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便是清晨。
陆离掀开眼皮，自言自语了一句。
没有了摊贩的叫卖声，没有了车水马龙的嘈杂声，没有了小卖部老板开到最大的收音机声，一时间，他醒得还有些不适应。
在去天命之前，他是伴随着尘世的嘈杂声与烟火气醒来的。
刷牙，洗脸，漱口。
洗漱完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打开系统面板查看。
【人物名：钟离（陆离）】
【岩王帝君解锁程度为：百分之五十五】
【本系统不包含新手教程，不包含求生指南，仅发布任务，请自行摸索.....】
【目前磨损程度：5％，请自行摸索磨损.....】
【其余功能正在加载中，请自行摸索】
“不对劲。”
陆离一眼就发现了问题。
磨损度在一夜之间，飙升到了百分之五，人物卡的完成度，也到达了百分之五十五。
不对劲，这不对劲。
平常做的每一件事，昨天他都做了，甚至还买了桌椅茶叶。
和雷电芽衣与符师傅的互动导致磨损度升高？
还是远离了琪亚娜，磨损度就会越涨越快？
“不对，我想的这些都不对。”
【人物卡：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完成度：百分之十二】
今日一起来，钟离和摩拉克斯的人物卡一齐上涨了百分之二，不是因为与雷电芽衣接触，也不是因为与符华交流。
陆离的神色越发古怪，他心中隐隐有个猜想，但又不知道是否准确。
“地心。”
他的手向上一挥，黑色岩柱从地板中生长，却没有丝毫违和感，好似黑色岩柱本身就种在地板上一般。
磨损度与完成度没有丝毫变化。
“不对，我再想想。”
缩小版的天星散开，两张人物卡出现在陆离面前。
【人物卡：钟离（陆离）】
【岩王帝君解锁程度为：百分之六十】
【摩拉克斯解锁程度为：百分之十五】
【目前磨损程度：10％】
“原来如此，我大概懂了，如果是第一次使用这种能力，你的完成度与磨损度都会上涨，以后再使用，就不会这样了。”
双眼的眼影越发闪耀。
“利大于弊。”
只是他这次的动作越发机械，原本的飘逸与顺畅也消失不见。
练完枪后，自然便是沏茶。
烧开热水，清洗茶具，将上好的茶叶放在紫砂壶中，用温度正好的热水冲泡，一股茶香在房间中弥漫。
敲门声并不大，但足够清晰。
陆离只好放下手中的动作，用房门的猫眼看了一下是谁敲门。
是符华。
此时的她面容严肃，手掌微微蜷缩，似乎下一刻就要握成拳头，狠狠地砸进房门。
与昨天不同的是，她戴了眼镜。
“怎么了？”
百分之十的磨损度就让我的情感少了那么多，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慢慢练枪、赊账、喝茶就会消下来，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陆离扭开门把手，语气中的疑惑不是很多，像是硬挤出来的一般。
“刚才，我的肩头出现了一股压力，像是岩石一般，不知道你....”
“嗯，是我弄出来的。”
原本温和的话语在此刻也变得生硬，语气也变得僵硬起来。
磨损发生作用了。
“我怎么感觉....”
符华靠在门框，走廊的灯光在日光的衬托下显得不是那么的昏黄：“你好像和往日有些不同？”
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此时的陆离与昨日的陆离有几分不一样。
但这几分不同，她又没有办法很仔细的分辨出来。
话语一出，就连陆离也愣了一下。
温和的声线在此刻变得低沉，原本平和的情绪也带上几分低落。
他本身是没有这情绪的。
陆离刚想解释，却听到符华的声音低低，说了一句：“抱歉。”
不，不是，我没想着让你道歉，昨天的事我也没放在心上，倒是你最后关门的力气有点大，把茶水颠了点出来.....陆离张口，正想告诉符华自己不在意，却只吐出一个：“嗯。”
他心中愕然。
这磨损度百分之十就这么离谱吗？
他是体验过一次更高级别的，但也没想到百分之十会这么离谱。
“回到天命之后，我会备一份厚礼，去给你道歉，现在先完成任务吧。”
别别别别别，怎么又把话题绕到原处了，我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什么厚礼，原来的相处方式就蛮好的，你还能教教琪亚娜.....
“不需要。”
嘴中自动吐出话语。
符华的脸色更加灰暗，她的眸子被眼镜遮住，让人看不清情绪。
正当绝望之际，陆离看了看漂浮在一旁的系统。
除了一排人物数据外，最下面的下面，还有一排小到不能再小的字体。
陆离看着面前眼神游离，低垂着眉头的符华，将嘴唇紧紧抿上，害怕自己再发出什么声音，继续让符华的误会加深。
但在心中，他在疯狂的点击那个漂浮在空中的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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