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初升的太阳照耀在窗前时,破晓刚好披上自己的风衣,戴上自己的帽子,随手将两条巧克力揣进兜里,接着给双枪的子弹上膛,转了双枪一圈,塞进自己的枪套里,随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你起来的好像有点晚啊。”走出门,刚好碰上已经检查好自己装备的芙兰卡和雷蛇,芙兰卡微微一笑,打趣道,“如果换在我们‘黑钢’,你恐怕免不了要被上司一顿批评。”
“这或许有些矫枉过正了。”破晓也回应道,随后低下帽檐,瞟了芙兰卡和雷蛇一眼。“在我看来,只要在对方开始行动之前做好准备,一切就并非为时已晚。”
“或许吧,我们是按照预期计划前进吗?”雷蛇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对着破晓问道。
“是的,待会我们会向‘莱茵生命’的方向前进,按照我的计算,‘南十字’站到达‘莱茵生命’的时间点应该就是我们展开营救行动的最佳时间。”破晓看向窗外人来人往的大街小巷,解释道。
“那么,我们要负责做战略预备队,对吧?”雷蛇对着破晓问道。
“是的,你们的目的不是直接突入‘南十字’站救人。”破晓认真的解释道,“你们需要在‘莱茵生命’周围警戒,并在必要的时刻行动——只要你们认定目标可能有碍于计划的正常执行,你们就可以出面阻止。”
破晓说着,话锋一转:“当然,我也得事先说好:量力而行,如果出现了你们实在没办法解决的问题,立刻用这个告诉我,我会回来解决这些问题。”他说着,掏出了一副耳机,将它们分别交到了芙兰卡和雷蛇的手里,“我觉得我可以信任你们,也请你们,‘黑钢国际’的二位,报以相同的信任。”
“还真是被低估了啊,放心——我们不会用这个的。对吧,优等生小姐?”芙兰卡笑了一声,对着雷蛇答道。
“……希望如此。”雷蛇愣了几秒以后,才点了点头,回答道。
“那好,你们先出发吧,我到时候和你们在‘莱茵生命’南2公里处集合。”破晓紧握住拳头,招呼芙兰卡和雷蛇离开,芙兰卡和雷蛇对视了一眼,跟在了破晓的身后走出去,随后坐上停在大门口的汽车,在后座整理了一下着装。
驾驶位上,黑摘下自己的墨镜,看了芙兰卡和雷蛇一眼:“破晓先生应该和你们说过了计划了,到时候你们先在那里准备,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引火上身。”
“……听起来,问题好像很严重的样子。”芙兰卡打了个哈欠,微笑道。
“确实挺严重的……让我独自前往营救小姐,用的交通工具还是这种奇奇怪怪的车辆。”黑无奈的道,同时轻轻拍了一下方向盘,“所幸它说明书上的图示还算易懂,再加上之前一段时间破晓先生的操作比较简洁……”
“如果只有你一个人行动的话……会不会有些危险?”雷蛇则显得有些担忧,“破晓先生刚才和我们讲过,量力而为。”
“我清楚的。”黑微微一笑,随后看向前方,脑海里浮现出锡兰的笑颜——她的眼角一颤,随后认真的道:“但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有必须去做的事情。”
“那么,出发吧。”破晓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骑着一辆摩托车,停在了汽车的旁边:“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千难万险,开弓没有回头箭。”
“嗯。”三个女孩点了点头,黑踩下了油门,汽车缓缓地启动,破晓也启动摩托,与汽车并驾齐驱,一起朝着远方前去。
————————
与此同时,“莱茵生命”内,防卫科科室。
塞雷娅紧握着一面盾牌,瞟了一眼“莱茵生命”内的监控,随后看向自己手中的一小块残骸——“γ-1154……这种战争兵器,到底是什么来头,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她自言自语道,随后轻轻地走向窗边,凝视着远处蔚蓝的天空——今天的天气,似乎比以往都要好很多,对于一个家庭而言,毫无疑问是出去郊游的好时机。
但在这片大地上,可以无忧无虑的人不多,许多的人仍然在“矿石病”带来的苦难中挣扎,如果可以藉由实验来推动对“矿石病”的进一步了解,就无异于是在帮助人们。
但建立在所谓“人道”的角度上来讲,人体试验这种行为确实也是太过残忍,可若是这片大地可以得到救赎,几个人的牺牲又算的上什么呢?
她想着,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让自己不再思考这些问题——一个小小的防卫科主任,不应该把问题想的这么广,干好自己分内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她有些想笑——在半个小时前的动员会议上,“莱茵生命”的实验室主管发表的演讲:“我们遇到什么困难,也不要怕,微笑着面对它!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坚持,才是胜利!加油!奥利给!”
塞雷娅听得一头雾水——她完全不知道“奥利给”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无奈的一笑而过,她有意无意地看向坐在自己不远处的赫默,却发现她也是心事重重,似乎也是在思考什么。
动员会议结束,她准备离开,刚好发现负责人叫住了赫默,她似乎意识到什么似的,努力竖起耳朵,想要听到负责人和赫默说的每一句话:
“奥利维亚·赫默女士,不要有太多心事,你是这次实验的核心,这次实验的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的状态——看开点,我们的这一次实验,一旦取得成功,整个世界都会为之震惊,我更不希望看到你这个高素质人才因为自己的心事而无法完美发挥出自己的能力。”
“你和实验体的关系比较亲近,这是我们看中你,让你来进行实验的重要原因。”负责人对着赫默道,眼神中有着些许期待和要求:“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我……知道了。”赫默的眼神中有些阴霾,但随后她摇摇头,便将这些眼中的阴霾扫去:“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的。”
“白面鸮女士。”负责人转过头,对着赫默身边的白面鸮道,“也请你负责观察实验体的状况,必要的时候,辅助赫默女士处理突发状况。”
“我明白。”白面鸮对着负责人道,随后和赫默一起走向实验场所,塞雷娅点了点头,随后自顾自的走下楼,回到了自己的科室,对着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发呆了几分钟,才开始自己的任务。
途中,她也遇到了结构科主任——缪尔赛思,对方似乎比自己还闲的样子,还就今天的天空提议让塞雷娅和赫默带伊芙利特出去玩玩。塞雷娅只得强装微笑的否定了她的提议。
“说起来,今天能见度突然这么好,我都有些疑惑了。我先去找阿丝忒希娅一问啦,回见。”缪尔赛思说罢,有些开心的朝着星极的方向走去。
“事出无常必有妖啊。”塞雷娅的眼中多了一丝凝重,她紧了紧自己的护服,“这样看来,问题恐怕比我想象的要更大一些。”
————————
破晓正骑着摩托,在哥伦比亚的大街上疾驰,观察沿途的每一处街道,判断是否会有尸魔的伏兵在阴影中紧盯着他们的行动,而芙兰卡、雷蛇和黑的车辆则跟在他的身后。
“注意周围,观察每一处阴影和角落!”破晓对着身后车上的三人大喊着,“一旦发现有问题,立刻向我报告!”
芙兰卡有些不解的道。“怎么听他的话,有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感觉。”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几次遭袭搞得他有些担心过度了吧。再怎么样,那些机械士兵应该也不会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里进行攻击。”雷蛇解释道,“之前的几次袭击,要不是在晚上,要不就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比如废弃建筑区内。”
听了雷蛇的话,芙兰卡眼中对局势的担忧反而更甚了。“说的没错……但我怎么觉得听你这么说,我更担心了?敌人前几次进攻都被破晓先生挫败了,但凡是个正常的指挥者这时候都会想着改变战略了。”
“都小心点,小心为上。”破晓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它们本身并不构成威胁,但如果它们在暗而我们在明,问题就大了——我想你们不想感受每一步都尽收敌人眼底的感觉。”
“破晓先生说的没错,我想我们不应该大意。”黑似乎听到了破晓的意思,对着芙兰卡和雷蛇道。“想想看,敌人可能就在哪个方向盯着我们。”
她们这么聊着,汽车驶过一个路口,而路边的几个行人似乎是无意般地瞟了一眼车上的几个人——几乎只有一瞬间,汽车从他们的眼前驶过,而他们在和汽车擦过后,眼中闪烁红色的光芒——“发现目标,请求指示。”
“南十字”站内,尸魔正坐在一张椅子前,面前的全息屏幕不断地投影出破晓在各个方向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是由潜伏在平民中的机械士兵们发送上来的。
“吼——居然准备兵分两路吗?真是有趣,或许他觉得这样我们的兵力就会出现不足?还是说他以为他取得了‘路西法’就能让我牢牢的盯着他?”尸魔冷笑一声,随后按下了一个按钮,椅子转了过去,它用嘲笑的眼神看着锡兰——
“锡兰小姐,我们这里受到了一个好消息,你那位保镖小姐已经开始了行动,连带着几个‘黑钢国际’的雇佣兵也一起。”
“什么……黑?”锡兰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们是想用激将法么……”
“不不不,锡兰小姐,别会错意了。”尸魔摆摆手,“我们从来都没有使用激将法的打算,是她自己想来救你的。恰恰相反,我们巴不得她来救你。”
“你们……巴不得黑来救我?”锡兰一愣,随后立刻恢复了冷静:“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嘛,告诉你也无妨。”尸魔露出了阴森的笑容,它张开双手,“不如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如实回答,便能清楚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了。”
“什么……什么问题?”锡兰差点被问得猝不及防,匆忙反应过来以后才回应道。
“你觉得,单凭你那位保镖小姐,能突破我们固若金汤的空中防线吗?”尸魔的眼神中透露着满满的自信。
“……你这是什么意思。”锡兰紧皱眉头,道:“你是想让黑死在这里?”
“第二个问题,如果她一个人做不到从这守卫森严的‘南十字’站里救你出来,又想让你得救,她会怎么做呢?”
锡兰惊了一下,随后几乎是瞬间就理解了尸魔的意思——“原来,你们的目的一直都是那个‘旅行者’吗……”
“是,但不完全是。”尸魔笑了一声,随后控制椅子转了过去,背对着站了起来:“准确的说,是将他骗进这个陷阱里,借此拖延他的时间,给我们在卡兹戴尔的一系列军事行动争取时间。”
“原来,你们一直在下一副大棋啊。”锡兰无奈的一笑,看向自己脚下的地面:“可惜,我也没法告诉黑和那个‘旅行者’你们的阴谋了。”
“这是对一位棋手的赞美。”尸魔笑道,“那么,锡兰·道尔科斯小姐,看好这场表演赛吧——棋子,终究只是棋手的工具。”
话音落下,尸魔的身体化作一道烟雾,消失不见,只留下锡兰在这一片密闭空间里思考。
随着尸魔离开,“南十字”站的外侧传出了一系列嘈杂的声音,一个个小型的浮空要塞被放出,连带着成千上万的机械士兵如黑压压的一道浪潮般飞向远处的城市。
而最前方的,正是两台如几层楼高的巨型作战单元——毁灭风暴·δ,它们在这次行动中扮演的,毫无疑问是最为精锐的部队。
“呼哧”的声音响起,其中一台毁灭风暴·δ开始转换自身的状态,缓缓地向着下方飞去,另一台则带领着许多的机械士兵们向前推进。
远处,哥伦比亚的移动城市警报随着雷达上出现了敌对目标响了起来,剧烈的蜂鸣声传遍全城,但几乎是下一刻就被关闭了——移动城市的广播站几乎是在30多秒内就被几十台蓄谋已久的终结者·γ全面攻陷,广播站开始发送一种特殊的信号——
下一刻,街上无数的平民身上开始出现剧烈的反应,身上用于伪装的皮肤褪下,露出的是钢铁的身躯,它们取出了各自的武器,开始对整个移动城市范围内的人进行攻击,一时间整个移动城市陷入了完全的混乱。
破晓等人刚刚停下车,到达指定地点没多久,就发现无数的机械士兵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在大街上无差别的攻击着,他立刻反应过来,开始对着三人下达命令——
“尸魔的总攻开始了!改变计划!黑,你立刻准备行动,趁着敌人还没有全面铺开战线的间隔期强攻‘南十字’站,尽快把锡兰救出来!芙兰卡、雷蛇,你们不能做后备队了,优先保障这个地区的安全!黑救下锡兰以后就向这个方位靠拢!”
“明白!”三个女孩齐声回答道,破晓则抓住摩托车,刚想把摩托收回,却抬头看见了正在朝这里前进的上万名机械士兵——而领头的机械体,是他从未见过的巨大兵器。
“这家伙一看就不好对付啊。”破晓咂巴了一下嘴唇,对着黑嘱咐道:“黑,别和这家伙对上,绕开它们的大部队!”
“我清楚了。”黑立刻启动汽车,按下按钮,汽车开始转变模式,车尾的推进器喷出蓝色的火焰,她一脚踩下油门,汽车开始快速前进,最后飞上天空,径直朝着雷达上指示的“南十字”站飞去。
“芙兰卡、雷蛇,注意好保护自己,别被那家伙打到了。”破晓扭过头来,对着芙兰卡和雷蛇提醒道,随后跨上摩托:“这个大家伙由我来对付!”
下一刻,他猛踩摩托的油门,同时将“光芒”装在自己的腰上,飞快的按下“start”键:“start!loading……complete!”
下一刻,随着摩托朝着巨大兵器疾驰,破晓再次按下了“start”键:“start!o-ri-gin!”
随着声音的响起,银白色铠甲在他的四周浮现,随后着装在了他的身上,他猛地翘起车头,随后甩出自己的组合剑,飞快的划过几个试图拦截他的机械士兵,直到距离巨大兵器仅500米处,破晓猛地一下跳起,剑上集结能量,用尽全力,径直朝着巨大兵器劈去。
巨大兵器几乎是在瞬间就凝聚起了一道防护罩,挡下了破晓的全力一剑,剑刃与防护罩擦出剧烈的火花,可下一刻,巨大兵器的核心便放出了一道炽热的射线,一下把破晓打飞了出去,破晓在半空中滚了几圈后重新站稳,左手一甩,便再次冲向为首的巨大兵器……
————————
“我说,我们待会的任务,该不会就是收拾掉这两个大玩意儿吧。”远处的一幢大楼上,拉普兰德一脸无聊的看向远处正在和破晓鏖战的巨大兵器,在它的身后,无数的机械士兵已经绕开了巨大兵器和破晓的战场,开始着陆。
“并不是,虽然说也可能有这个任务。”路西非尔一笑,不怀好意的道:“幸运的是,尸魔确实中了我们的套,并没有将你和莫斯提马算进计划的考虑范围内。”
“——你想让我们作为一支奇兵,趁尸魔不备,打它个措手不及。”莫斯提马依旧保持着微笑,“但奇兵这种东西,只能使用一次,一个正常的棋手,是不会让奇兵两次暗算它的。”
路西非尔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认真的说道:“我们的目的,本就不是暗算它两次,对于我们而言,只要破坏它的一次行动就足够了——拉普兰德,莫斯提马,准备行动,目标——摧毁‘南十字’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