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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兴三年,逆贼联狄戎百万兵犯边。
威帝亲率兵御之,然三败。
军半损,峙于灵河。是夜,天星击山。山崩于敌后,敌溃。帝乘而击之,大胜。”
苏青冥手持典籍缓缓念出。
“哦,道主是想告诉我放藩离京之事仍有转机。”刘玉钧声音急切背微挺,攥紧了玉印。
苏青冥顿了顿,起身斜睨了刘玉均一眼,退入黑暗之中。“不,只是想告诉你,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终归无。你已败了,待你返藩,玄天与你再无瓜葛。”
刘玉钧长吁一口气。“好。”
一道飘渺空灵之音从黑暗处传来:“我还欠你一个要求,现在可要用?”
杀了大将军”刘玉钧肃然拜向黑暗处“此乃天下之祸首,望道主速诛之。”
“可。”
……
苏青冥身披玄衣,手持青锋。离了密室便乘着夜色直往大将军府而去。
踏风而行半刻即至。苏青冥一眼扫去边发现,除府门前甲胄之士之外,周遭墙角,民居内更藏了不少精锐暗哨在潜伏监视着大将军府旁边。
苏青冥自忖自己杀尽他们所设防线易如反掌,但不惊动人好似很难。
她仔细斟酌后,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遂带上铁面以月华覆盖。苏青冥执剑缓步来到大将军府门口。两柄长戟相交阻挡在了她的前方。
“来者止步”两侧卫兵冷冷道“大将军今日下令江湖之人不可再找他比武。请归去。”
一道寒光闪过,两侧卫士圆睁着难以置信的双瞳轰然倒地。
“有刺客。”有凄厉的声音响起,随即便是四处哨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弩箭从四方射出,各处暗哨也迅速地向苏青冥靠拢,准备给这个大胆狂徒致命一击。
这一切都在青锋出鞘后成了妄想,剑后出而先至。所有的弩箭都在空中化为粉碎,弹射到紧随其后的暗哨身上。
继之寒光微烁,各处弩手随之而倒。
她持剑步入府门,府内如再无一人,未遇到丝毫阻碍。
步入中庭后,一魁梧大汉批甲执枪佩剑屹立其中。大将军怒目叱咤道:“瞬斩我府上亲兵百人,必为大宗师之流。何必藏头露尾,尔为何人?可敢报上名来。”
苏青冥默然无言,举剑接引月华临身。霎时,凝实的月华冲刷而过,分为三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与苏青冥并列。
四道身影执剑面向大将军,或快或慢得站在他的四方。
大将军昂然阔步直冲前方:“观汝功法乃近年来几被灭门,托庇于朝廷之下的镜月宗之法。汝宗门之命皆系于我手,汝安敢杀我?”
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唯剑如清风,又似流光,自四方隐现。无处不在的剑光织成了一面天罗地网,欲将猎物罗网其中。这冷漠的剑光又似嘲笑将军的妄想。
大将军把枪往四周一扫,横挡四方剑芒;再奋力一击震退一道身影,继之依靠甲胄抵御两剑,留下两条血痕;将枪尖从下向上探去,赤炎、紫雷爆起,同时横击二人,惊退之。
一身影见事不可为隐没暗中。
“无胆鼠类,只可活于黑暗中。今日我若不死,必踏平尔之山门,为我麾下偿命。”将军翼迫敌应战怒呵之,奋跃起挺枪直击前方之身。
眼前身影似没料到将军竟敢呵破他的身份,又似在示敌以弱。仅仅招架两下便狼狈逃窜。
将军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一直潜伏于暗处未曾出现。他跨步持枪,身体微微倾斜,眼观六路,始终保持防御之资。
他明白当他道破了那人身份并说出了那番话后,他们之间再无斡旋之机。必然要争个你死我活。
双方于此僵持,在经过几次无效试探后。来人似乎担忧有援军到来,抢先对将军发起了攻击。
将军心中一喜,认为时机已经到了。遂不动声色,只是更为谨慎。果不其然,对面平白出现了许多破绽。面对这些破绽,将军守御更严而放弃了进攻反击夺取主动权之机。
苏青冥愈发忧虑,出手速度愈快,进攻也愈无章法。为斩大将军,苏青冥与三道月影共结剑阵而攻之。剑阵相联,锋锐无匹。大将军无法挡之,连连后撤。
剑阵在大将军身上,斩下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将军已将授首,苏青冥攻之更急。欲速诛之,避免功亏一篑。
将军已被剑阵逼入绝境,他忽而雷霆一击,直击剑阵空隙,剑阵溃碎,四身欲四散而走。被大将军一枪击破三道月影。苏青冥挥剑挡之,坚冰蔓延长枪与地相联。将军猛地一震,雷火爆裂,坚冰立融。
苏青冥趁此机会飞身而退,将军举枪掷去。雷火呼啸,犹如怒龙,将苏青冥钉在墙上。
将军大踏步行至苏青冥面前,一手持利剑,一手掀开面具观面容异之:“卿本佳人,奈何为贼?招你身后之人,我保你速死。”
苏青冥清冷之声发出:“老贼,若不是你长我三十七春秋,我宗门之法又偏于身法,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大将军哑然失笑,他将利剑插回鞘中,向四周喝道:“刺我者乃镜月宗之人,现已拿下。”
话音刚落,一柄剑从眼前之人身后刺出洞穿将军左胸,两剑从后刺出洞穿将军咽喉及右胸。
大将军面目狰狞,惊愕地看向从墙后出现的与钉在墙上面貌相同的女子。
苏青冥走至大将军耳旁轻声嘲弄道:“吾乃玄天道主,镜月宗为我门下叛逆,多谢大将军相助。”
苏青冥拔出长枪,墙上之人散为月华。将枪刺进大将军体内浸满鲜血,于墙上刻下——杀人者玄天道主苏青冥
随后一掷长枪将大将军之尸钉在地上。
大将军府中暗藏亲兵目眦欲裂,奈何贼凶威滔天,无人敢挡。只能在其走后痛哭流涕,为他们的将军收尸。
忽有雪落,苍茫尽缟素。
先闻大将军府中悲戚之声,再观天地寂寥之景。苏青冥忽觉意兴阑珊,御风而行,观乎六合,似明自在逍遥意,一步即可丹成,但总觉不合本心,故退一步,再寻结丹机。
一步行至云王邸空中,招引月华聚为一剑。令其直入云王邸中,深嵌梁木。
一声剑鸣击木声将刘玉钧猛然惊醒,抬头望去,一柄流淌着银辉的剑嵌入房梁中。他将剑拔出,剑化作了两物。