺手中展成扇形的卡牌中一闪而过。
由于距离太远,奈良垣空只能隐隐看到那张卡的卡名的前缀中有着“主公”这个字段。
“那张卡是!”
心头一跳,福至心灵,奈良垣空忽然明白了,剑,终究只是一种杀人的兵器,剑士,到底还只是掌握了强大的武力的人类,如果没有更高的追求和抱负的话,随着时代的发展,哪怕修炼到了剑之极致,你只能守着渐渐凋零的道场,慢慢老去。
回忆起在那位名为【孙权】的主公麾下,那些勇往直前,舍生忘死的猛将们,奈良垣空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张卡......奈良垣空忽然想起在这次现开赛之前,年轻的自己也曾开到过的一张十分相似的卡。那是一个只有1星,而且攻击力和守备力都是零的怪兽。
经过长时间的剑道练xi,奈良垣空终于可以看到不少【鬼杀队】系列卡片之灵在卡牌上的名字,虽然很多怪兽的效果还是看不到,但是已经勉强可以在牌场上召唤出来了。
可是那张1星的怪兽自己却始终连卡名都无法看到。
“不过只是个1星的怪兽罢了......”
“卡片之灵的效果和战力往往都能从卡图中窥探一二,这种看起来就弱的半死的怪兽,就算你得到了他的认可,估计也只能看到一些没啥卵用的辣鸡效果而已,听大人一声劝,不用浪费时间,这种卡片之灵没有培养的价值......”
家族里长辈们的话语至今还回荡在自己耳边,奈良垣空也听取了他们的建议,不再在这张卡上花费心思。之后没多久,这张卡的卡图就变得更加黯淡了,甚至就连攻击力和防御力也不再能看到。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是了。”
奈良垣空徒然反应过来了。
自从这卡彻底黯淡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得到过任何一张该系列的卡片之灵的认可了。
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奈良垣空只当是自己的剑路与该系列的剑士们不合,所以才导致相性低下。
并在大人们的提议下最终放弃了这个系列,转而去修炼了其他系列的卡组作为自己的主力。
“回头想想,自己除了知道这些怪兽都是剑士外,对于这些卡片之灵其余的内涵更是知之甚少,就连他们为什么自称为【鬼杀队】都还是一知半解......”
我唯一能使用效果的就是那张名为【香奈乎】的卡片。奈良垣空回忆着,但是那张卡给我的感觉非常奇怪。并非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羁绊或者相性。
那个卡片之灵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一样,似乎她存在的意义就只是在单纯按照他人的命令行事一般,所以我才能轻易地召唤出来并指示她在圣弈中战斗。
而同样是使用古武系列的卡组,为什么在这局对弈中自己没有能够打赢?
归根结底......就是自己的卡组中,从来都只有“猛将”而没有“主公”啊!
现在我明白了!
透过那个壮观的直接攻击我明白了!
通过这场精彩的牌局我明白了!
喃喃自语中,奈良垣空的瞳孔中闪烁着惊人的光芒。
具有主公的武士卡组这才是真正的卡组,具有主公的鬼杀队才是真正鬼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