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伊诺,别睡了,快醒醒!”
装饰颇有些简陋的社团办公室里,留着一头干练短黑发的女孩正来回摇晃着趴在桌上的白发女孩。
“......维尔拉?”趴在桌上的少女慵懒的从臂弯中露出一只眼来,“干什么嘛?现在是中午诶。要处理的事情已经都做完了吧。”
“不是,联盟那边发来了通知!”被称作维尔拉的短发女孩从身后端出一台笔记本电脑,“看!因为我们的场地和另一场国际赛撞车了的原因,我们的比赛形式变成连赛两场然后进行一个长休!”
“......C组就是这样的啦。有任何队长表示抗议吗?”埃伊诺边说边揉着眼睛,从桌上爬了起来。
“没有,”维尔拉摇了摇头,“似乎都表示接受的样子。”
“这就是C组呢,大家都没什么名望,赛方说什么也只能受着,”埃伊诺边说边接过笔记本电脑,“我回封邮件问一下具体规则上的变化好了。维尔拉,我们的战车在更改赛制后还能及时完成修复吗?”
“三号突击炮的备件不太够,不过我可以联系我们的新罗马尼亚赞助商咨询一下。还有最开始建校时那个意大利学校送给我们的几辆超轻型战车也是,都需要备件,”维尔拉说完稍微想了一会,“其他的倒是没什么,T-34坦克系列的配件基本都通用,维修也很方便。”
“哦对,说到赞助,”埃伊诺搓了搓手,“要在战车上喷上赞助商的喷绘对吧?”
“没错啊,”维尔拉点了点头,“我正在等那边送喷绘图样来。”
“诶?我以为是喷罗马尼亚的那种铁十字标志......”
“会被当成那个的,别这样,”维尔拉一把按住埃伊诺的头,“喷赞助商logo就好。”
“好~总之这种事听赞助商的就好吧?”埃伊诺把头在维尔拉的手上来回蹭了蹭,然后起身走下了桌子,“我去和队员们说一下这件事好了。维尔拉,你也跟我一起来吧。”
“正好在路上检查一下其他装备的情况......老实说,突然说要连续作战什么的,实在让人有点担心备件的储量啊,”维尔拉挠了挠头,“我们可没有经费去弄那么多的维修用部件——尤其是关键单元的部件。”
“嘛,既然现在有了赞助商的话这方面就还好吧?我倒是担心烟雾弹的存量诶,”埃伊诺说道,“根据赛前几次演练的数据来看,狙击车的战损率通常不高,但是如果烟雾弹不够的话,我们赛前秘密训练的战术就不太成立了......”
“嘛,因为使用烟雾炮弹的队伍真的很少,所以这方面的现货采购确实有点压力。”
“赞助商要是能解决这个问题就太好了,”埃伊诺叹了口气。
克里斯蒂娜公立大学和其他精于战车道的专门大学不同,其学校资源中的大部分,事实上都被投入了文、理等通常科目的教学建设中,而其战车道部尽管有专门的建制,但给人的实际印象和“一个稍微有点规模的社团”是差不多的。
也正是如此,克里斯蒂娜大学的战车队哪怕是在芬兰国内,也是以缺少经费和像样的战车而闻名的。
在刚刚设立战车学部时,同期开办了战车学部的一所意大利大学在了解到战车窘困的情况后赠予了她们四辆CV-33、一辆CV-35和一架用于观测的CR.42战斗机,而这些装备一直到现在还是其战车学部中不可忽视的“重要战力”。
除此以外,她们甚至不得不将T-20G牵引车拆除座椅后送上战场来执行侦查与干扰的工作。
不过也正基于此,克里斯蒂娜大学独特的战斗风格,即“专注于保存核心战力”和重视侦查、干扰与长距离狙击的战术也被一点点的建立了起来。
等到埃伊诺担任战车队队长时,克里斯蒂娜大学的队伍已经有了数量T-34系列的战车、三号突击炮和作为重要战力被特殊保存的ISU-152与SU-152自行火炮,不过其常规中型坦克战力仍然不足,而且重型坦克也因为经费和维护成本原因还没有着落。
“......收到联络了,”在二人检查着车库里正在检修着的几辆三号突击炮时,维尔拉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们抽签后的第一个对手是铁十字的战车工程学院。”
“啊,是以前打校级比赛遇上过的队伍,”埃伊诺抬起头回忆了一下,“......他们的战车学部似乎是专注于发展维修和整备的人才来着?不过话虽如此,因为这个,他们应该是C组里少数以难以维修的重战车为主战力的队伍吧?”
“的确如此,”维尔拉点了点头,“看来首战就得用我们演练的新战术了......烟雾弹的库存刚刚检视过了,首战应该还是够用的。第二场的话,只能希望赞助商的补给及时到位了。”
“毕竟相当于让普通大学的整备手们开战车上场,”维尔拉耸了耸肩,“这方面不能要求太多吧。而且,虎王之类的,在C组里估计单靠平推都能让不少敌人不知道如何对付吧......”
与绝大多数学校的分配不同,因为经费和训练方针的原因,克里斯蒂娜公立大学的战车学部中,战车维护与中级修理是必修的课程。绝大多数赛场上造成的伤害在赛后都由各队的成员在闲暇时间进行修复,还有少数严重的车体损伤或者需要紧急集训的情况下,才会拜托高年级进行了高级维修课程的维修专业成员们。
至于专业的维修人员......
按照埃伊诺的话来说就是,哪怕哪天有了能雇来的钱,大概也会优先用来购入战车而不是雇人修车吧。
一边计算着手上的资源,一边在心里回放着有关初赛敌人的信息,埃伊诺在学园舰的操场上思考着接下来的战略。
但她所不知道的是,在这之后,一个建校以来队长胃最疼的秋天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