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两人见面没有像是十分自然的说话,安因兹没有蠢到去把自己的目的直接暴露出来在太阳底下,尽管现在是夜晚而且头顶还是月亮,光是如此仿佛之前布下的计画每一步都被看穿导致自己像是要送上法庭审判的犯人般。
带着得逞的笑容,弗丝坐在周围的支柱上晃动双脚,其实从会场消失之后弗丝大致上也猜出接下来的行动,生气的情绪因为识破关系多少有一部份存在,但从看到对方有些精疲力尽的从大门口缓缓走出来,不满的情绪很快就烟消云散。
「......你下一句话是『今晚的月色很美。』。」
「今晚的月色很美......啊!」
猜出安因兹的下一句话,弗丝忍不住捂着肚子在笑,横倒在支柱上不顾形象地在用双脚在半空中乱踢,仿佛友人出糗是世界上最大的乐趣。
「呜嘻嘻嘻,你现在再想些什么东西完全都写在脸上喔。」
「不...不会吧!」
安因兹快速用手摸着脸,但是除了坚硬的骨头以外不存在任何东西,而且除了嘴巴以外其他部位都无法动弹,弗丝说出来的话半真半假,当把手伸出来尝试控制不存在的表情的时候,大致上就已经落入她的话术陷阱之中。
「当然是诈你的。」
「可...可恶,真是的!」
被这样捉弄之后安因兹放下了蠢蠢欲动的欲望,能感觉到他散发出一股稍嫌不满的情绪,从地上缓缓飘起飞到弗丝旁边坐下,有股赌气的成份在,还以为事实就是他遭受误会而感到不满。
不过弗丝也只是点到为止,光是坐在一起心情就会很开心,徐徐微风恰好搭配星空月色的美丽景色,被神明捉弄而穿越的两人是苦中作乐还是因祸得福尚且未知,弗丝享受着以前都市无法体会到的自然风景,而且可以与能够相伴一生的挚友一起欣赏就很足够了。
在这前提之下要再加上伴侣也无所谓,情感本来就不是一条明确的分界线,假如以此为基础之后能够过得更加幸福,那并没有因此去拒绝对方。
纯粹是玩心作祟,弗丝轻轻把脑袋靠在安因兹的肩膀上。
「......」
「......」
「有人说你很不会跟女性聊天吗?」
「我觉得我跟公会所有人都相处得很愉快阿。」
「不是一群人的团体性,而是单独与女性相处。」
「......并没有!」
「你就有!」
「我说我没有!」
「明明就有!」
看见喜爱之人与自己互相斗嘴辩解,喜悦又带着害羞和微怒的情感让安因兹忍不住捉弄弗丝的头发,虽是如此却形成用粗大的骨爪形成一把劣质梳子,慢慢地抚平开始竖起毛发的大猫咪。
秀发对于爱美的女性来说如同脸庞是第二生命,安因滋的手法粗糙又笨拙,可在弗丝感觉上亦是可以体会到其温柔与用心,本来有些卷浪的头发在梳理之下渐渐感受到那触觉末端传达过来的情意。
是连结着头皮的缘故吗?
每一次动作都有一股微微的电流流经全身,两人之间没了孩童般互相争执的举动,而在月光照耀之下粉色的气氛逐渐酝酿出了情义上的躁动。
有互相较劲的味道,也有男女之间的爱恋、同时还具备着纵使非是初尝禁果之人,却还是有互相触碰后所产生的害羞感和解禁之姿。
弗丝在内心中嘲笑自己少女的那一面。
柔软的手去触碰那没有皮肉的骨头,体温慢慢地传达给对方,被打哪有不还手,弗丝用手指故意在安因滋的手背上游走着,男子汉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强硬就好,太过温柔可是会造成女性的困扰。
思想上是如此,但矛盾的思考也让弗丝相当享受这种困扰,故意把安因兹拉近用温热的鼻息挑逗着他,在月色与黑夜的掩护下弗丝不介意在宽广无边的草原上来体会野兽的繁殖方式。
守护者们知趣地在大门口后感觉到两位无上至尊的气息就立即退去,夏提雅和雅尔贝德从大门内侧传达过来的什么四人同行之类的话题,在一众守护者的阻拦之下逐渐远去。
弗丝不介意安因兹那未来可能膨胀的欲望与野心玩这招,相反左拥右抱的戏码可不只他一个人会玩。
现在想这个太煞风景,弗丝一瞬间就把浮现不到一秒的想法立即忘却,而恰好行动与思考产生出微小的空隙间隔时,安因滋直接使用上那能够暂时退去骷髅之驱的道具。
「呀——!」
如同积蓄许久爆发而出的力量将弗丝压倒在身下,在这一刹那还故意在弗丝身后开启传送门,落下地点无疑是纳萨力克内最深处那无上至尊之首的床铺上。
有心引导不够熟练的新手,扭动的腰部连结着诱人的大腿根部,距离晨曦浮出还有一大段距离,时间是足够让两人彼此磨合并适应创造生命之举的奥妙性。
不知喝了几瓶补充体能的药水,手上戴着恢复精力的绿花戒指,翻云覆雨过后,弗丝露出来的香肩随意披挂着轻薄的床被,用温柔的膝枕让精力烧尽的安因滋享受沉稳的安眠,空出的一只手触碰着许久尚未感受到的雄性胸膛,另一只手像是母亲安慰孩子般呵护着那乱糟糟的头发。
与能力匹配的责任形成的是同等压力,如今在这个粉色的新年聚会夜晚之中宣泄而出。
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性格互相弥补同时亦是互相扶持,幸福那怕对于永恒的时间来说唯有须臾之间,体会过的人都终将用生命与一切来追逐着它。
「.......」
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到安因兹苏醒,对于不死者来说不曾体会过的睡眠改换成人类身体之后就再次感受到,种族改变的道具持续时间早已消失,肉体也从能够体会男女亲密之欢变回那令外界颤抖不已的不死者之王。
「我睡了多久?」
「重要的是并非是睡多久,而是这一觉是否有让你感到如同重生。」
弗丝温柔的提醒在安因兹耳边低语着,从来没体会过的温柔让安因兹精神上产生出巨大的冲击。
翻起身来,回头看向破出挚友界限的情人,安因兹仿佛梦中惊醒般的尝试睁大双眼却早已忘却骷髅身躯做不到这件事情,比起美梦更加梦幻却又真切的现实让他一时之间无法清楚辨识,弗丝望着那从前就对感情笨笨的男人晃了晃头,然后温柔的靠着他。
没有说出多余的杂句,纯粹用行动证明泡梦可以被随意戳破,现实却不会轻易瓦解。
等回过神来的安因兹也同样靠在弗丝身上,对于昨日自己安排下的计画,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太过愚蠢,其实只要自己愿意踏出那一步对方就能够敞开心胸去接纳自己。
现在道歉太过虚伪,所以安因滋只说自己思考后所得出的结果。
「我爱你。」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