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日的上午,街边热闹非凡,可能是因为七神会议将要到来的缘故吧,在人群之中,时不时会有穿着不同教团的使徒长袍的人吸引人的眼球。
在一家旅店的某间房间里,传出了几乎不间断地钢琴声,琴声优雅动听,但节奏与曲调却变化无常,仿佛祭祀时的女巫一般让人捉摸不透。沾染了巫气的琴声在嘈杂的人声中并不是特别明显,在噪音中若隐若现。
街道的一边,一个女孩正沿着街不紧不慢地漫步着,她的手上打着一把女式的粉白红三色混搭的遮阳伞。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袖子异常宽大的紫白色服饰,有点像神社里打理神社的巫女穿的巫女服。柔软的长发随意地垂挂在意外有料的胸前。
走着走着,女孩突然停了下来,她暂时闭上了眼睛——//命运真是奇妙的东西呢,既然命运都这么安排了,我就上去坐坐吧,好久没有听到这么舒服的琴声了呢。//
她顺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钢琴声,朝着一家看上去比较高档的旅店走去。
刚踏进店门,就迎面走来一个衣着得体的服务生样子的人,服务生似乎在刚看到对方时被对方的美貌给吸引住了,但是作为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他马上就找回了自我。“美丽的小姐,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效力的吗?”他的语气是那么的诚恳。
女孩把一根手指抵在嘴边想了一会儿,对对方报以温柔的微笑。
“能麻烦您带我找一个人吗?他应该是你们这儿的住客,嗯——他的脸上有一个月亮形状的记号。”说着,女孩在空中笔画这一个弯弯的月牙的形状,样子显得十分俏皮而又可爱,普通人应该一看到就会对对方萌生极其强烈的保护欲吧。
按照常理来看,一般人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就算自己不知道住客里有这么一号人也要假装知道。
但是这个服务生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
他并不是不知道有这么一号客人,相反,他对于这位客人的印象十分清晰,就在刚才,他还打算硬着头皮去行使服务生的常规——提醒客人给他送的餐快凉了。但是他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钢琴声隔着门传到他的耳朵里,于是就作罢了。
在服务生个人看来,这个客人是他当服务生以来遇见的最古怪的客人。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住客异常喜欢音乐,每天都有演奏各种乐器,而且他有特地要求过,在他演奏的期间不许有任何人打扰他。
上回有个服务生忘记了这一点,擅自闯入,据说当时对方只是一瞪,那强大的压迫感就把那个服务生的腿吓软了,就好像对方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给杀了一样。后来那个服务生请了大概十天的假,现在还没有回来。
在他服务生眼里,这是一个十足的怪人,不过他给的钱倒是很让人兴奋。
大概过了有十几秒钟吧,服务生才缓过来。
“嗯——这位小姐,您说的应该应该是白夜先生吧,但是现在白夜先生在弹钢琴,所以您可能不能马上去看他了,白夜先生有吩咐过我们,不管是谁,都不能在他演奏音乐的时候打扰他。”服务生露出那公式化的微笑,希望得到面前这个漂亮女孩的理解。
女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emmm好吧,那能麻烦您带我到他房间的门口吗?”
“好的,乐意效劳。还请问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叫我夜小姐就可以了。”
快走到房间时,服务生出于好奇问了一句“夜小姐,如果方便的话我想问一下您和白夜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吗?emmmmm在我的设想里,我应该是他的未婚妻吧......”说这句话时,女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调皮。不过在那调皮之下,似乎隐藏这些许异样的感情,那绝对不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可以有的表情。
“这......这样啊......”服务生被对方的话语深深震撼到了,他难以想象这么一个温柔美丽又动人的女孩子居然是这么一个怪人的未婚妻!两者看起来一个是没有任何共同点才对。没错,这个服务生把“设想”这个词直接忽略了。
“那我先失陪了。”
“好的,再见。”
......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在服务生走了没一会儿之后,房间内的琴声就停了。
女孩知道,这是演奏落下了帷幕。
“嗯~~打扰了,兄长大人~~”依旧是那软绵绵的声音,就好像绵羊一般温顺。
白夜靡的表情异常平静,看见来了意料之外的客人,他只是从钢琴前站起来,像往常一样去为自己沏红茶,不过可能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节吧,他沏了两杯。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白夜靡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好颜色。
“哎呀,人家今天在路上散步的时候突然听到兄长大人动听的琴声,所以就顺便来看一下兄长大人啦~~不过兄长大人住在这样的地方真的可以吗?实在是有失身份啊~~”
“嘁——”白夜靡没有打算搭腔,只是在沙发的一侧坐了下来,开始品自己的那杯还热的红茶。
茶还没有喝到嘴里,门外就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白夜靡没有打算去开门的意思,只是又拿出两个陶瓷茶杯,往里面倒红茶,并放到了茶几上两个相应的位置,中途他没有说过一句话,并没有像常人那样自然的从口中吐出“请进”,而是选择了沉默。
“那个,我们进来了啊。”从门外进两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
两位女学生看到房间里还有别人感到十分意外,为首的那个立马反应过来“那个,看来我们打扰了。”说完,就打算带着另外一个女同学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好像两个人在这里是多于的一样。
“没关系的,你们不用走,坐吧。”说话的并非白夜靡,而是那个看上去与她们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女。
在少女的微笑下,两个女学生居然下意识就停住了脚步,少女的声音仿佛夹带着特殊的魔力,她们并坐在了事先为她们准备好的位置上。
坐下后便是一小段时间不可避免的尴尬......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打破沉默的是白夜靡。
“嗯——是尼古拉院长告诉我们的,我们......”
“我应该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两个怎么就这么执着,就这么渴望力量吗?”他的语气听不出一丝破绽,在场的几个少女都无法读出话语中的情绪。
“那个......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一直观察的少女有点好奇的发问。
于是她听到了那件事的大概全貌。
旁边的少女似乎知道什么,在听到这话后偷偷笑了一声。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回答你关于这件事的任何问题,就这样。”
“好吧......”两位女学生看起来十分失望,原本以为老师只是不愿意让这个秘密流传得太广,只要私下去问就有是希望的,结果还是徒劳。“对了,请问你是......”这个时候,两位才想起招呼她们的那位看起来与她们年龄相仿的少女。
当她们仔细观察对方时,才发现对方的相貌居然是如此出众,好似鹤立鸡群。
“哦,”少女站了起来,像两位面带微笑地行了一个同辈中常用的交际礼“我是你们白夜老师的未婚妻。”
“什么!!!”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
“还请你别把你离谱的妄想强加到我的身上,。”
“人家可不这么认为,说不定哪天就是你反过来向我求婚了呢!”
“你......算了......”叹了一口气,白夜靡埋头开始为自己倒第二杯红茶。
使徒的死,自己遭受到的不知道多少年的囚禁,被圣器切割身体的感觉,这些都还历历在目,这些东西已经刺激了他不知道多少次了,以至于有了些许麻木,另外一个自己那无限的暴怒与嗜血的冲动被白夜靡习惯性地强压下去,手有些轻微的颤抖,他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痛苦。
坐在一旁的少女仿佛明白对方咽下去的话的内容般看着白夜靡的眼睛。
“我已经有所忏悔了,所以才想着要用我的方式补偿你呀,给个机会嘛——”少女的脸上有了些许愧疚与委屈,语气中好像又有点撒娇的感觉,那神色如果一般人看到了,想必会万分怜爱吧。
......
旁边的两位女学生从听到眼前的少女自称是老师的未婚妻的那一刻就已经完全听呆了,所以后面的内容她们完全没有听进去。在她们的脑海里,只留下了三个字——未婚妻,不得不承认,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
结果,才第二天早上,一年三班代课老师白夜靡有一个未婚妻的传言就已经被一次又一村刷新了,尤其是一年三班开始沸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